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寺丞這邊剛靠著“另類覈查”李老爺站穩腳跟,還冇等他喘口氣,第二份卷宗又“精準”地落到了他的案頭。
這一次,記錄的竟是當初在江南水鄉,薑璃和慕容箏偷溜出去劃船釣魚時,為了嚇退那幾個包攬河段的惡奴,信口胡謅的“罪狀”:
“去年修河堤偷工減料,發大水衝了三個村子的李老爺?”
“前年囤米抬價,差點激起民變的李老爺?”
“偷偷往河裡排臟水,搞得下遊莊稼都長不好的李老爺?”
卷宗後麵還附帶了暗衛的備註:“此為郡主原話,記錄在案,請覈查。”
林寺丞看著這份卷宗,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步了當初武平侯的後塵。這位郡主殿下,真是走哪兒“叭叭”到哪兒,而且“叭叭”完還不負責,留下滿地狼藉讓他這個“準親戚”來收拾!
他拿著卷宗,愁眉苦臉地再次找到了正在澄園試圖教八哥說“舅舅是壞蛋”的薑璃。
“郡主……您看這……”林寺丞的聲音都帶著顫兒。
薑璃接過卷宗掃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小臉瞬間氣得通紅,“騰”地站起來,把手裡的鳥食一股腦全撒了,嚇得那八哥撲棱著翅膀大叫:“壞蛋!壞蛋!”
“不是吧?!”薑璃叉著腰,氣得在原地轉圈
“這大理寺是幾個意思?針對你呢還是針對我啊?這李老爺跟那個李老爺都不是一個人!而且這明顯就是我隨口胡謅嚇唬人的!這也能當真?暗衛也是,記那麼清楚乾嘛!”
她越說越氣,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這真的是胡謅的啊!連地點都對不上!”
薑璃指著卷宗,對林寺丞和聞訊趕來的慕容箏控訴
“上次那個清泉鎮的李老爺,好歹真不是好東西,查就查了。這個江南的李老爺,我連他全名叫啥都不知道!這分明就是有人拿著雞毛當令箭,故意找茬!”
“肯定是看我幫了小林林,他們不爽了!故意找這些陳年舊賬、還是胡謅的賬來噁心我們!”
慕容箏也氣得柳眉倒豎
“就是!欺負完文軒又來招惹璃姐姐!當我們好欺負嗎!”
薑璃猛地一拍桌子
“你等著!我看大理寺卿那老傢夥的鬍子是不想要了!我這就去找舅舅評理!問問他手底下的人是不是閒得發慌,連本郡主的玩笑話都要立案調查!”
她說著就要往外衝,一副要立刻殺進皇宮的架勢。
“哎!郡主!等等!您先彆急!”林寺丞嚇得趕緊攔住她,雖然他也覺得這事蹊蹺,但更怕郡主這麼一鬨,事情反而更不好收場。
“我能不急嗎?!”
薑璃瞪圓了眼睛,“這明擺著就是針對我!說不定背後還有什麼更大的陰謀呢!”
她停下腳步,不再急著往外衝,但眼神裡的怒火燃燒得更旺了。她深吸一口氣,對林寺丞說道
“林寺丞,這案子你先按流程接著,該問話問話,該查證查證。”
“啊?還查?”(;一_一)這明明就是胡謅的啊!
“查!當然要查!”
薑璃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冷意的笑容
“不過,不是查那個莫須有的‘李老爺’,而是給我好好查查,這份卷宗,是誰、是出於什麼目的、非要把它翻出來,送到你手裡的!”
就在薑璃摩拳擦掌、準備在大理寺掀起一場“反腐風暴”時
林寺丞那邊的調查卻得出了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結論:
大理寺卿本人,對此事完全不知情!
第一次給林寺丞穿小鞋,隻是底下幾個倚老賣老、看不慣狀元升遷太快的中層官員,想單純噁心一下新人,讓他知難而退。他們想著,就算查不出什麼,也能讓林文軒在郡主和慕容家麵前丟個臉。
誰承想,薑璃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來了個“歪打正著”,反向操作幫林文軒立了功。
這下,那幾個官員更不爽了,覺得麵子掛不住。正好整理舊檔時,看到了暗衛記錄的、薑璃在江南“胡謅”的那份卷宗,便靈機一動,又把這破事翻出來,塞給了林文軒。心想:這次可是郡主親口胡說的,看你還怎麼“另辟蹊徑”!總不能把白的說成黑的吧?
他們壓根冇敢想一直找薑璃的麻煩,純粹是巧合和針對林文軒的延續。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一直盯著永嘉郡主咬啊!
而當林寺丞委婉地向薑璃解釋了這番“巧合”後,薑璃先是愣了三秒,隨即氣得笑出了聲。
“合著鬨了半天,把我當槍使了一回?!”她叉著腰,覺得這事兒既荒謬又憋屈。
但她薑璃是誰?是能吃虧的主嗎?
既然不是預想中的“官場陰謀”,那這口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而且,正好可以借題發揮,徹底幫林寺丞在大理寺立威,看以後誰還敢給他小鞋穿!
於是,一個更加離譜的計劃,在她的小腦袋瓜裡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