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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萬人迷大師兄總是勾到人 003

作者:楚暮北意行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3:13

開始就冇好好休息過。

我對自己寫劇情是真的不太有信心,我感覺這幾章都是流水賬啊媽的……

不過我對自己燉肉的信心略微高一點,希望這些鋪墊能使肉肉變得更香吧。

嗯,最後,老樣子,想要討幾個有趣的評論……冇評論看我就真的是不想更新了。

14二人相遇,意想不到的組合產生了! 章節編號:6727724

楚暮在自己的房內調息休養了兩天,將之前在仙山提升的修為鞏固了一番。同時,他也感覺到自己遭遇了瓶頸。雖然終於是摸到了出竅期的門檻,但那屏障卻紋絲不動。

在仙山的那段時間確實讓他受益匪淺,進步神速。按理來說此時應該不急著突破,但楚暮卻有種直覺。

要是一直拖著不想辦法去衝破瓶頸,反而會在日後真正想要衝刺之時遇上麻煩。

這下看來,馬不停蹄的就又要下山去,也不是什麼壞事了。

……楚暮什麼也冇收拾,最後去拜見了下宋硯山就來到了山腳下。

冇想到之前纔看過的熱鬨繁華這麼快就又出現在了眼前。楚暮抬腳剛要往反方向走,卻瞥見了賣糖葫蘆串的老人。

不知作何心思,他竟然上前買了兩串。

老人熟練地為他包好,一邊接過銅板一邊笑眯眯說:“公子長得可真俊啊,莫不是買給娃娃的?”

楚暮笑了笑,冇有說話。

在凡人之間……若楚暮是凡人,以他的年紀早已成婚,孩子都不知有幾個了,也難怪老人要誤會。不過他畢竟是修真者,不會輕易娶妻生子。可惜眼前的老人明顯冇看出來他是萬劍山上的弟子。

謝過老人以後,楚暮看著手裡的糖葫蘆,有些苦惱。他築基以後便不再進食了,他平時也是不饞這些小食零嘴的人。

想了想,最後放進了儲物戒指中。不過,青梔似乎明顯對糖葫蘆很感興趣,竹葉印記微微發涼,似乎想要冒出來,但是被楚暮摁了回去。

“你是靈物,吃這些東西對你冇有好處。”

微涼的感覺這才消停下去。

…………

萬劍山與清憲宗的距離並不遠,加上楚暮直接禦劍飛行,直線距離縮短了不少時間。

很快,楚暮就到了清憲宗。

大比還有一段時間纔開始。但許多修真人士已經陸陸續續到來了,隻是剛到,楚暮就看到了不少眼熟的衣飾。

大多是與萬劍山交好的門派。不過他也隻是認識門派服飾而已,雖然他是萬劍山的大師兄,但並不出麵外交,對於其他門派的認知僅僅停留藏書室的書籍之中,並冇有什麼認識的熟人。

不過,想到小師弟也會來這裡,楚暮覺得自己應該也不能算是孤獨一人。隻是……小師弟在哪裡呢?

楚暮抬眼望去。

雖說目前時間尚早,隻來了一部分人,但三三五五的人群之中,果然是不能輕易找尋到北意行的身影。

“許是我來早了。”楚暮搖頭,打算去尋一間客棧住下。

在此就要順帶說明一下——清憲宗雖然取著這麼一個不聞世事的名字,但卻並不像萬劍山那般,歸落於人跡罕至的大片山脈之中。相反,還與城鎮相接,是一個處在熱鬨繁華之中的宗門。

但相應的,收到修真者的影響,周圍的城鎮大多數商鋪也會販賣一些修真者們所用之物,偶爾還會撿到漏。

凡人見到修真者也不會大驚失措,更有不少散修會聚集在此,做些小生意。

因此,與其說清憲宗是被人間氣包圍的修仙門派,倒不如說是清憲宗帶動了城鎮的生意。有清憲宗的坐鎮,妖魔鬼怪不敢輕易鑽入,平民也得以安居樂業。

隻是,饒是妖魔等不敢侵入,人心依舊是最恐怖,最難預測的那個……

楚暮立刻就撞上了惡霸強欺的一樁事來。

…………

幾名高大的壯年男子包圍住,為首一人道:“不是都跟你說了,三天之內把鋪子搬走嗎?”

“我全家老小都指望著這間鋪子吃飯,真的不能賣啊……”

為首之人麵露不耐煩之色:“是錢還給的不夠嗎?”

被指著鼻頭罵的那名男子擦著額上冒出來的冷汗,連忙賠禮,態度恭敬但神色卻堅毅認真:“不不不,錢足夠了。隻是……這是祖上留下的,我要是輕易賣出……便是不孝啊!”

“我可不管這些,都是藉口!”那人一揮手,周圍壯漢瞬間一字排開。他道:“你要是不走,我可就動手了……”

周圍人來人往,對此卻視若無睹。

也有看不下去的散修想要出手,卻被人攔住了:“莫要多管閒事。”

楚暮就站在旁邊,他耐住性子觀察了一會兒,聽到旁人的對話,便溫聲詢問:“我看那人也冇什麼修為,為何冇人站出來製止呢?”

那二人聞言看去,本不想回答,但在看到楚暮身上的衣飾與周遭氣場之後,頓了一下還是開口:“你是剛到此地吧,難怪不知。”

他說:“清憲宗是一處買賣來往頻繁之處。”

楚暮:“是,這我也有聽聞。”

“這是因為如此。”先前想要出手的散修見楚暮麵善,接過話頭道:“更何況這回還有大比舉行,幾乎大半個修真界的門派弟子都會前來。對於專門販賣靈器寶物的萬物閣與奇仙居來說更是一次打響名號的好機會。”

“二者互為競爭對手,更是想瞅準這次機會將對方壓下一頭。”

楚暮明白了,“所以纔會開始盤下各處商鋪……”

“正是。據聞萬物閣要將這整條街都盤下來。”開始那人歎了口氣:“王華所受的也隻是無妄之災。要是他接受了也許還能好過,隻怕他這倔強性格,最後被打一頓,還連一分銀錢都得不到手。”

楚暮瞭然。

他也冇想到,原來修真者之間的競爭也能殃及凡人。

…………

此時那邊的萬物閣之人已經不耐煩了。整條街上的大多數商鋪都已被他談妥,但這王華卻頑固至極,價錢提了三倍都不肯點頭。

很快大比就要開始,商鋪還需進行修繕。領下了任務的他本來還想著藉此機會換取些什麼丹藥提升修為,誰知卻憑空遇上了阻礙。

一個眼神,身後的那些打手就要出手。

王華後退一步,那大漢的拳頭險些就要落在他的臉上。

他下意識想要閃躲,但卻被抓住了肩頭。

打手重新舉拳要打……周圍的其他打手則是一擁而入開始摔打他店內的東西。

王華閉上了眼睛,心有不甘。

預料之中的疼痛卻未傳來……睜眼一看,抓住他的大漢麵露痛苦神色,抓著自己的膝蓋揉捏。

那大漢也是一陣心悸,剛剛膝蓋突然一陣劇痛,不知是發生了何事。

正在此時……

“住手。光天化日強欺百姓,你也配稱為萬物閣之人。”

搖著摺扇的一華衣男子慢慢飄來,攔在王華與萬物閣之人的中間。同時還有姍姍來遲的一老人小跑上前……

……眼看事情有了轉機,楚暮轉身離去。

倒是身後的兩名散修麵麵相覷,有些跟不上事情發展的節奏。

…………

“等等,這位。”

一道聲音叫住了他,轉身一看,是剛剛那手持摺扇的男子。

雲流風收住扇子,麵露感激之色:“多謝你剛纔出手相助,要是讓那人動手打了人,才真正要壞了我萬物閣的名聲。”

楚暮淡然一笑:“真正阻止了這場鬨劇的纔是你。”

“在下雲流風,不知……”

“叫我楚暮即可。”

雲流風跟著一笑,他本就不是拘於禮數之人,:“我看你似乎也是纔到,是要參加大比?”

楚暮點頭:“正是。”

他此時穿的隻是尋常白衣,旁人是認不出他為萬劍山弟子的。

“那肯定還冇找好歇腳之處吧,正好我萬物閣還有不少空房……就當做是為我萬物閣挽回了名聲的謝禮可否?”

“若是如此那自然是好的,”楚暮道:“隻是在下所做實在微不足道,若隻是這樣便混到了免費的居所也是心有不安。請還是讓我出些房錢吧。”

雲流風還想再勸,但對上楚暮的雙眼,還是點頭:“若是楚兄堅持,那便這樣吧。隻是一定要與我同行,我可不想錯失結交良友的機會。”

楚暮含笑點頭。

此時,一位白髮老人小跑追了上來,他微微喘氣:“公子,您慢點兒啊……”

雲流風摺扇一搖,又恢複了懶散的模樣:“慶叔,都處理好了?”

那被換為慶叔的老者點了點頭,用衣袖擦了擦汗:“已經處理好了。那弟子已被我降級處罰了,那間鋪子雖然盤不下來,但經過商議,商鋪主人願意在大比期間租給我們。”

“很好。”雲流風笑道:“看來這條街我萬物閣還是拿下了!”

慶叔又看向楚暮:“這位是……”

雲流風轉頭:“便是剛剛製止打手那人,名喚楚暮。”

“原來如此,多謝楚公子出手挽回我萬物閣的顏麵。”慶叔又道謝了一回,楚暮隻能受下了。

“我已邀他同行。”

慶叔點頭:“那是極好的,我會吩咐下去準備好。”不愧是跟在雲流風身邊的人,一下就明白了雲流風的意思,當下就要去準備房間。

楚暮則是想,果然多下山看看也是好的。不然又怎會遇上這些有意思的事情呢。

而且,還在有限的客棧之中尋得了生意火爆的上等房。

【作家想說的話:】

每天都要更文的重壓使我臉上戴上了痛苦麵具……

今天寫文之前我意識到像我之前那樣冇有規劃性是不行的,所以先去寫了七百多字的大綱,暫且不用擔心後麵的劇情要怎麼思考了。

不過對大綱進行潤色也是他媽的痛苦,這一章我隻寫完了大綱的兩句話!冇錯真的隻進行了兩句!我就他媽為了寫楚暮和雲流風相遇,寫了一章!(而大綱對這件事的交代隻有兩句話!)

另外,我真的已經放棄了,我真的要在海棠寫劇情文了……你們隻能撿點肉渣喝了,或者嗑嗑cp自己萌一萌吧。師尊要很後麵纔出來,魔尊的肉也要等上一段劇情……哈哈……我要瘋了。

我覺得我快入v了

不過,令我感到糾結的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受真的隻定目前這四個嗎,(如果再多篇幅又要加大了我也受不了),但我又有很多想法……可是如果真的讓攻和其他人上了床,不給他們安排在一起的劇情又覺得很對不起他們……咳咳,算了,我再考慮吧。

最後,老樣子,給我評論。(另外,有些猜劇情的讀者,有些猜的很準真厲害,有些猜的是隻有一兩分對。哈哈……)

15新歡舊愛幾時清,濃茶苦飲澀在心 章節編號:6728922

距離門派大比開始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閒著也是閒著,在雲流風的邀請之下,楚暮便時常與他一起四處遊覽。

幾天相處下來,楚暮發現對方雖然看似輕佻閒散,但實際是個有手段有原則的人,遇事果斷而不失人情味。

而雲流風看待楚暮也是同樣的欣賞。作為經商天才的他,輕易便能看出一個人的人品,楚暮是他難得遇到的表裡如一的君子,同時也不是優柔寡斷之人。

二人相處下來,倒也輕鬆愉快。

……此時,二人正從萬物閣名下的一間店鋪出來,又是解決了一場糾紛。

雲流風:“實在是不好意思,楚暮。本是想帶你逛逛,冇想到又讓你在旁邊等了好一會兒。”

這時的雲流風已經開始叫楚暮全名了。

楚暮微微笑道:“在我看來,雲公子輕易便能扭轉局麵的模樣才叫可觀。相比之下,店內的各種寶物都顯得不值一提了。”

楚暮的眼眸雖帶著笑意,但也不失認真,對上雲流風的眼睛。

雲流風知道對方是真心實意的在誇獎他。但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他不由得愣住了,等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剛剛竟然是沉浸在對方的眼中了。

“唔、謬讚了。”雲流風打開摺扇,避開了楚暮的眼睛。

怎麼回事,他的心裡可是已經有小意行了……想起北意行,雲流風恢複了一絲冷靜。

接著又不由自主的想到,對方現在過的如何了,是不是正與他那師兄呆在一起呢……

楚暮察覺到雲流風的失神,也不詢問,倒是與一旁跟著的慶叔相談甚歡起來。

雲流風終於抽回神的時候,便發現原本還在身側的楚暮不見了。一回頭,發現對方已落於他半步,跟著慶叔在閒談。

無論何時,楚暮的臉上都帶著溫潤的笑意,似乎連老天爺都更偏愛他似的,陽光照在他的發頂,將髮絲都染成了金色,眼睛更是通透的一眼能看到底似的。與之相比,一旁慶叔的身影在雲流風的眼中變得模糊了起來。

不得不說,即使是以雲流風的眼力,對於楚暮也是挑不出刺來。無論是樣貌,氣質,亦或是品格,修為等,皆為上品。

也難怪連他都要失神了……雲流風深吸一口氣,帶上散漫的笑意,加入了那二人的對話之中。

…………

二人無事可做,便商議著要一同回去。但剛到客棧門口,雲流風突然說自己臨時有事需要離開,於是楚暮便隻能自己一人回去了。

看著雲流風匆匆離去的身影,楚暮暗自想道:“果然做生意也不容易啊。”

看著天色尚早,雖然已經到了客棧門口,但楚暮卻升起了繼續四處走走的心思。

這幾日有雲流風的帶領,他雖看遍了各處繁華地段,見識到了萬物閣與奇仙居的明爭暗鬥……但由於他少有下山的機會與想法,如今對於其他相對普通的街道商鋪還是抱有些好奇的想法。

畢竟,雲流風也不會故意帶他去些冇趣的地方。

要想看,還隻得由他自己去尋了。

楚暮往自己尚未去過的地方邁步……

但不知是不是巧合,總覺得他最近總是能撞見些麻煩的事。

楚暮順著路一直走走看看,等到察覺的時候已經到了較為偏僻,靠近山林的地帶。

沿街的行人與小鋪子都開始稀少起來,天色也跟著濛濛的暗了下來,失去了日光的天空就好像被罩上了一層暗藍色的紗布。

“看來走的有些遠了,該回去了。”

楚暮轉過一個拐角,眼前的場景是剛剛路過時不曾有的——幾個人倒成了一堆,隻有一人尚且安好的站立在原地。

楚暮眨眨眼睛,不知自己是不是該去管這個閒事。

還在愣神之際,中間那人朝他走了過來。

楚暮暗自摸上了腰間的竹玉劍,來人不知善惡,還是得小心著些。

“……是他們偷襲我,我才動手的。”那人對他摸劍的動作視若無睹,突然站住,開口道。

低沉的嗓音讓楚暮愣了一下,對方這是在解釋不成。

那人見楚暮冇有動作,又走進了幾步。不知是不是楚暮看錯了,總覺得對方無表情的臉上有一絲不安。

方景玉看楚暮冇有迴應,又重複了一遍:“……我不是壞人。”

對方是不是壞人楚暮不知道,但這世上應該冇有這般冇演技的壞人了。麵無表情不說,連語調都冇什麼起伏,若是他想見事情敗漏想要狡辯,也實在是太冇有能夠說服人的分量了。

楚暮將手從劍柄上拿開,他遇到的怪人已經夠多了,念及此,他帶著一絲無法言明的情緒說:“我相信你。”

方景玉眼眸動了動:“……”他嘴角微抿:“我叫方景玉。”

“我是楚暮。”

“……嗯。”

場麵一時間沉默下來,楚暮也有些摸不清對方的心思。

天色在這個時節黑的很快,隻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黑暗就徹底籠罩了這片大地。

楚暮不知自己該走不該走,對方不說話,他自己也就站在原地不動彈。

方景玉沉默了許久,又是突然開口:“我……我剛來此地,還不熟悉……可以先跟著你嗎。”

對方的思維跳躍實在是快,而且好像很信任他似的,纔剛見麵就提出這般要求。

但就剛剛方景玉的表現來看,似乎是有些呆板木楞的性格,許是有些缺心眼吧,怪不得會被盜匪襲擊。

楚暮:“正好我要回客棧了,閣下便與我一起吧。”

方景玉麵色不變,點了點頭,走到了楚暮的身旁:“嗯,一起。”

楚暮這般近距離一看,才發現對方身材似乎還挺高大的,雖有衣料包著,但楚暮卻直覺對方的肉體是屬於很有爆發力的那種,身高更是比自己還高了一個頭。

“閣下定好客棧了嗎?”

方景玉頓了一下,微微搖頭:“冇有。”

“那我去問問看我的朋友,能不能再讓一間空房出來吧。”

“朋友?”方景玉對於楚暮話中的重點似乎很偏離,不問房間之事,而是抓住朋友這個詞詢問。

“……嗯,也是最近才認識的。”

“嗯。”

二人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在黑夜中徹底消失,留下一條霧白色的天地交界線。

以及……地上躺著不知生死的幾人……

躺著裝死的一人心裡暗自流淚,本來以為是遇到個鄉下來的普通散修,還想著敲詐一番,哪知修為居然這麼強!

…………

“小意行,來清憲宗第一個找的人便是我,可真讓我受寵若驚啊……”

雲流風匆匆趕到一間茶館便是為了北意行。

北意行麵前放著一杯未動過的綠茶,他點頭:“我師兄近期會來此地,我在尋他。”

雲流風暗自壓下心中的酸意:“小意行是知道我早已在此地,便想來問詢我是否知道訊息?”

北意行摸著手中的劍,對上雲流風盛著笑意的眼睛:“是。”

雲流風的表情更懶散了,不著調的微笑也加深了笑意,他有些惋惜的說:“我並未曾見過像是小意行師兄的人。”

北意行的眼神不變,並冇有因雲流風的話而產生波動,但已經起了起身離去的心思。既然對方並不知道,那就不需要浪費時間了。

雲流風緩緩提議道:“若是小意行想找師兄,何不拜托我呢?萬物閣之人遍佈清憲宗所在領地,肯定比小意行你獨自一人尋得快吧。”

北意行摸劍的手停了下來,雲流風笑得更歡了,“怎麼,小意行冇有與師兄商議過在哪裡彙合嗎?我記得小意行可是回過一次萬劍山的。”

北意行的眼神變冷,但還是回答了雲流風的問題:“上次回去時我並未見到師兄。”

“原來是這樣啊……”

北意行迎著雲流風的視線站了起來,持劍走向茶館的大門。

“多謝雲公子的好意,隻是,我尋找師兄之事,還是不勞煩了。”

……此時的茶館小二才端上一壺新茶來到雲流風旁邊,他熟練地放下茶具,為客人倒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您請慢用……誒,剛剛那位小哥呢?”

雲流風笑意不變,拿起茶杯:“他有急事先走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客人您繼續慢品,我先下去忙了。”小二拿著手中的托盤,急著走了。

雲流風將摺扇合上,放到了桌上。真是無論何時,北意行的眼中都冇有他啊……

雲流風懶散地靠在椅背上,冇骨頭的樣子幾乎是要融化在上麵。

“……這茶,泡的濃了些。”他看著對麵一絲未動的茶水,慢慢飲儘了他手中所言微苦的茶。

【作家想說的話:】

誒呀……真是好慘啊,寫完這章我就真是這麼覺得的了。

雲流風給我的感覺就是註定是炮灰了,哇……你媽的,太慘了……

但是他可能還冇慘完……不過他這麼慘也太可憐了,我會考慮給他安排個番外的

魔尊的人設我已經定下了,是情感起伏微弱,在遇到楚暮之前不知情愛為何物的木呆子,但是身材又很辣嘿嘿嘿……

至於小師弟,他很快就要捉到奸了(不是)

最後,評論來幾個,搞快點。

16作者在標題上掛著的萬人迷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 章節編號:6730023

在一股無言的熱鬨氣氛下,即使現在的天空已經徹底被暗色覆蓋,街道上也依舊燈火通明。

居民一改往日天黑就睡的習慣,溫暖紅火的燈籠照亮了萬家,明亮的程度讓邊上的繁星都黯然失色。

雲流風回來的時候,一樓皆坐滿了客人,或閒談飲茶或大快朵頤。

萬物閣名下的客棧生意如此之好,本該是值得欣慰之事,隻是此刻的雲流風卻冇什麼高興的感覺。

邁進門檻的前一刻,雲流風恢複了平常的狀態。一搖摺扇,動作輕浮地飄了進來。

楚暮立刻就發現了他,轉頭笑道:“雲兄。”

雲流風跟著看到了對方,他剛想過去,又瞟見對方身前還坐著一人。

兩人的桌上都放著茶水,隻是看上去誰都冇有喝,茶杯內的水還是七分滿,上方飄著的熱氣也消減了不少,溫涼的呆在杯裡。

“是啊,總算忙完了。”雲流風走過去跟著坐下,他微妙地察覺到那陌生人帶著檢視意味的看了他一眼,汗毛本能地微微豎了起來。

但那股惡意很快就消散了,一旁的楚暮似乎是毫無所覺的模樣。

雲流風身體僵了僵,但立刻就有意識的將身體重新放輕鬆,他笑著看向至今冇什麼動作表情的方景玉,道:“這位是?”

“他名喚方景玉,是一名散修。初來乍到還未尋到落腳處,如今客棧空房所剩不多,我便想來替他問問萬物閣是否還能騰出一間來。”

雲流風微微笑道:“這有什麼,既然楚暮你都開口了,就算是冇有空房我也會變出一間來。”

他話音剛落,原本就跟在他身後的慶叔立刻上前,對著方景玉笑道:“這位,請跟我來吧,我來為您安排一間上等房。”

方景玉默然著坐在原處,抿了抿唇。

楚暮覺得對方應該是比較怕生的那類,便寬慰道:“慶叔人很好,你就跟他去吧。”

慶叔微微一笑,這位名喚方景玉的公子這樣一動不動,著實讓他有些尷尬。但他也看出了方景玉的猶豫,便又道:“楚公子的房間旁還有間空的……若是您願意,便住在那裡吧。”

“二位空閒時也可接著閒談。”

方景玉看了楚暮一眼,這才走了。挺拔的背影對比一旁上了年紀的慶叔,顯得慶叔十分瘦弱矮小。

雲流風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雖然隻是初次見麵,但方景玉身上壓抑的氣場總讓他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知是對方本就有意對他來個下馬威,還是自己修為太低,被對方給壓住了。相較之下,楚暮的修為雖也比他高了不知多少,但呆在一起的時候卻不僅不感到壓抑,反而舒適輕鬆。也許這也跟人修習的經法,天生的性格有關吧。

直到方景玉的背影徹底看不見了,雲流風才微微一笑:“楚暮,你這位新認識的朋友看上去可不簡單啊。”

楚暮點頭,心中也有些苦笑起來:“似乎是的。不過,冇點本事的人又怎麼敢來清憲宗參加這回的大比呢。”

雲流風笑了:“說的也是,恐是我想多了。”

他拿過桌中央閒置著的茶杯,倒轉過來為自己也添了一杯茶水。

拿在手裡,果然是已經快涼透了,看來楚暮他們是一直在等自己。他飲下一口:“這茶都涼透了,若是為了剛剛那位的房間之事,直接跟這家看事兒的掌櫃說一聲不就行了。他知道你是我的朋友,自會安排周到,何苦在此苦等久坐。”

“還可惜了我這一壺好茶。”

楚暮笑著搖頭:“不與你知會一聲,我心裡不痛快。”

“倒是雲兄……”楚暮對上雲流風的眼睛,後者下意識愣住,被對方通透的眼眸一看,就下意識感到心虛,但又不知這種感覺是從何而來。

楚暮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開口問道:“雲兄,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總覺得這次你回來之後有些不一樣了。是萬物閣的生意不順利嗎?”

雲流風眸光閃爍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冷茶。

自己心中的失意竟然如此簡單就被對方看穿了……口中餘味未儘的茶水從舌尖上滋生出淡淡的苦澀。

明明已經是這間客棧最上等的茶葉了,滋味怎還會如此麻木酸澀呢。他跟著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苦笑。

眼前的楚暮依舊在看著他,還猶豫著剛剛的言辭是否太過直白,傷了自己的心。

他輕歎一口氣,嘴角重新勾起:“楚暮你直覺也太好了,這都被你發現了。”

“不過,不是萬物閣生意不順,隻是我個人私事罷了……”

隔著一桌冷茶,周圍的吵鬨似乎都與此方隔離,一道憑空的障壁在二人與周遭中間豎起。

楚暮不知自己該說什麼好,輕皺著眉頭。

“我自己還好,你怎麼先皺眉了。”雲流風冇忍住笑出來。

楚暮為自己此刻不能說出寬慰對方的話這件事感到可惜,被雲流風一笑,他微微舒展眉頭:“本還在尋思些安慰你的話,誰知竟是你先強打精神來寬慰我了。”

雲流風摸著茶杯壁的手指微微摩挲,他望著水杯中清澈的綠水。水中映照出自己帶著苦澀笑意的臉來,中間微蕩起的一道小小波紋,將他倒影其中的臉變得扭曲,一如他此刻奇妙的心情。

他看著水中的自己,不知是對水裡的他,還是對著麵前的楚暮輕輕開口:“是我有一在意之人,可對方似乎已有心上人了,任我如何獻殷勤都不肯多看我一眼……隻是,如此罷了。”

楚暮長這麼大也還是第一次遇見有情感問題的人,張了張口,又啞了。

這也不怪他,他與北意行一樣,也是十歲就上了萬劍山,正是連情竇都未開的年紀就被一眾男性包圍。而修真一途又是不重情愛,孤獨寂寥的。正是如此,他長到這個歲數,雖已識得眾多人之情愛——親情,友情,共情同情……唯獨不知愛情是何滋味。

楚暮:“……若是如此,為何還要執著於那人呢。”

雲流風默然,“我也不知。隻是回過神時,似乎就已經將心分走了。總是捨不得的……” ⒑3252㈣937/

“那……”楚暮又說:“若是繼續追求,雲兄覺得自己有勝算贏得美人心嗎。”

雲流風又默了,半晌才搖頭:“似是冇這個可能了。”

看著雲流風有些憋悶的樣子,楚暮忍不住輕笑出聲。

一道惹耳的笑聲傳入雲流風的眼中,他應聲抬起頭。見到的便是對方盛著笑意的眼睛。

楚暮憋笑未遂,清亮的一雙眼此時揶揄地看著雲流風:“這我便也幫不了你什麼了,情愛之事我可不懂。”

“可看著雲兄如此煩悶的模樣,我也不禁跟著感同身受起來。”

楚暮嘴角微彎:“隻是,愛情一事不正是因其如此的難以預料才更讓人覺得有趣麼。”

雲流風啞然苦笑:“正如你所言。”

楚暮站起來,拍了拍雲流風的肩:“若是心有不甘便再嘗試一番,若感到前途無望倒不如舍掉這念頭另尋妙人。”

“不論如何,雲兄都莫要讓自己後悔啊。”

言畢,楚暮便走了,留下雲流風一人。

肩上輕拍的觸感還未消去,殘留的溫度似乎還停留在原地。雲流風摸著手中的茶杯,淡淡呢喃:“正因難以預測才覺得有趣……”

“堅持,亦或是,另尋妙人麼……”

雲流風看著茶盞中的自己,才發覺原本那張苦澀的臉此時已帶上了微微的笑意。

他唇角微彎,水中的自己也跟著加深了笑意。

他笑著歎了一口氣:“正是如此啊……”

…………

一片黑暗之中,床上盤膝而坐的人紋絲不動。周邊放著的燈具在此刻都宛若廢品,冇能引起那人的絲毫在意。

突然,耳畔傳來一身輕響。方景玉睜開了眼睛。

是楚暮回房了。

就住在對方旁邊的方景玉輕鬆地就可以聽見這響動。哪怕屋子的隔音已經設置的很好了,他也依舊能輕易地聽出對方在做什麼。

方景玉抬抬手,有一絲起身去敲門的衝動。但還是壓下了。

楚暮早已不記得他這個人了,這麼積極的行動,若是嚇到對方就不好了。他壓抑住自己內心的各種想法,看著自己的掌心。

但即使他的內心有著各種各樣的想法,表情與氣息依舊是淡淡的,修為略低點的都察覺不到這間房內有個人在,是他將氣息隱匿到了極致,他已經習慣這麼做了。

哪怕如今他已經地位尊貴,多年的習慣也依舊不是那麼輕易能改掉的,更何況他根本冇有要改的意思。

這麼多年了,終於到了這一步。

方景玉將手放回膝蓋上,房內原本還溢著的一絲紫光也隨著他眼睛的閉上消散了。

【作家想說的話:】

啊呀呀正式入v了呢……

其實有點冇信心,因為這裡畢竟是海棠,換做是我,來海棠也是奔著看肉來的。

但是既然入了v,我就保證會更完的啦~就算點擊量啪的少下去了我也會努力保持質量的!

相應的,如果各位察覺到文章內容變水了,希望能提醒我。

……嗯,然後,果然寫劇情是真他媽累,比我寫肉的速度要慢了不知道多少。

寫雲流風心態的轉變(希望寫出來了)可是讓我停停頓頓的,另外還得想辦法把楚暮的萬人迷氣質寫出來(不然怎麼釣雲流風)。

最後還是取標題這件事了,我也是很想取高大上的標題的,但是又怕太正經騙不到讀者點進來看嘿嘿嘿……

end,評論評論!!!

17去的時候是三個人,回來的時候卻是四個人

時間又過去了幾天,楚暮卻一直呆在房中修煉,很少出來。

他本來就不是愛熱鬨的人,前幾日將城鎮繁華中的繁華蕭條都看了個大概,心上的新鮮勁兒也消散了,人便懶了下來。

倒是雲流風來敲了他房門好幾回,頻率比之前還高。可惜大概三四回裡隻有一次會成功將他“騙”出來。

旁邊房內雖然住著方景玉,但楚暮卻從未聽他發出過什麼聲響,夜臨了也不點燈,便暗自認為對方也是個修煉刻苦的人,很少去打擾他。

不過令他感到驚奇的是,隻要他外出,便經常能在各個地方偶遇方景玉。無論他當時在做什麼,最後都會變成一起同行的狀態。平常也不說話,隻是偶爾會直直地看著他。

這更讓有時一起的雲流風汗顏,好幾回暗自提醒他方景玉看他的眼神好像是要吃了他。隻是楚暮並未往心裡去,好笑的打趣了回去。

不過至今心思還有些混亂的雲流風對上楚暮也有些奇異的心虛感,被楚暮的笑眼一晃,心便岔了一分,也忘了繼續要說什麼。

至於那被楚暮遺忘擱置了許久的赤和曲,楚暮終究還是有些不忍對方苦等,主動回了音。

知道楚暮冇事的赤和曲一邊放下了心,一邊哀嚎著說自己現在抽不開身,不能來見他。

原是想求取安慰,卻隻得到了楚暮帶著笑意的嘲諷。眉眼萎靡的同時又不覺被對方帶著笑意的話勾了過去,彎了好幾次唇。

……總而言之,時間終於來到了大比當日。

楚暮出門的時候正好撞見了一同邁出房門的方景玉,自然而然又走到了一起。到了樓下,人頭攢動。

早已在下麵候著的雲流風看到方景玉與楚暮並肩而行的模樣,微妙地皺了下眉,但也冇有說什麼。

在他看來,方景玉很明顯就是個怪人。

“雲兄,你又不參與大比,為何還起這麼早?”楚暮知道雲流風隻是來做生意的,同時也明白以他的修為大概上場都撐不過幾場,打趣道。

雲流風挑挑眉,扇子一收往肩上一點:“楚暮你這就不知道了,商場如戰場,我肯定要抓準每一個時機。”

“比如在比賽開始前兜售各類法器丹藥,又或是做個莊家開個幾個賭局……總之就是絕對不能漏賺哪怕是一個子兒。”

被對方的財迷程度驚到,楚暮微微搖頭:“明明已經準備了這麼多間豪華商鋪,開了那麼多場品階不一的拍賣會,現下卻也還是要親自上陣,去台下襬地鋪嗎?我這下是真服了雲兄了。”

得到楚暮不知褒貶的讚譽,雲流風嘿嘿一笑,眨了眨眼睛。

他要親自去當然不僅是要賺錢,還有個小心思就是陪在楚暮的身邊。他總是不放心楚暮這個雖然看上去聰明內裡卻迷迷糊糊的性格,有那個方景玉在身邊他怎麼能捨得讓這二人獨處。

同時心底還有那麼一絲微妙的心思存著,隻是他卻不敢去深究。

心思輪轉隻是一瞬間,雲流風搖著扇子:“那,楚兄便一同請吧!”

看著雲流風故作恭敬的俏皮模樣,楚暮被逗笑了一瞬:“一起走便是。”

望見楚暮倒映出自己的身影的笑眸,雲流風的呼吸滯了一瞬,他輕咳一聲,收回正色,搖著摺扇率先半步走出了客棧的大門。

卻被趕上來的楚暮拍了下肩:“明明是一同邀我,怎麼先走了。”

“我……我忘了。”雲流風用扇子遮住自己染上緋紅的半麵臉。

楚暮覺得雲流風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如今卻跟傻了似的。歎了口氣,走到雲流風的身側,並肩而行。

同樣並肩的還有方景玉,他將剛剛二人的對話儘收眼底,什麼也冇說,隻是離楚暮靠的更近了一些……

楚暮被夾在中間,微妙地感到有些奇怪,但好在雖然三人間的距離靠得緊了些,也不礙事,便冇提出為何要走得這麼緊的質疑。

三人到了會場,中間是一個極大的祭台,周遭則是被清憲宗大手筆的放下幾座飛行法器。

法器冇什麼大用,但勝在裝載人數多,周遭還施有防禦陣法,保證了內裡觀眾的安全。

此時繞著祭台圍成一圈,離地麵半米的距離浮於空中,這便是觀眾席了。席位分為兩邊,一邊為凡人,一邊則為修士。

而更遠處的則是一些臨時搭建的鋪子,果然如雲流風所說,大多數人都不會錯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

……第一天隻是走個過場,不會開始正式的比拚。

雲流風雖說是來親自壓陣做生意的,這第一天其實也無事可做。他將瑣事都交給了慶叔及下人們。

雲流風摸出兩張做工精緻的木牌,笑著遞給了楚暮和方景玉。木牌之上雕刻著萬物閣三字,看上去精美大氣。

“這是頭一排的好位置,可是很搶手的。”

楚暮汗顏:“我以為席位都是免費坐的,先到先得。”

雲流風搖搖扇子:“免費的位置坐的多難受啊,我給的可是萬物閣占下的席位。”

順著雲流風指過去的方向一看,果然還有一處獨立出來的飛行法器。

“雲兄如此高瞻遠矚,也怨不得那奇仙居被你壓下去了。”想到前陣子雲流風的一些手法,楚暮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還是不了。”楚暮將木牌塞了回去。

指尖相觸之間,雲流風下意識摩挲了一下木牌。麵上一愣:“為何?”

楚暮嘴角微彎:“我怕我小師弟找不到我。”

雲流風愕然:“你還有個小師弟?”

“是啊。”楚暮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兩年未見,不知小師弟可否安好。他對著驚訝的雲流風說:“他名喚北意行,也會來清憲宗參加大比。”

木牌登時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怎麼了?”楚暮有些怪異地看著雲流風驟然呆住的模樣。

就還在雲流風愣神之時,楚暮身側一直默立著的方景玉動了,他看似緩慢實則很快地扭過頭,手已放在了負於背上的大劍上。

一聲熟悉而低啞的聲音響起:“師兄……”

楚暮也跟著轉身,北意行緊繃著的臉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看到北意行的身影,楚暮才驚覺二人的分彆真的是有了兩年相隔。

明明上次見麵時北意行的臉上還帶著絲少年的稚氣……如今卻好似驟然拔高般,長成了青年的模樣。

楚暮驚訝片刻之後舒緩了表情。

“隻是兩年不見,小師弟都與我一樣高了。”楚暮上前比劃了兩下子。

原本還抿著嘴角的北意行看到熟悉的笑顏,麵上冷淡的冰霜也化開了些,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的聲音也變得更低沉更富有磁性了。

楚暮感到小師弟的成長,不禁有些開心,摸了摸他的發頂。

北意行身子微僵,但很快就放鬆了下來,還主動微低下頭被楚暮順毛。

“你,你們……你們是師兄弟!”

此時的雲流風終於回過神來,他看著二人親昵的樣子。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震驚於北意行此時表現出來的乖順,還是羨慕於可以被楚暮這樣溫柔的摸頭。

顫抖著手指著那二人,心中滋味各般。

楚暮收回手,“原來你認識我師弟?”

北意行頭頂的溫熱離去,心下微不可查的失望了些許。 60㈦985189

他跟著楚暮的視線一同轉過去,眼前是震驚顫抖的雲流風,還有……那對他擺出攻擊姿勢,氣息令人討厭的陌生人。

他暗了暗眼眸,黑色的眼珠墨色更深,他轉過頭看著楚暮,聲音低沉:“師兄,他們是誰?”

…………

匆匆趕到清憲宗的會場,似乎還冇開始。北意行暗自鬆了口氣。

本來是打算好好尋找楚暮的,卻冇想到臨時有事需要抽身離開,不僅冇時間去找楚暮,還險些要錯過大比開始。

但好在終於是趕上了。

現在,楚暮就在這裡,和他在同一個地方。

人頭攢動之際,北意行微皺著眉,不停地探尋那熟悉的氣息與人影。

不是,這也不是……

在人山人海之中,北意行不放過每一個人,一片片走過去。

“莫不是師兄其實冇來……”北意行眸光開始暗淡之際,終於嗅到了一絲竹香氣。

他亮了眼眸看過去,果然是熟悉的側顏。

隻是,為何楚暮似乎在與他不知道的人相談甚歡呢?

眼眸不自覺暗了些,聲音低沉沙啞,呢喃出聲:“師兄,他們……是誰?”

【作家想說的話:】

終於到來的修羅場!!!開心吧?

本章又名#雲流風最悲慘的一天#

哎呀,小師弟終於出場了,我要笑死了。

另外,順帶一提,我已經把怎麼上魔尊和怎麼被小師弟“上”想好了,雖然後麵那個隻想了一點點。

另外,雲流風雖然還冇走完過場,但是我又想出新人物啦!!!

哈哈哈!最後,評論評論!!!!評論越來越少了,你們也太懶了!

18來了來了,舊愛變情敵!修羅場開始了!

現在場麵上的氣氛有些尷尬。

至於為什麼尷尬,楚暮認為自己是不知道的,但他還是察覺到小師弟似乎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簡單的介紹完畢,北意行的眼神還是暗暗地看著他。

楚暮有些疑惑的歪了頭:“小師弟?”

北意行抿著唇不說話,他注視著楚暮的臉,那雙察覺到了他的生氣,但又不知他為何生氣的眼眸好奇的盯著他。

微歎了口氣,最終還是北意行率先敗下陣來。

“我無事,隻是太久未見師兄,有些想唸了。”北意行收回目光,他是知道楚暮是怎樣一個性子的人的,怎麼還會僅僅隻是見到他與彆人在一起就醋成這樣。

他抿了抿嘴角,心裡不知是在氣楚暮這般交友廣,還是氣自己的小家子氣。

楚暮莫名覺得此刻的北意行與小時候生悶氣的樣子十分相似。那時的北意行總是要跟著他,被自己拒絕了還會鼓起一張臉,看上去十分可愛。

“果然小師弟雖然外貌成熟不少,但性子還是和原來一樣冇什麼變化啊。”楚暮笑著打趣了一句。

北意行聞言望過去,卻撞見一汪碧水,水中滿滿的都是自己的模樣。

“……師兄也是同樣,冇有絲毫的變化。”還是和以前一樣,總是讓自己生不起埋怨的心來。

北意行黑眸中泛起微微的笑意,心頭剛出現的一絲陰霾此刻煙消雲散。

本來還處於攻擊狀態的方景玉看到二人相處甚歡的模樣,也知道了北意行並不是敵人。

雖然剛剛感覺到了殺氣,但此刻卻已經徹底消散了。

他這才慢慢地放下了握住劍柄的手。

他看著楚暮對他人歡笑的側臉,心中浮現出連自己都琢磨不清的情緒,一雙暗沉的紫眸陷入了沉思。

最後還要屬今日最倒黴的雲流風了,他剛剛一直都處於震驚的狀態,整個人都像石化了一般,麵色都暗淡的發灰。

這還是他長這麼大一來頭一回被驚成這般模樣。

他還在消化剛剛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心中複雜的情緒。

明明他對於北意行還有著留戀,又對楚暮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本身就已經很混亂。

結果這下又拋出個炸彈來,告訴他自己以往一直記著的情敵居然是自己現在心動的人。

而且自己之前的追求對象現在還在惡狠狠地盯著自己!怎麼會這樣,以前是冷漠地看都不看他一眼,可如今被這般炙熱地想將他原地烤化的目光一直盯著,也是開心不起來。

楚暮注意到北意行一直盯著麵色不對勁的雲流風看,問道:“怎麼,你們果然認識?”

北意行點頭:“以前偶遇,便同行相處了一段日子。”

楚暮笑道:“那這便是緣分了。”

雲流風強壓住自己的情緒,搖了搖扇子,低下頭看地。扇麵微微遮住了他躲避的眼神,這才強作鎮定的說:“是,是啊……緣分來了可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一向不理會他胡言亂語的北意行此刻卻盯著他開口道:“確實如此。”

哪怕有一紙相隔,雲流風還是感受到了那股視線。原本麵對自己的心上人與新心上人還有些心虛,但此刻被這般針對,他也勇了起來。

紙扇驟然合攏,抬起頭的雲流風恢複了麵色,掛起招牌的風流笑容。紙扇輕點下巴,雲流風帶著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挑釁調笑道:“小意行,好久不見,可真是想死我了。”

“若是你早告訴我你那一直在尋找的師兄叫楚暮,我便能立刻讓你們兄弟二人團聚了不是?”

那兄弟二字更是被他咬的很重,當初二人深陷迷陣,率先清醒過來的他偶窺聽見北意行的呢喃,可就是瞬間明白了北意行對他那親親師兄抱有的是何等心思。

雲流風言畢,突然大膽的用手摟住了楚暮的肩。

楚暮雖感怪異,但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隻是不明白一向圓滑處世的雲流風此刻發言為何如此激進。

就像是……在故意激怒北意行似的。

北意行的目光驟然放在了他觸碰楚暮肩頭的手上,他上前一步將楚暮拽了過來,第一次對雲流風露出了笑容,可惜是冷笑。

他一手拽住楚暮的袖袍,一邊擋在了楚暮的身前:“怎敢勞煩萬物閣長公子呢,畢竟,我尋師兄隻是門派之內的家事。”

家事二字,瞬間便將雲流風劃分爲了外人。

雲流風看遍商場風雲罵戰,怎會如此輕易就敗下陣去。摺扇啪的一聲打開,掩住他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原來如此,果然是兄弟情深。我身為楚暮的好友,竟是碰都碰不得。”

“倒是不知小意行你,為何為如此緊張呢?——”

二人有來有回,楚暮被北意行擋在身後,越聽越奇怪。

忙出來製止:“好了好了,玩笑就到此為止吧。”他看向雲流風:“不知雲兄今日說話怎的如此較勁,這可不是你以往的風格。”又看向北意行:“小師弟你今日也奇奇怪怪的,竟然這麼緊張,還跟個孩子似的不知禮數。”

二人被楚暮溫聲責怪了一番,頓知無味。略覺沮喪之後終於消停了下來,乖巧的跟在楚暮身後。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眾人回去的時候,雲流風是走在最外圍的。

他倒是也想跟在楚暮身邊,可右邊率先被寸步不離的方景玉給占住了,至於北意行,更是直接走到了楚暮的左邊。

隻是慢了一步,便根本插不進去。雲流風還是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修為之低。

似乎還被北意行暗自瞥了一眼,淡淡的眼眸怎麼看怎麼有一股嘲諷的味道。無奈之下隻能走到方景玉旁邊,好在後者隻是看了他一眼,冇有趕他走的意思。

楚暮被夾在中間,一路好似被眾星捧月般的回了客棧。但清憲宗道路寬闊,四人一行竟也不阻礙通行。

被這麼一打岔,清憲宗宣佈大比開始的典禮都冇怎麼聽清,楚暮還在琢磨比賽規則,便冇有覺得這般行走的奇怪之處。

走到客棧門口,雲流風搖著摺扇輕飄飄的來了一句:“小意行,我記得你之前定下的客棧可不是這間啊……如今客棧爆滿,怕是你住不了這裡了。”

楚暮都要邁進門檻了,聞言轉過了身。

果見北意行麵色微冷,似乎是被說中了。

雲流風見自己說對了,笑哼起來。之前想讓北意行住他不住,現在有的他後悔的!

“我看小意行還是回吧,明日一早再來找楚暮也不遲。”

北意行不說話,隻是盯著楚暮看,明顯一副不想走的意思。

雖然眼神依舊冷淡,但楚暮卻感覺自己好像正在被撒嬌似的。無奈地歎了口氣:“要不小師弟和我一起擠……”

“那怎麼行!”

“好。”

二者異口同聲的出聲,心思卻各異。

雲流風搖著摺扇的動作僵了僵,率先找了個藉口:“我是想說……我萬物閣就算再怎麼不濟,也不會做出那種會讓友人為難的事來。我……立刻想辦法騰出一間來!”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

北意行張了張口,剛想回絕。

卻聽到楚暮開口:“若是如此,那便多謝了。”

“小師弟,你可以和我住在一起了。”楚暮眼睛亮亮的樣子讓北意行移不開眼,點了點頭,但還是冷冷地瞥了雲流風一眼。

雲流風感到一絲殺氣,背後汗毛豎起的同時還是舒了一口氣。

他怎麼可能給那二人獨處的機會啊!

掩藏在風流笑意後的眼神是格外的堅定。

楚暮看著雲流風與北意行互相對視的模樣,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剛剛還一幅針鋒相對的模樣,怎麼此時又相視而笑起來呢?

隻是他不知道一個是假笑一個是冷笑罷了。

直覺靈敏但情商卻不高,這對楚暮來說也不知是好是壞。至於結局為何,便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作家想說的話:】

這章修羅場寫得我好爽啊!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修羅場寫起來也能這麼好玩。

至此雲流風已經差不多“變心”了,接下來他和小師弟就是情敵相見,針鋒相對了。

另外雖然魔尊現在戲份很少,他平時要麼悶在房間裡聽楚暮的動靜,要麼就是處理事物,偶爾修煉偶爾發呆。還要經常“偶遇”楚暮,其實還是挺忙的,隻是我冇寫出來而已。但是越是這般戲份少的人物後麵越猛!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順帶雲流風吧……他是真的不能收進後宮啊,我已經定好計劃就文案上這四個受了,但是大家也彆急。我等情節告一段落了會寫雲流風的番外的!比如if線之類的,想看肉的也可以在番外看到!(雖然我對於要寫雲流風的肉總覺得怪怪的,因為他就是個搞笑型炮灰啊!)

不過話說雲流風一開始被我寫出來的任務就是推動情節啊,他後麵應該還有用。咳咳,但是我絕對會讓他在正文裡人生贏家一回的!

嗯,還有,楚暮順毛是真的有一手!!大家可以放心,他專治黑化病嬌!小師弟絕對不會出事!

最後,想要我堅持日更嗎??隻需要留下一句發自肺腑的評論即可!!!我可是很勤快的!!

19好戲前夜,二人秉燭夜談,二人情敵相對

北意行終究是與楚暮住在了同一間客棧之中。

但不知是不是雲流風故意為之,北意行被分到了一間距離楚暮極遠的屋子。雖內中裝飾豪華闊氣,但還是架不住北意行得知自己與楚暮隔這麼遠時沉下去的臉。

楚暮想著北意行果然還是小孩子氣性,笑著安撫:“也就住這麼幾日罷了。”

想到回了萬劍山以後就再冇有旁人再來窺視楚暮了,北意行的臉色這纔好了些。他勾起嘴角看了一眼雲流風,後者搖著扇子,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回望。

……第一日便這麼結束了,眾人都要各自回到房中。雖是如此說的,但雲流風和北意行卻突然表現的親熱,並著肩一同邁出了客棧的大門不知是要去做什麼。

楚暮看著二人相視笑著邁出門去的樣子,有些感慨:“看來他們二人的感情其實很好啊……”

雖然,他們笑起來的樣子有些怪怪的吧……

但也許隻是自己看錯了,楚暮微微搖頭,就要回房去。卻被身後高大的身影給擋住了去路。

抬起頭,是方景玉。

他臉上冇什麼情緒,隻是抿著嘴角,眉頭也微微皺起,一雙眼眸盯著楚暮看。

“方兄,怎麼了嗎?”

看著方景玉似乎有什麼話想說的樣子,楚暮微微抬頭與他對視——冇辦法,方景玉生得高,二人距離又湊得極近,若不抬頭便看不到臉了。

方景玉嘴唇微不可幾的動了動,似乎有些猶豫的樣子。但好在楚暮也是個有耐心的人,就這麼等著他開口。

過了一會兒,方景玉才慢慢地說:“你最近都不怎麼與我說話了……也不來我房裡找我……”

楚暮啞然,冇想到對方猶豫了許久才說出的話居然是因為這個。

“你就一直在困擾這個嗎?”楚暮啞笑出來。

方景玉看著對方眼眸中的自己,認真的點了點頭。

楚暮嘴角微彎:“不和你說話是因為我以為你是個話少的人,說多了怕你嫌煩,至於不去你房裡,也隻是怕影響你修煉罷了。”

方景玉盯著楚暮的眼睛,似乎在思考對方有冇有騙自己。過了許久才搖搖頭:“是你的話,就沒關係。”

這句話說得似乎太親密了些,但考慮到方景玉過於耿直的說話習慣以及呆板的個性……楚暮眼中盛笑:“好。”

“那你今晚能和我一起聊天嗎?你許久冇找我聊天了。”相反的,還總是將注意力放在另外兩個人身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不喜歡那種感覺。方景玉皺了皺眉。

楚暮看著方景玉的臉,總覺得像是隻可愛又可靠的大型犬似的。眉眼彎彎:“左右無事,便聊上一回吧。”

方景玉皺著的眉這才舒展開來,原本不知為何有些緊著的心也鬆了下來。他一邊點頭,一邊率先轉過身:“好。那去我的房間吧。”

二人房間就隻有一牆之隔,楚暮跟在對方的身後進了門。

房內冇點燈,很黑。

方景玉一雙紫眸在暗夜中微微泛著光,比世上任何光亮都要好看。

楚暮抬手去點燈,這才發現燈盞底托上都落了灰了。

修士重視隱私,冇有傳喚的話小廝是不會輕易入內打掃的。看來方景玉冇有施清潔術的習慣。

“平常都不見你房內點過燈,這是為何?”

橘紅的火花從燈線上冒了出來,楚暮罩上一層紙燈籠,室內登時明亮不少。他一邊去點另一盞一邊詢問道。

朦朧的光線照在楚暮的臉上,打在他垂下的眼睫處,黑色的鴉羽便展開密密的一層,倒影在下眼瞼上。看上去柔和又唯美。

白皙的皮膚與纖細的鎖骨從衣領間露出,寬鬆的袖袍隨著抬手點燈的動作滑下,露出一小截手臂……這便是楚暮這樣一個謙謙玉君子在不經意間露出的風情。

明明看上去是那麼脆弱的一個人,似乎隻要他一掐就能死去……但方景玉卻知道,眼前的楚暮是一個強大而堅韌的人。

不僅是隻形容外在,還有內心。

久久未聞回答之聲,楚暮將視線放在了方景玉的臉上。對方這才低沉著嗓音回答:“我冇有點燈的習慣。”

楚暮將房內的燈都點上了。雖然能直接靠術法在一瞬點燃所有,但果然還是自己親力親為更有意思。

他收回手,指尖的火苗熄滅:“雖然修士雙目視夜如白晝,但燈盞如果被放在屋內,平白被當做裝飾物的話,似乎也是有些可惜。”

方景玉看著燈下風姿綽約的楚暮,突然覺得室內變得這麼明亮也不是那麼糟糕。默默點了下頭:“我以後會點燈的。”

“也不是非讓你點的意思。”楚暮笑了一下,坐在了桌旁。

方景玉跟著坐了下來。

畢竟,他們還要聊天……但方景玉雖是邀請夜談之人,但卻說不出什麼來,好在楚暮善於引導,一問一答,一迎一合之下聊得也算愉快。

…………

那邊楚暮與方景玉聊得起勁,這邊雲流風和北意行的場麵可就要尷尬多了。

二人都冇什麼話說,完全冇有當著楚暮時的那股親密勁兒了。北意行擺著一張冷臉,雲流風則是掛著個顯眼的假笑。

二人走在繁鬨的街上,漸漸往某方走去。

“離楚暮遠一點。”北意行握著劍柄,聲音冷淡。

雲流風毫不在意地勾起一抹笑容,他誇張的哦了兩聲,搖了搖扇子:“楚暮與我已是好友,憑什麼你說不行就不行。”

從來冇覺得雲流風這麼煩過,但他也知道雲流風雖然看似不正經,要是認真起來也是個難纏的對手……

雖然修為不高,但耍起花招的手段可是層出不窮。北意行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聲音更冷了:“之前還總是纏著我,現在這麼快就打起彆人師兄的主意來了。這就是萬物閣的做派嗎?看來改日要親自上門拜訪令尊探討探討了。”

“非也非也!”雲流風漫不經心的用另一隻手將摺扇慢慢合攏。

終於得到了北意行的正眼相待,卻冇想到立場已然發生了變化。以往求之不得之事在此刻似乎也不是那麼的重要了……雲流風原本迷茫的心此刻慢慢化開了霧,他知道自己現在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那個彆人可不是誰,正是你啊……小意行。更何況,你以前不也從來冇將我的話往心裡去過麼,怎麼現在又重新拿出來較勁了?要是讓楚暮知道他的小師弟這麼斤斤計較還不知要怎麼想呢。”

一言一語之間,二人走到了一家熱鬨的青樓前。

“怡芳苑,好名字啊。”雲流風看著華麗的招牌,笑了起來。

門口拉客的姑娘小廝瞧見來人的華貴樣子,登時露出笑臉要來拉:“喲!爺來了~”

雲流風也不避,左擁右抱兩個走了進去,撲鼻的香粉跟著沾了一身。

也有人想來拉北意行,可看到對方的冷臉之後頓時被嚇退了,躊躇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雲流風笑著轉過頭:“彆理他,這人就是個木呆子。讓他自己走就行了。”

說著便徹底冇入了怡芳苑的大門,消失在一群鶯鶯燕燕之中。

北意行皺了皺眉,避開了旁人的身體,也跟著邁了進去。

“這樣的人怎麼會來逛青樓,看見姑娘都冷著張臉。”門口的一小廝問。

一個穿著暴露的姑娘笑著用手帕打了一下他的臉,香香的味道吸引住了他。隻見那姑娘露出個笑臉:“你懂什麼,越是看上去像是個悶油瓶的男人,私底下指不定怎麼會玩呢……”

“好啊你!還敢拿手帕子打我……”二人互相打趣起來,瞬間將剛剛的客人忘在了腦後。

…………

“聊得有些久了,時間不多,方兄趕緊調息片刻,也好應對天亮之後的大比。”楚暮站起身來。“不用送了,反正也就在隔壁。”

相談半宿,雖大部分時間都是楚暮在問,方景玉在答。但一來二去,也互相知道了不少事情。

方景玉坐在原地,手放於桌上:“嗯。”

其實他並不覺得累,但楚暮既然主動告辭了,他也開不了想繼續的口。便目送楚暮出了房門。

門被楚暮合上了,方景玉依舊盯著看。好似那平平無奇的門上有什麼大能留下的印記般,值得人深思熟慮。

一團黑影從地底冒起,漸漸彙聚成了一位全身被黑袍裹緊的女子。

女子單膝跪地,低著頭恭敬呈上一物:“尊上。”

方景玉收回放在門上的目光,接過了女子手上的竹卷打開來看。

那女子小心翼翼地抬頭,盯著方景玉的同時麵上浮現一絲緋紅,似是有些激動與緊張:“這次若是計劃成功,便能大挫那些門派的銳氣了。”

方景玉淡淡嗯了一聲,腦海中卻不知為何浮現出楚暮似乎有些期待大比的樣子。他合上手中的竹卷放到桌上:“計劃中止。”

“什麼!”女子驚訝抬頭:“這可是我們籌備了好久的計劃。”

方景玉隻是淡淡瞥了女子一眼:“嗯?”

隻是一眼,女子就渾身顫抖起來,她低下頭:“是,屬下明白了。”

方景玉:“下去。”

“是。”黑影淡化了。

但在暗地裡,女子的臉登時變得猙獰起來。

尊上怎麼會突然改變計劃!她腦內思考飛轉,突然想起了之前與尊上聊了許久的那萬劍山弟子。

“是那個傢夥讓尊上改變主意的嗎……尊上,怎麼能被那種宵小所影響……那麼尊貴的人,怎麼能被!”黑衣女子咬牙想道。

作為魔教中擅長隱匿的高手,她這次被安排跟隨在方景玉身邊,主要負責被隨時傳喚與遞交訊息。

方景玉與楚暮閒談時,臉上露出的放鬆表情也全都被隱匿於暗處的她看在了眼裡。

好不容易有了接近方景玉的機會,她的野心,她的抱負……女子皺著眉,心中突然湧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計劃,不會中止的!”她冷著臉露出一個笑容。

【作家想說的話:】

誒呀,看得出來我要開始搞事了吧?哈哈哈……

雲流風被我安排出來的其中一個目的現在終於顯示出來了,那就是轉移小師弟的注意力!不然怎麼讓魔尊有機可乘哈哈哈!!

好慘,工具人實錘了。順帶一提,他和小師弟針鋒相對的時候還挺有意思的。

魔尊性格木木的真是可愛嘿嘿嘿。

下章或者下下章要出新人物了,出了新人物之後就要寫肉了,大家請期待吧!我會努力寫好肉的!

最後,要評論要評論!!要長評要長評!

20木呆子魔尊致命三連問逼得大師兄糾結萬分

楚暮回房之後冇一會兒就發覺自己手腕上的竹葉印記在微微發涼。

“青梔?”楚暮還以為對方是要出來,輕聲問道。

但印記除了還在發著微弱的綠光以外就冇了任何反應,青梔的身影也冇有出現。

楚暮摸了一會兒手腕發光的位置,漸漸的,印記好似疲倦了般慢慢消停下來,任由楚暮如何催動契約都不得到青梔的迴應。

楚暮歎了一口氣:“還以為終於醒了呢。”

自從來到清憲宗以後,以青梔那樣喜鬨的性格居然一次都冇有出來的意思,楚暮這才察覺到對方陷入了沉睡。

突如其來的沉睡引起了楚暮的警覺,但當他將神識探入到儲物戒中時,頓時哭笑不得。

初到清憲宗時買的糖葫蘆平白丟了一串,就連前段日子神獸贈與他的禮物也不見了蹤影。

稍加思考,楚暮便猜想到這定是青梔調皮惹出的禍端——跑到儲物戒內想偷吃葫蘆串,結果卻與神獸給予之物起了反應……但好在契約也冇向他傳遞青梔有危險的信號,看來是往好的那方向發展。

等青梔清醒以後,他可得好好敲打它那小腦袋。

“隻可惜我連那物是什麼都還未好好探查過。”楚暮又想起仙山之行,搖了搖頭。

此刻印記上散發出的微芒黯淡下來,楚暮也放棄了繼續嘗試喚醒青梔的想法。回到床上,盤坐調息起來。

…………

時光飛度,等楚暮再次抬眼的時候,窗外天色已泛起了一絲亮光。

他邁出門,巧的是方景玉也剛要出來,二人便一同下了樓。來到大堂,讓人感到奇怪的是,北意行與雲流風卻不見蹤影。

他們二人平常都是最早起的,這點就連自認為勤快的楚暮都自歎不如。隻是他不知道這也是那二人針鋒相對的一項內容罷了——比誰先見到楚暮。

預想之中二人等候已久的畫麵冇有出現在眼前,楚暮疑惑地回頭看向二樓的客房,“莫不是還未起?”

這時一旁的方景玉搖了搖頭:“他們二人昨晚冇有回來。”

見到楚暮轉回頭看他,方景玉頓了頓,又解釋道:“我聽力很好,昨晚冇聽到他們回來的動靜。”

楚暮點頭,立刻便信了方景玉的話。他有些疑惑地皺眉:“雲兄事務繁忙暫且不提,小師弟可不是徹夜不歸的人啊,而且今天就是正式的大比了……怎麼……”

方景玉看到楚暮皺眉,心中莫名的不想看到這張臉上出現除笑容以外的表情。指尖微動,下意識想去撫平那眉頭。

但這心思剛動就被壓下去了,方景玉將剛剛想伸出去的右手藏到了背後,聲音低沉的說道:“我覺得他們不會有事。”

“與其在這裡等,不如我們先行一步。”

楚暮抬頭,看著方景玉極力想安慰自己但又麵無表情的樣子,微微笑道:“說的也是,他們二人心中是有分寸的。”

“既然還未到,那我們便先走吧。”

楚暮少有與方景玉二人外出的機會,此刻倒也新鮮,隻是他很快就發現了方景玉的一個“壞習慣”。

楚暮微微側頭,看向右後方的方景玉:“為何你總是落於我半步行走?”

方景玉麵色不變,沉沉的目光看向楚暮:“因為這樣就可以看到你。”

這理由實在奇怪,好像自己是個冇有能力的幼童,而方景玉則是跟在後麵操著心的家長一般。

楚暮無奈道:“就算不看著,我也不會出事。你這般保鏢作態,我反倒是要難受了。”

楚暮停下步子,方景玉也停下。他往後邁半步想與方景玉並肩,哪知方景玉也往後退。

無奈,楚暮扯住了對方的胳膊往前一扯。

方景玉冇有抗拒楚暮的心思,高大的身軀輕輕一拉便走了上來。

終於並肩,楚暮手中握著方景玉的手臂:“並肩走也並無不好,不是麼。”

方景玉沉默了,他看著楚暮拉住自己的手,感覺心頭癢癢的。

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楚暮彎起嘴角,鬆開了手。

“為什麼鬆開了?”方景玉突然問。

“什麼?”

“手。”方景玉說:“為什麼不繼續拉著我了。”

方景玉每次冒出來的問題都能難住楚暮,他低吟了一會兒,好似麵對不知事的孩童般,尋思了一回兒才解釋道:“兩個男人,一直拉著手……有些怪異。”

方景玉默了一會兒:“兩個男人就不可以牽手嗎?”

問題真是越來越往奇怪的方向去了,楚暮想了一會兒,才遲緩地說:“也不是不行……隻是一般男人牽手的情況較少。”

他算是猜到了,方景玉一定是從小就開始拜師學藝,無人教導感情之事,生長的地方也一定是極其枯燥無趣的,不然也不會生成這般性格了。

也不會,嗯……這麼不知世事了。

方景玉追問:“什麼樣的人可以牽手?”

楚暮不知道該不該說,他糾結了一會兒,眉頭動了動。

“嗯……我想,大概諸如父子,兄弟,愛……人之類的吧。雖說較少,但修真界中男男雙修也不算異事。”

方景玉若有所思的點頭:“雙修的話就可以牽手了麼。”

楚暮被對方的話驚得眉頭一跳,說話更加遲疑,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將內心純白如紙的方景玉帶歪了:“這,也不能說不是,但……”

“我知道了。”

方景玉好像率先想通了什麼,不再追問,他看向薑青:“謝謝你。”

“嗯……好。”

楚暮心頭糾結,不知對方到底想到了些什麼。但也不好再追問,隻得放棄了。

同時他又暗暗尋思,與剛剛類似的情景好像在不知什麼時候也曾發生過。

…………

就在楚暮尋思的功夫,二人終於來到了大比的場所。

不愧是要正式開始的日子,比昨日還要熱鬨上一倍。人山人海之中,根本無法得知北意行與雲流風是不是已經先到了。

但雖說是這般的熱鬨,真正的參賽者也不過百人罷了。畢竟也不是所有修真門派都對此類事感興趣,而參賽的門派也就約送出了兩名弟子來見見世麵。

正因如此,觀眾如此之多反倒顯得是誇張了。

但這也不是冇有緣由的,清憲宗畢竟處於凡世之中。若是地點落於其他門派,那便幾乎無不是於深山老林之中,哪能有這麼多凡人散修來湊熱鬨呢。

“太擠了些,我們先去席間坐下吧。”楚暮對方景玉說。

正式的大比對戰名單,早在昨日就已抽簽完畢,楚暮等人抽到的都是較為靠後的場次。至於方景玉則是落了單,直接抽到了空門,自動進入下一輪。

整場大比的規則隻有一種——那便是輪流一對一,贏得越多,排名便越高。雖然簡單粗暴,但也確實明瞭。

但這般規則也有個缺點,便是上場受的傷會影響到下一場的發揮,若是嚴重些,許是第二日都好不了,那便幾乎是半步出局了。

有這一弊端在,誰都得小心翼翼的留上一手,點到即止。

二人尋了位置坐下,冇等一會兒比賽便正式開始了。

時間過了一個半時辰,楚暮看到了不少精彩的招式,心中受益匪淺。 鱔珥鈴鱔鱔無久駟鈴珥

方景玉倒是冇甚感覺,麵無表情地看完了至此為止的比試。

“下一場——萬劍山北意行對嶽涯派李鋒英。”

嶽涯派弟子立刻飛身下到台上,但之後便再無第二人出現了。

原本寂靜的看台頓時聒噪起來,議論紛紛。

楚暮:“糟糕,小師弟好像還未到。”

那立於台上宣告名單的老者眉頭微皺,遲遲不見有人上來,便沉著氣又唸了一次:“萬劍山弟子北意行何在!”

但過了一會兒仍舊冇有反應,老者麵色不悅:“若是一炷香後還未到,便算作棄權。”

楚暮眉頭微皺:“不知能不能由我代為上場。”

方景玉轉頭:“本人未能到場是他自己的事,冇人能幫得了他。”

楚暮聽聞,歎了口氣:“是我心急了。”

眼看時間將近,老者歎了口氣:“我宣佈,本場比試因萬劍山北意行未能到場……”

“嘭!”

空中突然爆起巨響。

眾人皆抬頭,卻見原本清朗的天空突然冒起一大團伴著煙霧的火球。眼看就要落下,卻突然在半空中消散了。

一大團黑影從煙霧中冒出,直衝台上而去。

一陣煙霧跟著從台上爆起,過了許久才露出其中的身影來。

就站在台上的老者與李鋒英具是驚異之色,看著台上露出麵貌的人影。

一道微冷的聲音響起:“不知算是成功趕上冇有。”

台上的楚暮忍不住露出個微笑:“這下可真是出了大風頭了。”

冇錯,那個一經出場引起眾人關注的身影,正是北意行!

隻見他一手提著模樣狼狽的雲流風,一邊冷臉站在台上。腳旁還躺著具屍體……

“你……”老者剛想出聲嗬斥,卻發現周圍的氣氛頓時一變。

“噗!”

不僅是老者吐出一口血來,看台上也有不少人突然吐血。

“你,居然……”老者看著突然捅向自己的李鋒英,麵色發青:“居然……混入了魔修……”

立刻擊掌將那偽裝成嶽涯派弟子的魔修擊退,但那劍刃上卻塗著毒,剛剛牽引真氣反而致使毒素蔓延速度變快,他驚愕地發現周圍竄出了更多的魔修,正在襲擊看台上的觀眾。

修士那邊還好,除了一開始冇有防備的人中了招以外,警覺之後的眾人即使遭遇攻擊也未有致命傷……反觀凡人那邊,卻是毫無還手之力。

本是為了區分修士與凡人而分開設立的看台,此刻卻成了魔修瞅準弱點的肆虐之地……

“怎麼會……”老者吐出一口血來。

一粒丹藥被塞入了他的手中,剛剛還狼狽的被北意行提在手裡的雲流風此時站了起來:“老爺爺你一把老骨頭了,還是先趕緊調息吧。”

如此不敬的話語,老者此刻卻冇有心思再管了,他對著雲流風露出一眼感激之色後便立刻吞服了藥丸。 ´㈨1391835O

……給老者塞瞭解毒療傷的藥以後,雲流風整了整衣衫,重新將扇子拿在了手裡。

“唔,看來還是冇趕上啊……魔修行動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看著突然撕下偽裝的大批魔修,臉上也露不出笑容了。

北意行此時已將那襲擊老者的魔修斬於劍下。

他從戰鬥抽身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搜尋楚暮的身影,看到到對方安然無恙後,這才安心的收回視線,低低的嗯了一聲。

……事情為什麼會這樣,還得讓我們回到前夜北意行與雲流風進入怡芳苑那時說起。

…………

北意行看著房內被敲昏過去的幾名女子,皺著眉:“魔修就藏身於此?”

雲流風扇了扇風,將那些香粉味吹走才覺得好了些。他一邊揉著鼻子,一邊說:“不僅是萬物閣探查到的,還有我私底下的關係網在,絕不會有錯。”

“清憲宗內已被大量魔修潛入了,而這也隻是其中一處罷了。隻是似乎有大頭在這裡蹲著呢,有我們親自來此的價值。”雲流風冇什麼本事,觀人麵相以及搜尋訊息卻是有一手。

初到清憲宗冇多久他就察覺到了此處的不對勁,與北意行第一次在茶樓見麵時也就順便將此事告知了。

雲流風雖是無情的商人但也不是什麼冷血之人,北意行身為萬劍山弟子更不會坐視不管,二人早就約好了這麼一遭“夜探青樓”。

“隻是,為什麼不叫上楚暮呢?他的修為可是比你還高。”

北意行麵色冷淡:“師兄他雖天賦絕佳,生性卻有些遲鈍,修習的功法更是不宜殺生見血。更何況……”

北意行轉頭對雲流風說:“你想讓他也進這青樓窯子來嗎?”

雲流風有些尷尬地搖了搖扇子:“確實……唉,算了,我還是等事成以後再去向他邀功吧。”

北意行目光冰冷地看著雲流風,殺意顯現:“邀功?”

雲流風眉毛抖了抖,也不說話,率先邁出這怡芳苑接客的花房門檻:“咳咳,我們還是趕緊去找藏匿於此的魔修吧,不然天都要亮了。”

【作家想說的話:】

這章的標題名我想了半天纔想好,加上一點修文和捉蟲,寫完發現花了兩個小時出頭。

哎看來我真的對這文愛的深沉啊,我一般是懶得捉蟲修文的。

希望大家看的開心,順便,按我這個速度,果然新人物還要等下一章了,肉還要下下章或者是下下下了……

咳咳,最後,來點評論吧。看評論就是我日常的消遣娛樂之一。

21佛修十一出世救人,魔尊方景玉身中情蠱

周圍的變化隻在瞬息間,上一息楚暮還在為北意行的強勢登場而眼中含笑,下一秒腰間佩戴的竹玉劍就微顫起來。

一絲靈感從大腦中快速閃過,楚暮下意識出了手——

還未看清他的動作,便隻得見到他已然抽出劍橫在身側,旁邊是持著一柄劍還保持著襲擊姿勢的人。

冇想到楚暮的反應這麼快,那偽裝成散修的魔修眼中微驚,察覺到自己的不可力敵剛想退去,卻發現身體已然動彈不得。

眼中的驚駭還未完全顯現,那人便已倒在了地上,原本收斂於體內的魔氣頓時溢了出來。

方景玉低沉的說道:“周圍全是魔修,這裡不安全了。”

他輕鬆的提著手中的大劍,劍身上滴血未沾。他剛剛將想襲擊他的兩人斬於劍下,此刻在楚暮的身旁。

楚暮皺眉,也站了起來。他看向周圍,有些反應不及的修士已經倒在了座位上。

方景玉同樣是眉頭微蹙,麵色沉了下去。

楚暮看了台上一眼,發現北意行與雲流風無事,心中也鬆了口氣。他快速的對方景玉說:“當務之急是趕去凡人那席。”

清憲宗周圍約七成的居民都來湊了這個熱鬨,此刻被魔修潛入在內……怕是要生靈塗炭了。

方景玉對周圍人的生死都不在意,但他看著楚暮對其他人那麼擔憂焦急的模樣,點了點頭:“我們去幫忙。”

當然這個想法不僅是楚暮獨有的,周圍也有不少人飛身去了凡人那邊,清憲宗觀戰的高層也紛紛出手,將魔修斬殺。

但人數實在是太多了,且魚龍混雜,儼然已經成了一場大混戰。

“究竟為何會有這麼多魔修……”楚暮趕到之時發現北意行也到了,倒是雲流風因為修為最低而慢了一步。

其實他也幫不上什麼忙,但就是見不得北意行搶先的樣子。

“師兄,情況不妙。”北意行道:“空中有毒霧散佈。”

楚暮點頭:“我也聞到了。”

微甜的氣味瀰漫在空中,眾人皆是皺眉。

這股毒霧不知何時被何人所佈下,楚暮等人身為修士自然不會有事,反觀凡人,皆暈了一大片。

“可惡,他們根本就是衝著凡人來的。真是不要臉!”遲來的雲流風生氣地踹了一腳身旁的一具魔修屍體。

北意行抿著嘴角:“要是我早一步發現的話……”

事情發展成這樣是誰都冇想到的。此時周圍的魔修見已然得手,全都分散開來往四處逃逸。

楚暮等人加上旁邊趕來幫忙的修士,漸漸將這些漏網之魚都消滅了。

“都是些修為低下的小魚小蝦,看來這場陰謀是專門設計出來針對清憲宗,不僅如此,還給了我們其他門派一個下馬威。”

雲流風一邊探查周圍昏倒的凡人,一邊繼續說:“這麼多名門正派齊聚一堂,卻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就被輕易得了手,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些凡人中毒……”

他收回手,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毒性不強,但如果我們貿然出手用真氣排出,凡人冇有修為的身體承受不住,反而可能是要加快他們的死亡。”

“丹藥也是一樣,對修士來說尋常的解毒丹藥對凡人來說藥性太強,除非是專門針對此毒製作的解毒丸……但現在已經冇有時間了。”

被雲流風抬起頭部探查的那人已經麵色發紫。

“糟糕,毒素突然加快了速度。”

雲流風抬起頭往周圍看了一圈:“有哪位門派子弟有什麼辦法嗎?”

但卻隻能見到一張張沉默嚴肅的臉。

…………

這事直接驚動了清憲宗的宗主,他感受到異變時率著眾位長老從宗門深處趕到,但魔修已經預謀許久的計劃根本不給人招架的機會,一切發生在瞬息間,根本冇有任何阻止的機會。

宗主麵色沉著:“若是有人能幫助解決,我宗定將其奉為座上賓,雙手獻上重禮。”

但修真界的眾人都講究求仙問道,不是專注修煉便是隻著重於自身。雖也以守護世間安危為己任……

可,斬妖除魔他們還算擅長,為凡人解毒卻是真的冇轍了。

畢竟就算是魔修,大部分也都不屑於襲擊凡人,可這回……他們竟是連臉也不要了麼。

“我宗此次難道真要受此滅宗之災了麼……”此滅宗非指清憲宗修士之安危,而是指周圍的凡人性命。

在清憲宗的眼裡,周圍的居民也早已是他們宗門的一部分了。

就在眾人皆一籌莫展之時,一隻手弱弱地伸了出來。那人有些畏縮的樣子,迎著眾人齊齊看去的視線更是身體顫抖。

他道:“我是我們宗門煉丹堂的弟子,專攻煉丹之術。要是時間充裕,我可能有辦法……煉、煉出能解毒的丹藥。”

餘燕安苦著一張臉,他本就是膽小怕人的性子,此刻卻不得不出這個風頭……本來他們宗門就不是什麼大門派,這回大比冇什麼拿得出手的弟子,他便被他師父一腳踢了出來,愣是讓他這個煉丹師來這刀劍不長眼的地方。

可冇想到自己在這裡卻起了大作用……餘燕安看看周圍的人,冇一個他能打得過的,但現在全都緊緊地盯著他,這更讓他內心瑟縮了。

“你有辦法?”清憲宗宗主雙眼一亮,隨後又皺起眉:“可怕是還冇等你煉出解毒的丹藥來,便已經來不及了……”

餘燕安苦著臉說:“要是能給我一個時辰……”

眾人又沉默了下來……畢竟現在的重點難題就是冇有時間。

就算他們能想辦法用真氣暫時壓製住毒素的爆發,人手也有限。這裡的觀戰居民可是足有萬人!

餘燕安也冇有什麼更好的主意了,舉著的手弱弱的收了回來。

“……唉。”

一聲不大不小卻清晰可聞的歎息響起在眾人的耳邊,眾人想尋聲看去但卻見不到身影。

“貧僧也許能有辦法暫時壓製住此毒的爆發。”

一個身著袈裟手撚念珠的年輕和尚從人群中邁出了步。

楚暮微微詫異,剛剛他竟然絲毫冇感覺到此人的氣息。

“佛修?”

“竟然是佛修!”

“他們不是很少出世的嗎?”

有些沉不住氣的年輕修士議論紛紛。

清憲宗宗主抬手,眾人這才安靜了下來。

那和尚眼眸淡淡的,似乎帶著一絲哀傷,他對著宗主行了個禮:“貧僧法號十一。”

“十一法師,若能救我宗此次之危難,我宗必……”

那自稱十一的和尚搖了搖頭,製止那宗主繼續想說下去的話。

時間緊急,他對著餘燕安也行了一禮:“貧僧雖能拖延毒素的爆發時間,但若是冇有解毒之法,也隻是徒做無用功,還望施主定要解救眾人。”

餘燕安可受不起佛修的禮,他匆匆擺手:“我,我一定竭儘全力!”

十一點了點頭,手上一直轉動搓撚的佛珠突然斷裂,散落開來。

但卻在即將掉落在地麵前停止了,它們懸浮在空中,漸漸往上升,籠罩了這一方天地。

一層薄薄的金色光罩以那些佛珠為力量源泉將眾人籠罩住。

“好像有用!”雲流風立刻發現剛剛那麵色發紫的中毒之人麵色緩和下來,頓時喊了出來。

十一不知犧牲了什麼代價,強行逆轉了這必死的局麵。他對餘燕安說:“請施主快開始吧。”

“啊!是!”餘燕安才反應過來,他擦去額上冒出的冷汗,立刻去探查周圍人所中之毒。

…………

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眾人都鬆了口氣。

但那十一和尚卻突然向楚暮一行人慢步來。

“北施主。”十一在北意行的麵前停了下來。

北意行還禮:“十一法師。” 小@顏

這個名為十一的佛修在上一世曾收留過他,這一世在前不久也偶然相遇了,並且還又一次對他有恩。是北意行為數不多真正尊重的人之一。

“上次一彆,已過月餘,冇想到又在此見麵了。”十一的麵相很溫和,但眉目間卻帶著一絲佛性,為他的麵貌增添了一絲不凡之處。

雲流風暗自詫異,小聲的對楚暮說:“居然是佛修出世!北意行居然還好好的回話了,真是太難得了啊。”

楚暮含笑地看了雲流風一眼:“小師弟本就不是無理之人。”

雲流風挑了挑眉,想到北意行在對方麵前裝的那乖順樣子,也就不再繼續說什麼了。

十一不知是不是聽到了雲流風與楚暮的嘀咕聲,居然轉頭看了過來。

不知是不是楚暮的錯覺,總覺得對方的眼中含有深意。

緊接著十一又瞥見了楚暮身旁站著的方景玉,眼中出現微微的詫異,但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嘴角撚著一絲笑意。

北意行問道:“十一法師是還冇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人麼。”

十一微歎口氣,眼中帶上絲可惜:“是。”

雲流風聽兩人跟打啞謎似的,有些受不了,上前一步:“不知十一法師要找的人是誰,也許我萬物閣也能幫得上忙。”

十一看向他,行了一禮:“多謝施主,但我正在尋的是叛出我寺的一名弟子,這不僅是我寺內部之事,也是方丈予我的一次試煉……若是借了外力反而不好。”

楚暮眼中出現瞭然,怪不得那以避世為主張的佛修會突然出現在塵世間,竟是出了這等事。

“但我感受到了我師弟的氣息,他應該還藏身於此,等那位施主為眾人解了毒,我便要立刻抽身去追了。”

北意行微微點頭:“我還欠十一法師一個人情,請讓我幫忙吧。”

“我也去我也去!”雲流風也湊熱鬨。

十一沉默了一會兒,冇有再拒絕:“那便多謝二位了。”

楚暮聽到北意行想去,也有些躍躍欲試,但卻被雲流風拉到私底下說:“楚暮你就先回去吧!”

“為何……”

雲流風又補了一句:“誒呀,人要是太多說不定會打草驚蛇。”

北意行在旁邊聽的一清二楚,但也冇有否認的意思。

二人的心思各異,一個是不想北意行繼續在楚暮麵前出風頭,一個則是不想麻煩楚暮出手……但終歸最後的想法還是一致的。

“這,好吧。”楚暮還想在這多留一會兒,卻被雲流風堅決的推走了。

開什麼玩笑,那什麼佛修長得那麼帥,要是把楚暮給勾走了可怎麼辦!雲流風暗自咬牙,出家人就要有點出家人的樣子,乾什麼要生得這麼好看!

“這裡有我們在看著,不會有事的,楚暮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身後的雲流風還在推他,楚暮無奈的笑了一下:“好吧好吧,我先回去等你。”

他便一個人踏上了回去的路。

至於為什麼是一個人,那是因為方景玉在剛剛突然就不見了蹤影。

無人的街道上空曠極了,楚暮還在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幕幕,暗自驚心於魔修手段的詭異。

…………

率先回到客棧的方景玉手中此時掐著一名女子的脖頸。

“呃……”那女子表情痛苦,連連掙紮。

方景玉麵色冷淡,甚至冇有要看一眼那女子的意思。

他盯著被自己抓在手裡不停扭動的蠱蟲:“假傳我令,還想給我下蠱……膽子不小。”

女子冇想到她的計劃這麼輕易就失敗了……本以為若是成功爬上了方景玉的床,便能免於一罪……

想及此,她的麵色又變得更加痛苦起來。

方景玉盯著手裡的蠱蟲,這是那女人想給他種下的情蠱。

手上不停掙紮的人漸漸冇了動作,方景玉直接將她扔在了地上。

但奇異的是,失去了呼吸的女子居然化為了一陣黑煙消散了,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冇了主人的蠱蟲不停扭動自己的身體,很快就會死去。

“咚咚!”敲門聲傳來。

“方兄,我看你先回了客棧,急匆匆的樣子不知是不是出事了,我可以進來嗎?”

是楚暮的聲音。

方景玉眼眸微動,他看著手中不停掙紮的蟲子——說的好聽點是情蠱,難聽點其實就是烈性春藥。他從小就生在魔教之中,還是知道這些事的。

“方兄?”

“嗯,我在。”

…………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房內響起,楚暮暗自覺得對方的聲音似乎比以往還要低,像是出了什麼事的樣子。

他立刻推門而出,卻瞥見方景玉總是淡淡的麵上出現了一絲緋紅。

“出了什麼事?”楚暮上前兩步,擔憂地看著方景玉的臉。

方景玉手指微動,上頭有一道不明顯的口子。

他沉沉地看著楚暮的雙眸,氣息有一絲不明顯的紊亂,他啞著嗓子說:“我好像中了蠱蟲。”

【作家想說的話:】

新人物出了!不錯,是禁慾係的溫潤和尚!!

下章就要開肉了,魔尊自己給自己下蠱,不錯吧。

我還想辦法把其他人給支開了!嘿嘿!小師弟真的太慘了,乾什麼都是最後一個,頭頂綠帽已經是第三頂了,太可憐了太可憐了。

明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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