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場“血呼刺啦”的四人茶局後,薑璃和慕容箏敏銳地捕捉到了司徒秀提起趙翎時,那閃躲又帶著一絲甜意的眼神。姐妹倆一對視,立刻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這事兒,必須成!
但成事之前,必要的“儘職調查”絕不能少。薑璃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在關乎姐妹終身幸福的大事上,意外地靠譜了起來。
第一步:探聽姐妹心意。
這日,薑璃以“鑒賞新得的前朝孤本畫冊”為由,將司徒秀“騙”到了澄園。慕容箏早已等在書房,兩人一左一右,將司徒秀按在軟榻上。
“秀秀,老實交代,你覺得武安侯府那個趙翎……怎麼樣?”薑璃開門見山,大眼睛灼灼地盯著她。
司徒秀的臉“唰”地就紅了,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如蚊蚋:“還……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唄……”
“那樣是哪樣?”慕容箏接過話頭
“是好,還是不好?你若無意,我們絕不多事。你若有心,我和璃姐姐便替你籌劃。”
司徒秀被兩人逼問,羞得無處可躲,最終細若遊絲地擠出一句:“他……他人……挺……挺實在的……”說完,整個人都快埋進墊子裡了。
薑璃和慕容箏交換了一個“穩了!”的眼神。
“實在?嘿嘿,那就是看對眼了!秀秀就喜歡這種不花哨的!”
第二步:摸清家族態度。
心意確定了,接下來就是世俗的門檻。薑璃充分發揮了她“永嘉郡主”的身份優勢和人脈,慕容箏則動用了武平侯府的關係網。雙管齊下,很快將兩家態度摸了個門清。
司徒家:
司徒老爺自從上次永定伯府事件被薑璃“警告”過後,對這個庶女的態度謹慎了許多。加上司徒秀是庶出,能嫁入武安侯府(哪怕是庶子)也算是抬了身份,且司徒家作為皇商,與武安侯府結親,對打通軍方的一些門路也有裨益。司徒老爺捋著鬍子,對夫人表示:“隻要永嘉郡主不反對,咱們自然樂見其成。”
武安侯府:
武安侯夫人起初對娶一個商賈之女有些微詞,但被侯爺一句話點醒:“你忘了永嘉郡主與司徒小姐交好?那位小祖宗是能得罪的?再說,司徒家富甲一方,趙翎那小子又非嫡長,繼承爵位無望,有個殷實的嶽家,將來日子也好過。總比找個空有門第、嫁妝寒酸的強!”侯爺甚至私下對趙翎說:“你小子,要是真能把司徒小姐娶回來,算是給家裡立了一功(指緩和與郡主的關係)。”
第三步:深入調查男方人品。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門第、財力都是虛的,人品纔是過日子的根本。這事兒,薑璃交給了她認為最靠譜的人選——剛剛結束特訓、對京城三教九流門兒清的“玄字四衛”首領趙虎。
澄園書房內,趙虎垂手肅立,向坐在上首、一臉“本郡主在辦大事”表情的薑璃和旁邊冷靜補充的慕容箏彙報調查結果。
“回稟郡主,慕容小姐。”趙虎聲音沉穩,“屬下動用了些舊日邊軍兄弟和京城暗線的關係,仔細查探了趙翎小侯爺。”
“說重點!”薑璃催促,“他有冇有逛過青樓?有冇有欺男霸女?有冇有通房丫鬟?有冇有……呃,就是作風正不正派!”
趙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顯然對郡主如此直白的問話方式還有些不適應,但依舊專業地回答:“據查,趙小侯爺作風極為端正。自十五歲入軍營曆練,休沐歸家也多是習武、看書,或與軍中同僚切磋。從未涉足秦樓楚館,身邊連個貼身伺候的丫鬟都冇有,隻有小廝。在軍營中口碑極好,講義氣,護兄弟,但從不參與欺淩弱小。唯一一次與人動手,是因為同營的士兵被勳貴子弟羞辱,他出頭將對方……揍了一頓,事後還自己去領了軍棍。”
“聽見冇?連青樓都冇去過!比承澤賢侄強多了!(遠在瑞王府的敖承澤莫名打了個噴嚏)”
慕容箏點點頭,補充道:“這點我可以作證。我爹也提過,趙翎在軍營裡是出了名的‘和尚兵’,心思純正,除了打仗練兵,對其他冇什麼興趣。冇想到……”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薑璃,“對秀秀倒是上了心。”
薑璃更滿意了,追問道:“還有呢還有呢?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家裡有冇有難纏的親戚?”
趙虎繼續彙報:“喜好……似乎是喜歡駿馬和兵器。討厭……據他身邊小廝說,最討厭虛與委蛇和背後說人閒話。武安侯府內,侯夫人雖有些勢利,但並非刻薄之人,幾位兄長與他關係尚可,並無太大矛盾。總的來說,家世清白,人際關係簡單。”
“太好了!”薑璃一拍大腿,興奮地從椅子上跳起來,“身家清白,作風正派,人品過硬,家裡也冇啥大坑!還是個潛力股!秀秀嫁過去,肯定受不了委屈!”
慕容箏也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如此看來,趙翎確實是良配。剩下的,就是如何讓他們倆自然些地多接觸,把這事兒定下來了。”
薑璃摩拳擦掌,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這個我在行!來來來,箏丫頭,咱們好好商量一下‘撮合大計’!務必讓秀秀和那個‘實在人’趙翎,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