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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間客棧 014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5:28

"我若說不換,你要如何?"

白三心高氣傲,即使被時夜製住周身大穴,又綁縛在椅子上,仍仰了臉看他,目中多是不屑冷哂。

時夜把門關後,以防有人進來。他步到白三身邊,嘴角一揚,二話不說便拉下白三褲子,伸手握住白三分身,笑道,"你的命根子也不要了?"

他邊說話邊催動內力,片刻掌心已醞起一陣寒氣,漸漸凍得白三疼痛麻木。

白三看時夜手掌發白至透明,周圍水汽也成水珠,濕漉漉地落了一地,

自己竟也是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陰寒功夫,不過要使出這樣的功夫,時夜的身子隻怕也是吃不消。白三冷眼看著時夜,瞥見自己的分身已被凍得發紫,那縷縷寒氣圍饒在周圍,直透肌膚,實在是痛苦不堪。

時夜看白三隻是忍著不肯屈服,也不著急,緩緩收了手,他拿起水壺把裡麵的水悉數倒在了白三分身上。

白三一陣驚慌,急忙抬頭看他。

"若我把你這裡凍成冰棍,想必輕輕一敲便斷。到時候傷口為冰所結,自不會流許多血,你的命還是在的,隻是命根子冇了。"

時夜邊說邊笑,作勢便又要拿住白三的分身,運功將上麵的沾得水凍結成冰。

"好!我放人!"

白三無奈,憤然盯了時夜一眼,麵色慘白地笑道,"人人道我白三狠毒無情,看來時夜你也不差。"他又低頭再看自己分身一眼,還好時夜已斂起內力,不再施以寒氣。

"既然如此,今日我帶小鋒走了,以後你都不可再來找麻煩。"

時夜不理他譏諷,慢慢負了手在背後,麵色如故。隻是在白三看不見的地方,他的雙手已顫抖不已,剛纔那番強運內力著實讓他自己這帶病之軀也頗難承受。

白三輕哼一聲,咬了唇又笑道,"好,今日我技不如人,自是無話可說。人你帶走,我分文不取,往後也不會找你們糾纏。"

時夜點頭,微微頷首,轉過身抱起床上的刑鋒便要出去。

白三見他馬上要走,急忙開口把人叫住,"你難道不解了我嗎?若是讓我下人見了,我的顏麵何在?"

時夜蹙起眉看了白三一眼,又看了懷中仍昏睡的刑鋒,把人扶到一邊,幾步走到白三跟前出手拍開了他被製的穴道。

白三手足恢複了自由,先是穿回被時夜褪到膝蓋的褲子,然後才又抬頭看見時夜正防備了自己抱著刑鋒往外退。

他站起身,麵色竟如冰凝般冷酷肅殺。

"時夜,刑鋒之事我答應不再追究,隻是你辱我之事卻不能就此罷休。"

話音一落,白三騰躍而起,衣袂也被疾風吹起,可謂氣勢逼人。

時夜冷眼一笑,單手抱著刑鋒轉開身子避了白三,他剛要出手擋住白三氣勢洶洶的一掌,忽然氣息一窒,竟無力抬手。刹那間,白三掌風已到,時夜眼見避無可避,又怕傷了刑鋒,隻得背轉過去挨下白三這怒氣澎湃的一記。

時夜悶哼一聲,雙腿一軟竟跪至地上,隻是他手中緊抱了刑鋒不肯放手。

白三見他如此,心知必是他逞強過度,乃至氣血崩損,無以為繼。

時夜低喘了幾聲,又掙紮著站了起來,白三在一邊也不再出手,隻冷冷看著他。

"你果然有傷。"

"對,我傷得很重。"時夜勉強站起身子,這才轉過身笑道。他臉色已不帶一絲血色,嘴角尚有血絲溢位。"來之前我自以師傳的手法封住了風池和風府穴,方能撐到現在。"

白三微微點頭,他早知道時夜若非用了什麼猛藥或是旁門彆道的陰損功夫也不至會傷愈得這麼快,不過現在看來,一切都隻是表象,實際上,時夜的傷隻會因此越來越重。

"你若要報複我剛纔辱你,也非不可。隻是刑鋒今日我就算拚死也要把他帶走!倘若你再阻攔,我也不惜和你玉石俱焚。"時夜低眼看了看懷中的刑鋒,嘴角又露出淡淡笑意。他抬頭又望白三一眼,神色複斂。

"我讓你們走,快走!"

白三默然片刻,目光漸沉,突然厲聲一喝,便已拂袖而去。

方天正在客棧裡已等到發慌。他本照顧著時夜服藥,冇想到時夜竟從昏睡中醒來,醒轉第一句便急著要去救刑鋒。雖已告訴他蕭進和陳之遠已經去了燕歸樓,時夜卻仍不放心,分明連路也走不了,卻掙紮著下了床。

"你傷成這樣,就彆去了,蕭進他們必會把刑鋒帶回來的。"

"不,白三......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我得親自去才成。"

時夜急著要站起,可身子卻使不上力。方天正見了心痛,正要把他扶回床上,卻聽時夜說,"去叫許堅來。"

他在門外等了片刻,許堅先一步出來,隻道時夜向他要了幾根銀針,正在房內自己調息,叫人切莫打擾。

不一會兒,房門嘎吱一聲開啟,竟是時夜下了床。方天正看他神色飛揚,剛纔那身虛弱已全然不見,不由大吃一驚。

"你這是?"

"放心,我已無大礙。"時夜對他一笑,眼波如水,清澈動人。

方天正也知時夜武功奇詭,隻是未曾想過竟能恢複得如此之迅速。他正要陪時夜同去燕歸樓,卻又聽時夜說,"小鋒性子剛烈,此去必被白三折辱。我們若都去救他,隻怕他麵上也不好過,我一人去便好了。"

如此一來,方天正自不敢再跟去,隻在門邊叮囑了又叮囑,這纔看時夜離了客棧。

隻是已過瞭如許時辰,怎麼還不見他們回來?

蕭進和陳之遠見白三怒氣沖沖從樓上下來,直去把門拉開,然後站定望了樓下。他二人也隨瞭望去,竟見時夜一步一踉地抱了刑鋒下樓。

"冇事吧?"蕭進本想既然時夜出麵,自己和陳之遠一時也管不了許多,他定然自有解決之法。見時夜抱了刑鋒下來,兩人都是一喜,但等到時夜下了樓來,走到他們麵前,蕭進才發現時夜已是麵如死灰,和最初凜然而至的意氣風發全然不同。

時夜似是疲累已極,見了蕭進便把刑鋒交到他手中,身形一晃搖搖欲墜。

陳之遠趕緊扶他坐下,隻看時夜抬頭摸到胸前,不知抓了什麼,慢慢抽出。他仔細一看,竟是一枚帶了血的銀針,也不知是誰封進了時夜穴道裡。

抽出一根銀針,時夜身向前曲,吐出一口烏血。陳之遠大驚,正要問他,卻見時夜搖搖頭,又把手摸到頸後,忽然咬牙用力,又從風府穴間拔出一根銀針。

兩根銀針一出,時夜頓時如泄了氣般,癱倒在椅上。

他緩了口氣,望著刑鋒,對蕭進道,"帶小鋒回去。"

"你呢?"蕭進問。

"我......"

時夜說得一個我字,便隻見唇動,不聞其聲。

陳之遠看他這模樣,不由大驚,對蕭進道,"不好,他真氣儘散,脈象也要停了。"

正在此時,白三已走了過來。他看時夜命在旦夕,也不多說,竟取刀割了自己手腕,將血流入時夜口中。

"你做什麼?!"蕭進不解他所為,隻道他又要害人。

倒是陳之遠看出一二,有傳臨風山上白家三少身體特異,鮮血能活人命在瞬息之間。莫非,眼前這媚色生春,性格陰戾的燕歸樓老闆白三便是魔頭白平川所生的三子。

白三看時夜喉間一動,這才止了血,輕舔起傷口。

"他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你們快把他帶回去好生醫治吧,晚了可彆怪我冇提醒你們。"白三一笑,眉眼間卻又是平素那副陰鷙模樣。

旁邊不少看客都不解這到底是那齣戲,都隻伸了頭來看。

唯獨陳之遠對白三心存感激,臨風上的魔域不隻是為官府所不容,中原各大門派對他們也是恨之入骨,白三如今在人麵前露瞭如此蹊蹺,若被有心人見了再往去通報各處,到時恐怕這燕歸樓便要成血腥之地。

他也出身魔教,如何不知其中甘苦。

"白三爺,你與時夜素昧平生,為何肯救他?"

"隻想看看這兩人是否真地情真意切罷了,更無他想。"白三緩緩一笑,不再多言。

蕭進和陳之遠各自扶了時夜與刑鋒出去,長夜未央,燕歸樓裡又喧然熱鬨起來。白三吩咐人關上了大門,蒙朧的光透出一地,暖了夜色淒涼。

"老闆,樓下有客想贖李相公。"

白三正站在窗前眺望,待到有人叫他這一刻,他才又撩起那副深藏不露的笑臉隨了客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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