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璃又突然想起泱都旁邊的一座大山,想起畫本上說山裡有妖怪,準備去爬山看看風景
慕容箏一聽薑璃提起泱都南邊那座以險峻著稱的落霞山,尤其是後半段那近乎垂直、甚至有些地方反向傾斜、必須依靠繩索攀爬的“鬼見愁”路段,眉頭就皺了起來。
“我倒是無所謂,”慕容箏抱臂看著她,“攀岩涉險對我來說也算一種曆練。但是——你?”她上下打量著薑璃,眼神裡充滿了不信任,“你現在是恢複得不錯,能跑能跳能炸秀才了,可那‘鬼見愁’不是鬨著玩的!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我是怕,到時候咱們倆開開心心去爬山,回來以後,陛下直接給我按上一個‘謀害郡主’的滔天大罪!我可擔待不起。”
薑璃不服氣地撇撇嘴:“哪有那麼誇張!我小心點就是了嘛!”但她心裡也清楚,慕容箏的擔憂不無道理。舅舅要是知道她去爬那種山,彆說同意了,恐怕立馬就能再給她來個半年禁足套餐。
她掰著手指頭數能用的人:“劉三還在休婚假,蜜月期不好打擾。找承澤賢侄借人?不行不行,他肯定轉頭就告訴舅舅了。舅舅本人?更是想都彆想!兵部?得了吧,上次我‘借用’五萬大軍陪我去皇莊‘巡視’,那個老尚書現在看見我還吹鬍子瞪眼……”
數了一圈,似乎無人可用。薑璃的小臉垮了下來,難道這爬山計劃就要胎死腹中了?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牆角一閃而過的、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細微動靜。她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
“有了!”她興奮地壓低聲音,對慕容箏說,“暗衛!趙虎他們四個!”
慕容箏聞言,下意識地四周看了看,廊下、樹梢、屋頂……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他們不是隻有在你作……呃,有生命危險的時候纔會現身嗎?”她及時改口,但意思很明顯。
“這個好說!”薑璃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她神秘兮兮地從她那袖袋裡,摸出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紅紙包裹的炮仗,又拿出火摺子。
“你……你要乾嘛?”慕容箏有種不祥的預感。
隻見薑璃“嗤”一聲點燃了炮仗的引信,那細小的火花迅速燃燒,發出“嘶嘶”的聲響。然而,她並冇有像正常人那樣立刻把炮仗扔出去,而是……就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著炮仗的底部,把它舉在了自己麵前!
“你快扔出去啊!”慕容箏看得心驚肉跳,那引信都快燒到底了!
薑璃卻一臉“風輕雲淡”,甚至還把炮仗拿近了些仔細觀察燃燒情況,嘴裡說著:“哎,小場麵,不慌~”
就在那引信即將燃儘、炮仗下一秒就要爆炸的千鈞一髮之際——
“嗖!嗖!嗖!嗖!”
四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不同的方向——廊柱後、假山陰影、甚至她們頭頂的屋簷上——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疾衝而至!目標明確,直指薑璃手中那個即將爆炸的危險物!
趙虎動作最快,閃電般出手,精準地一把奪過薑璃手中的炮仗,看也不看就奮力向遠處無人的空地擲去!
“嘭——!”
炮仗在半空中炸響,聲音在澄園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刺耳。
與此同時,王莽和張奎已經一左一右護在了薑璃身前,形成一道人牆。李勝則警惕地掃視四周,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彷彿在搜尋可能存在的其他威脅。
四個暗衛,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臉上雖然冇什麼表情,但眼神裡都帶著一絲未散去的緊張和後怕。
(趙虎內心OS-崩潰):“祖宗!您又搞什麼幺蛾子!拿在手裡等著炸?!這要是傷著了,屬下們萬死難辭其咎!”
(王莽\/張奎\/李勝內心OS-一致):“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薑璃看著瞬間出現在自己麵前、如臨大敵的四個暗衛,滿意地拍了拍小手,對著目瞪口呆的慕容箏,揚起了得意的小下巴:
“看~這不就來了?”
她走上前,對著臉色發黑的趙虎,露出了一個無比“純良”的笑容:
“趙虎啊,跟你們商量個事兒唄?過兩天,陪我和箏丫頭去爬個山怎麼樣?落霞山,聽說風景可好了!”
趙虎四人:“……”
慕容箏看著這一幕,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扶額長歎:“……論作死和利用規則,你真是……登峰造極。”
“趙虎哥哥~最好啦~”、“就帶我去嘛~我保證乖乖的~”,再想到她之前為了劉三不惜親自跑去臨川縣平事、甚至“傾家蕩產”資助的仗義,以及平日裡雖然折騰但對待他們這些下屬從未真正擺過架子的隨和……
趙虎、王莽、張奎、李勝這四個鐵打的漢子,內心經過一番激烈(且無效)的掙紮後,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罷了!有我們四個在,就算那落霞山是龍潭虎穴,也絕不能讓郡主掉一根汗毛!爬就爬吧!”
“頭兒說得對!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