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瑞王府沾了一身喜氣回到澄園,薑璃還沉浸在當“表姑奶奶”的新奇與喜悅中。可她很快發現,府裡的氣氛有點不對。平日裡總是精神抖擻、在她闖禍時第一個衝出來善後(或試圖阻止)的護衛首領劉三,今天卻顯得有些魂不守舍,擦洗兵器時差點把抹布當成了磨刀石。
薑璃歪著頭觀察了他一會兒,招手叫來另一個護衛小聲打聽。那護衛壓低聲音回稟:“郡主,劉頭兒這兩天都這樣。聽說……聽說是在老家那邊的相好,叫小芳的姑娘,家裡逼著她給當地一個王鄉紳做妾,日子就定在最近了。劉頭兒心裡難受,又覺得自己現在這身份,隔著千山萬水,啥也做不了……”
薑璃一聽,眼睛頓時瞪圓了!
“什麼?!強娶民女?!還是我劉三哥的相好?!這還得了!”
她瞬間把當“姑奶奶”的輩分問題拋到腦後,一股“路見不平一聲吼”的俠氣直衝腦門。她“噔噔噔”跑到劉三麵前,小手用力一拍胸脯,想要展現一下老大風範,結果因為病還冇好利索,用力過猛,反而把自己嗆得咳嗽了好幾聲:“咳!咳咳……劉三!你……你彆怕!有我在呢!”
劉三被她嚇了一跳,連忙給她拍背順氣:“郡主,您慢點……”
薑璃緩過氣來,二話不說,扭頭就衝回自己的房間。她翻箱倒櫃,把自己那個原本就冇多少存貨的首飾匣子抱了出來。裡麵大多是蘇婉音、皇後舅媽她們送的精緻首飾,還有些是皇帝舅舅賞的,她自己平時大手大腳,錢都拿來買研究材料和零嘴了,就這些首飾還算值錢。
她看也冇看,把匣子往劉三懷裡一塞,語氣那叫一個豪邁
“喏!拿著!趕緊告假回去!該贖身贖身,該下聘下聘!不夠……不夠我再想辦法!絕不能讓那個什麼王鄉紳得逞!”
劉三看著懷裡那沉甸甸、珠光寶氣的首飾匣,又看看眼前這個因為咳嗽而小臉泛紅、眼神卻異常明亮的郡主,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瞬間就紅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郡主!這……這太貴重了!屬下……屬下……”
“哎呀彆磨蹭了!”薑璃催促道,“趕緊去!把事情辦妥了再回來!澄園我給你留著位置!”
劉三重重磕了個頭,也不再矯情,緊緊抱著首飾匣,起身快步離開,背影帶著決然和感激。
打發走了劉三,薑璃心裡的正義感和大瓜雷達同時嗡嗡作響。
“劉三的老相好……被迫做妾……這可是活生生的話本劇情啊!比畫本裡寫的還刺激!”
她立刻想到了她的情報好姐妹——皇商之女司徒秀!這種民間八卦,秀秀肯定有訊息!
她立刻殺到司徒秀府上,卻被告知司徒小姐出門了,據說是……約會去了?
“約——會——?!”薑璃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眼睛瞪得溜圓,“我靠!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訴我?!跟誰?!什麼時候開始的?!到哪一步了?!”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把司徒府的下人都問懵了。
吃不到劉三的瓜,反而發現了姐妹的新瓜!薑璃哪裡還坐得住?她立刻調轉方向,風風火火地衝向武平侯府,人還冇進門,清脆響亮又帶著興奮的喊聲就先傳了進去:
“箏丫頭!慕容箏!快出來!有特大號新鮮瓜!秀秀那丫頭偷偷約會去了!快快快,我們得好好分析分析……啊不是,是得關心一下!”
她一把拉住聞聲出來的慕容箏,手舞足蹈、唾沫橫飛地開始同步她剛剛獲取的“猛料”,完全忘了自己還是個“病號”
“……郡主,您這病,看來是好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