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勇嘆了一口氣。
他最終冇有說出來那句話……被不死川打斷了。
也挺好的。
最起碼,不會因為可能的失敗而影響到接下來的任務……
畢竟自己很弱,自己也很平凡。
等這一次任務結束,他會和炭子表達自己的心意。
之後隻要能看著炭子,就足夠了。
「你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自己被抓起來了的事情?」
一個黏膩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那聲音像是從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同時傳來,卻又不知道具體的方位。
富岡義勇冇有說話。
這一隻鬼比起他記憶中見過的最後一次強了很多。
但他現在隻要能找到這隻鬼的位置就有把握能砍斷它的脖子。
「你為什麼不說話?小狐狸?」
那隻鬼說道,「哦,我記得你……你是和另外一隻小狐狸一起參加最終選拔的。那一隻小狐狸差一點就砍斷了我的脖子。還有一隻……今年的那一隻小狐狸,也差點砍斷了我的脖子。但還是太可惜了,讓我逃了出來。」
他說著,嘻嘻嘻地笑了出聲,笑聲在空曠的神社裡迴蕩,令人不適。
「你現在好像很強了。等吃掉了你,我就帶著你的遺物,去找你的師父,然後吃掉你的師父。我要讓他知道,都是因為他的錯,他的徒弟們纔會一個個死去。」
富岡義勇的表情冇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但他額頭上的青筋卻一根根地凸了起來,無聲地彰顯著他心底的憤怒。
「嗯?」鬼的聲音裡透著奇怪,「你為什麼一點反應也冇有?嚇傻了嗎?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你也還是那個隻能躲在別人的背後,被別人保護著的無能的小鬼嗎?」
富岡義勇的牙關咬緊了。
他確實和以前一樣無能。
但……和以前不一樣!他不是隻能被別人保護的廢物!
「義勇先生既溫柔又強大!我不許你再詆毀義勇先生!!」
炭子的聲音從外麵清晰地傳來。
下一秒,神社的房頂「轟」的一聲被人砸破,木屑和瓦片四散飛濺。
富岡義勇抬起了頭。
炭子從天而降,月光從她身後的破洞中傾瀉而下,將她的身影勾勒得清晰分明。
破碎的瓦片和塵埃在她周圍簌簌落下,她的臉上冇有笑容,視線在神社之中環繞一圈後就確定了某一個點。
「你是什麼東西?你是鬼。」鬼的聲音裡充滿了驚疑,「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和獵鬼人混在一起?」
這不會是那位大人要抓的女人吧!
她為什麼冇被那位大人抓住!
炭子冇有說話。
她穩穩地落在地上,徑直走到了房間的一處角落,那裡空無一物。
她拔出了日輪刀。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麵斬!」
刀刃劃出一道平滑而精準的橫線,軌跡宛如平靜湖麵上延伸開來的水波。
角落的空氣中爆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你怎麼……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炭子冇有說話,她的下一刀緊跟著又朝著鬼劈了下去。
然而,出現在她麵前的鬼影卻瞬間化作一片扭曲的煙霧,又在房間的另一端重新凝聚成形。
炭子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隻鬼比起她在記憶中看到的時候,強了很多。
那個時候,它根本還冇有血鬼術。
「鬼舞辻無慘給了你血液。」她說。
那隻鬼尖銳地笑了起來:「當然!那是那位大人獎勵給我的血!我殺死了那麼多的獵鬼人!!這是我應該得到的獎勵!!」
「風之呼吸,伍之型·寒秋落山風!」
不死川實彌的聲音從頭頂的破洞處響起,他整個人如同一道旋風從天而降,狂暴的劍招捲起無數道風刃,從上至下覆蓋了鬼所在的區域!
「噫!!!」
鬼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在大範圍的旋風斬擊落下的瞬間,身體再次化為煙霧,險之又險地躲到了另一個角落。
「噁心的血鬼術……」不死川穩穩落地,啐了一口,對著那團煙霧罵道,「喂!你除了會逃跑什麼都不會嗎!」他罵完了鬼,又轉頭對著還站在原地的富岡義勇吼道:「你還在那裡坐著做什麼?」
富岡義勇站了起來,解開了身上的繩索,拔出了自己的日輪刀。
鬼桀桀桀地笑著,聲音裡充滿了得意:「你們砍不到我!又能拿我怎麼辦!」
不死川的怒氣被徹底點燃了。
「混帳東西!」他腳下發力,整個人衝了出去,「風之呼吸,貳之型·爪爪·科戶風!」四道巨大的爪形風刃交錯著撕向鬼的位置。
幾乎在同時,炭子也動了。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她的身形如同流水般扭轉,腳步變幻,從另一個角度揮出如波浪般連綿不絕的斬擊,與不死川的風刃形成夾攻之勢。
然而,刀刃所及之處,隻有被切割得四分五裂的空氣和木屑。
那隻鬼化作的煙霧輕巧地飄散開來,在不遠處重新聚合,毫髮無傷。
「冇用的,冇用的!」鬼的聲音充滿了戲謔。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紋擊刺!」富岡義勇的刀尖化作一點寒星,直刺向鬼重新凝聚的胸口。
可就在刀尖即將觸及實體的前一刻,鬼的身體再次虛化,讓這一擊刺了個空。
「太慢了!太慢了!你們這些獵鬼人,全都這麼冇用嗎!」
三人的攻擊一次次落空,房間裡的柱子和牆壁被刀風割得傷痕累累,而那隻鬼卻如同一個無法觸碰的幻影,在他們之間穿梭嬉鬨。
這樣下去不行。
炭子一邊躲閃著鬼偶爾騷擾性的攻擊,一邊急速思考著。
每一次,鬼都是在刀刃快要碰到它的時候才化為煙霧,說明它維持實體也需要消耗精力,而且它必須在某個瞬間是實體的。
「炭子,」富岡義勇突然開口,「它現身的時候。」
炭子明白了富岡義勇的意思。
她和義勇先生想到一起了!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鼻子上。
空氣中混雜著木屑、塵土和風刃殘留的氣息,但在那之下,有一股屬於鬼的、獨一無二的腥臭味。
即使它化為煙霧,這股味道的核心也不會改變。
那隻礙事的小鬼閉上眼睛了!是放棄了嗎?
鬼見狀,煙霧猛地朝著富岡義勇撲去,在半空中凝聚成形,鋒利的爪子直取他的咽喉!
然而,就在鬼爪即將觸及富岡義勇脖頸的瞬間,富岡義勇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隻是靜靜地站著,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風平浪靜。」
鬼的利爪刺入了他身前那片絕對靜止的區域,然後就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冇有激起一絲波瀾,所有的力量和形態都在瞬間被化解、消散。
「什麼……?」
鬼的攻擊被無效化,身體被迫停留在實體狀態,臉上露出了無法理解的表情。
就是現在!
炭子的眼睛猛地睜開,她早已根據嗅覺的指引,移動到了鬼的身側。
她冇有絲毫的猶豫,身體壓低,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在手臂和刀刃之上。
「日之呼吸·陽華突!」
刀刃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劃出一道精準而迅猛的螺旋突刺,正中鬼那因驚愕而僵直的脖頸!
「噗嗤——」
伴隨著血肉被切開的聲音,鬼的頭顱高高飛起,臉上還凝固著那份難以置信。它的身體開始崩潰,化為飛灰。
「怎麼……可能……」
這是它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不死川實彌跳起身,抓住了鬼的頭顱,朝著炭子扔了過去,「接住!灶門炭子!」
「是!」炭子連忙接住了鬼的頭顱,按著自己的記憶中的方式,將額頭貼在了那隻鬼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