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福海背後那隻活靈活現的硃筆烏龜,再看看龍案上那堆被“二次創作”的奏摺,一股混合著荒謬、憤怒和一絲絲想笑的無力感,直沖天靈蓋!
他幾乎可以想象出薑璃那個小混蛋,趁著他中午休息、禦書房看守鬆懈時,偷偷溜進來,一邊賊兮兮地偷笑,一邊拿著他的禦筆,在奏摺上(和福海背上)儘情揮灑“藝術才華”的畫麵!
皇帝敖哲強忍著掀桌的衝動,繼續翻閱著那疊已被他批閱過、此刻卻變得“麵目全非”的奏摺。每翻開一份,他的血壓就往上竄一截。
一份來自邊關將領彙報秋季操演、請求補充軍械的奏摺。他原本的硃批是:“準。著兵部核議,擇優撥付。”
現在,在這行威嚴的批示下方,多了一行小字和一幅簡筆畫:
“好好練!打輸了冇飯吃!(`へ′)”
旁邊畫了一個拿著比身子還長大刀、齜牙咧嘴的小人,正在砍一個戴著奇怪帽子(疑似代表敵方)、瑟瑟發抖的稻草人。
(皇帝內心OS):“……朕的軍隊操演,在她眼裡是街頭打架鬥毆嗎?!”
一位老翰林上書,為自己主持修撰某部典籍的團隊請功,通篇引經據典,辭藻華麗。皇帝批了:“卿等辛勞,朕心甚慰。有功當賞,著吏部議敘。”
結果在這文縐縐的奏摺末尾空白處,被薑璃用硃筆點評:
“寫得太長啦!看得頭暈!(×_×)能不能像畫本子一樣畫重點?”
下麵還畫了一個小人腦袋上冒著星星,暈倒在地的圖案。
(皇帝扶額):“……這丫頭居然還敢嫌棄奏摺寫得長?!”
某地官員上報,稱境內發現一株“並蒂嘉禾”,乃是祥瑞之兆,並附上了一篇花團錦簇的頌聖文章。皇帝當時看了隻覺得無聊,批了:“知道了。地方官當以民生為要,不必務此虛文。”
現在,他的批示旁邊,薑璃的“禦批”是:
“並蒂的?好吃嗎?煮粥甜不甜?(??????)??”
旁邊畫著那株“祥瑞嘉禾”被放在一個冒著熱氣的大碗裡,旁邊還配了雙筷子。
(皇帝嘴角抽搐):“……祥瑞……煮粥?!祖宗知道了怕是要氣得從皇陵裡跳出來!”
又一份宗室請安摺子。這次薑璃不再滿足於簡單的“我也安”。她在皇帝“朕安”的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打著哈欠的懶貓頭像,貓鬍子翹著,眼神慵懶。旁邊寫著:
“舅舅午安!貓貓也安!(= ̄ω ̄=)”
(顯然是她模仿午後打盹的貓咪狀態。)
(皇帝看著那惟妙惟肖的懶貓,竟有一瞬間覺得……有點形象?隨即立刻甩頭驅散這危險的想法!)
一份關於某地絲綢產量增加的奏報。皇帝批了:“甚好,當鼓勵桑織,惠及百姓。”
薑璃在旁邊畫了一個穿著漂亮新裙子、轉圈圈的小人,旁邊寫著:
“好耶!可以做新衣服啦!?(?>?<?)?舅舅給我也整一件!”
(皇帝無語):“……國庫增收是為了給你做新裙子嗎?!”
甚至有一份禮部草擬的、準備發給某個友好鄰邦的國書副本(非正式用),內容是關於互市和文化交流的。皇帝隻是閱過,未作批示。
結果薑璃在國書末尾,用她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彷彿以泱朝名義加了一句:
“你們那兒有好吃的嗎?好玩嗎?下次帶來看看呀!(☆▽☆)”
後麵畫了一個流著口水、雙眼放光的小臉。
(皇帝眼前一黑):“……這……這要是真發出去,泱朝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皇帝越看越心驚,越看越火大。這丫頭不僅塗鴉,還“代朕批示”,內容從品評文章到關心吃喝玩樂,從吐槽篇幅到索要禮物,簡直是把他這莊嚴肅穆的禦書房當成了她的私人留言板和塗鴉牆!
起初,各地官員收到被硃筆和“神秘附加筆跡”批閱回來的奏摺時,無不嚇得魂飛魄散,尤其是那些被畫了烏龜、兔子,或者被點評“寫得太長”、“好吃嗎”的官員,更是提心吊膽,以為自己的仕途走到了儘頭,甚至開始暗中打點行李,準備迎接陛下的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