就在薑璃快要演不下去,考慮要不要“越獄”算了的時候,牢房外終於傳來了那個她期待已久、又能讓她繼續把戲演下去的聲音——
福海公公拖著長音,高聲唱喏:
“陛下駕到——”
救星終於來了!薑璃精神一振,立刻調整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虛弱”、“倔強”且“看破紅塵”,準備迎接最後的“高潮戲份”!
皇帝踏入大理寺牢房區域時,他掃了一眼那明顯是特製的鐐銬,再聽聽福海低聲彙報的來龍去脈,結合薑璃那浮誇的演技,瞬間就明白了這小丫頭的全部心思——哪裡是賭氣,分明是借題發揮,用最離譜的方式幫林文軒那小子在大理寺立威呢!
他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他冇有立刻拆穿,而是好整以暇地看著薑璃又“堅強不屈”地表演了一會兒,直到薑璃偷偷遞過來一個“舅舅你快接戲啊我演不下去了”的眼神,他才清了清嗓子。
他冇有先跟薑璃說話,而是轉向身後那群戰戰兢兢、麵如土色的官員,以及一臉擔憂的林文軒、慕容箏等人,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都起來吧。此事緣由,朕已知曉。”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大理寺卿身上
“璃兒此舉,雖荒唐逾矩,擾了大理寺清淨,但其本意,並非針對爾等,更非恃寵而驕。”
眾人愕然抬頭。
皇帝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她這是嫌自己之前‘信口開河’,連累了林寺丞辦案,怕日後還有人拿她的玩笑話做文章,故意演這麼一出‘自首’的戲碼,好讓你們,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薑璃說過的不靠譜的話,她自己擔著,與旁人無關,更不得成為攻訐他人的工具!”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林文軒猛地抬頭,看向牢房裡那個瞬間有點不好意思、彆開臉去的郡主,心中震撼與感激如同潮水般湧上!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郡主這番胡鬨,竟是為了他!
慕容箏也瞪大了眼睛,隨即眼圈微紅,緊緊握住了林文軒的手。
蘇婉音、司徒秀、敖承澤等人麵麵相覷,隨即也都露出了哭笑不得又瞭然的神情。原來如此!難怪怎麼勸都不聽!
大理寺卿及其下屬更是恍然大悟,隨即羞愧難當!
“老臣……老臣愚鈍!竟未能領會郡主深意!實在……實在慚愧!”
“既然事出有因,爾等亦有失察之過,此事便到此為止。那幾位擅權滋事的官員,依律處置便是。都散了吧。”
眾人如蒙大赦,連忙叩謝隆恩,幾乎是逃也似的退下了,心中對那位永嘉郡主,是又怕又敬,心情複雜難言。
待閒雜人等都退去,牢房裡隻剩下皇帝、福海和薑璃三人。
薑璃立刻原形畢露,從床上一躍而起
“可算是結束了!累死我了!舅舅快快快!給我摘了這破玩意兒!”
皇帝卻冇動,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璃兒,這次你雖然是好心,想幫林文軒立威。但是——”
他拖長了調子,看著薑璃瞬間緊張起來的小臉。
“——這裡畢竟是大理寺衙門,國家法度重地。你如此胡鬨,還是有點過了。”
薑璃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還是要秋後算賬?
隻見皇帝指了指她手上那副“沉重”的鐐銬,慢悠悠地說:“朕看你戴著這個,挺合適的嘛。而且,朕瞧著,你這個也不重。”
他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讓薑璃魂飛魄散的話:
“既然喜歡戴,那就戴著吧,等到下個月再摘。”
“啊——?!舅舅不要啊——!!!”
薑璃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瞬間戲精附體,
“舅舅你看!你看我這手,都破了!好疼啊!舅舅~舅舅~您最好了~饒了我這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拽著皇帝的龍袍袖子,開始毫無形象地撒嬌耍賴,聲音甜得能齁死人,眼淚說來就來
皇帝看著她這副瞬間從“視死如歸”切換到“撒潑打滾”的模樣,終究是冇忍住,笑出了聲。他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罷了罷了。”他語氣縱容,“看在你這次總算辦了件‘人事’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
示意福海幫她解開了那副特製鐐銬。
鐐銬脫落,薑璃瞬間覺得渾身輕鬆,原地蹦了兩下,笑得見牙不見眼:“謝謝舅舅!舅舅最好啦!”
皇帝看著她恢複活力的樣子,眼中帶著寵溺,淡淡道:“跟我回宮吧。”
薑璃:“嗯?”
皇帝轉身,邊走邊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你舅媽這兩天想你了,唸叨好幾回了。”
薑璃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如同聽到特赦令
“真的嗎?舅媽想我啦?我也想舅媽了!還有德妃舅媽、嫻妃舅媽!我這就回去看她們!”
至於大理寺這場風波?嗯,圓滿解決!林寺丞的威信立住了,自己也成功“越獄”了,還能回宮享受舅媽們的疼愛!
薑璃覺得,這波不虧!
(薑璃內心OS-得意洋洋):“嘿嘿,本郡主出馬,一個頂倆!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