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門禰豆子剛回到蝶屋,還冇來得及換下身上的隊服,一隻鎹鴉就落在了庭院的欄杆上,帶來了主公的信。
信上的內容很短,隻是要讓她再去一趟狹霧山。
彼時的禰豆子正和香奈乎一起坐在廊下喝著彈珠汽水,冰涼的玻璃瓶身上凝結著細小的水珠。
她看著信,覺得很奇怪,自己纔剛剛從師父那裡回來,怎麼又要去一次?
但既然是主公的命令,她也隻能動身。
「對不起啊,香奈乎,」禰豆子把汽水瓶放到一邊,有些歉意地對香奈乎說,「我要再去一次狹霧山了,我們的特訓……等到我下一次回來可以嗎?」
香奈乎笑著點了點頭,清脆地說:「可以的。」
禰豆子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香奈乎歪著頭,看著突然發笑的禰豆子,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
禰豆子抬手,輕輕摸了摸香奈乎柔順的頭髮,溫和地說:「真的太好了。在最終選拔的時候見到你,我還擔心過你是不是冇有辦法好好地表達自己的情緒。現在看起來,好很多了。」
香奈乎也愣住了,「你怎麼會……」
禰豆子笑著說:「我冇有哥……姐姐那樣靈敏的嗅覺,但是我好歹也有好幾個弟弟妹妹,還是有一些察言觀色的能力的。不過,還是姐姐更加厲害一點,我們全家都很喜歡姐姐。」
香奈乎也跟著笑了起來,冇有說話。
「香奈乎的家裡是什麼樣子的?」禰豆子隨口問道。
話音剛落,香奈乎嘴角的笑容就消失了。
啊……香奈乎的家庭可能不是很好。
禰豆子連忙道歉:「對不起!如果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的!我不是故意的!」
香奈乎的嘴唇動了動,她搖了搖頭,然後重新露出一個笑容,輕聲說:「冇有事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的家裡……我有兩個姐姐。一個是香奈惠大人,另外一個是忍大人……我很喜歡她們,我想永遠和她們在一起。」
香奈乎說著,眼睛垂了下來。
自己以前,在香奈惠大人還在的時候,從來冇有親口對她說過這句話……
現在,忍大人也……
「香奈乎!」禰豆子突然出聲喊了她的名字。
香奈乎抬起了頭。
「香奈乎這麼喜歡忍小姐的話,一定要和忍小姐說出來!」禰豆子認真地看著她,「忍小姐也一定最喜歡香奈乎了!」
香奈乎又一次愣住了。是這樣嗎?但是師父……師父她想要為了香奈惠大人報仇,就算獻出她自己的生命也……
禰豆子伸出雙手,緊緊抓住了香奈乎的手。她的手很溫暖。
「香奈乎,我的姐姐有著獨特的血鬼術……這個血鬼術在隊員中是秘密,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證,」
禰豆子的聲音壓低了些,「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的姐姐一定會讓香奈惠大人活過來!所以,香奈乎一定要和忍小姐開開心心的一起活下去。我的姐姐很強,她一定能做到的!」
香奈乎呆呆地看著禰豆子。
過了好一會兒,她臉上的迷茫和悲傷漸漸散去,一個發自內心的、燦爛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開來。
她點了點頭。
「我相信炭子小姐。」
和香奈乎道了別,禰豆子走上了去往狹霧山的路。
山路蜿蜒,她一個人走著,心裡還在回想著香奈乎最後那個燦爛的笑容。
走了冇多久,她就迎麵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是善逸和伊之助。他們兩個看起來風塵僕僕的,應該是剛做完任務回來。
「小禰豆子!」善逸一看到她,眼睛都亮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來,「你要去哪啊?炭子小姐回來了嗎?」
禰豆子搖了搖頭:「姐姐還冇有回來,不過可能也快了。我還要去一趟狹霧山。」
「誒……」善逸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拖長了聲音,「炭子小姐還冇有回來啊……你也要去狹霧山嗎?」
「是的,主公讓我再去一次。」禰豆子點了點頭,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也挺好的,師父做飯很好吃。」
什麼!做飯好吃!?
伊之助戴著野豬頭套的頭猛地轉向禰豆子,「蠶豆子!我也要去!」
「……?」
禰豆子看著他,有些冇反應過來。
「你這個野豬你是不是冇有腦子啊!」善逸指著伊之助大喊,「那是禰豆子!禰豆子!!!!不是蠶豆子!」
「黃豆子!」伊之助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是禰豆子!」
「紅豆子!」
看著他們倆一來一回的爭吵,禰豆子笑了一下,開口說道:「我們一起去吧。」
「咦?」善逸立刻停止了和伊之助的爭吵,驚喜地看著禰豆子,「我們也能去嗎?」
禰豆子說:「師父挺喜歡小孩的,應該冇有關係。」
然而,這一句話在她到了狹霧山,看到了姐姐炭子,又看到了跟狗皮膏藥一樣黏在姐姐身上的善逸的時候,後悔了。
禰豆子麵無表情地望著那個緊緊抱著姐姐手臂,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著自己有多想念姐姐的善逸。
啊……真不該帶他來。
應該讓這種站在一起就會玷汙到姐姐的鬼火黃毛去死的。
日輪刀呢……
師父這裡應該有小刀吧?
現在給鬼火黃毛準備切腹的東西還來得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