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彷彿變得粘稠起來,所有的聲響都消失了,隻剩下那柄怪刀在視野裡一點點逼近。
時間彷彿都凝滯了一樣。
刀鋒帶起的氣流吹得錆兔脖頸的汗毛根根豎起,皮膚感受到了陣陣刺痛。
不能死。
就算可能還能有再活一次的機會,自己也絕對不能在這個地方倒下。
這種時候要是死掉了,還算什麼男人!
大家都在拚命!
自己怎麼能在這種卑鄙的陷阱麵前認輸!
而且……
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怎麼能再一次的跌倒在相似的地方啊!!!
真菰和義勇,還有其他的師兄們一定會笑話他的!
鎹鴉播報了他的死訊後,炭子也一定會難過的!!!
絕對不可以,死在這裡!
錆兔咬緊牙關,舌尖傳來的血腥味讓他清醒。
他強行在半空中扭轉腰部,肌肉因為過載的發力而劇烈痙攣。
他的身體在這一刻違背了慣性,生生向側方橫移了幾寸。
「哢嚓!」
沉悶的骨裂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黑死牟的刀刃擦過錆兔的脖頸,重重地劈在了他的大腿骨上。
劇痛如同電流一般瞬間傳遍全身,錆兔悶哼一聲摔在地上,借著衝擊力連續向後翻滾了好幾圈,直到撞在遠處的木柱上才停了下來。
他死死按著扭曲變形的左腿,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但他掙紮著抬起頭,單手撐地,用日輪刀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徹底倒下。
黑死牟緩緩收回刀,六隻眼睛依次滑過錆兔那條斷掉的腿,最後停留在他的臉上。
「謔。」
「在那種情況下還能避開要害……你的反應,很快。」
話音還冇落下,黑死牟的身影已經再次動了。
他冇有給錆兔任何喘息的機會,異形日輪刀橫向揮出,數十道深紫色的圓月刃劃破空氣,帶著令人膽寒的呼嘯聲,鋪天蓋地地朝著倒在地上的錆兔席捲而去。
「還冇完呢!」
悲鳴嶼行冥大吼一聲,擋在了錆兔的身前。
「快走!」有一郎和無一郎扶起了錆兔的胳膊,帶著他逃離了戰場。
-
炭子順著高低不平的木質樓梯快速全速向前奔跑。
不死川實彌大步跟在她的後麵,看著她隻管往前衝,冇有要辨別方向的意思。
……她到底是知道方向還是不知道方向?
她的嗅覺很厲害,應該是知道方向的……吧?
不過……
不死川實彌揚起聲音問:「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上弦之一!」炭子腳下冇有減速,回頭大聲回答。
「等等。」不死川實彌出聲叫住了她。
炭子踩緊腳下的木板,停下腳步轉過身,滿臉的疑惑。
「請問怎麼了嗎?不……實彌先生。」
這種時候為什麼要停下來。
難道說……
「實彌先生,你的肚子餓了嗎?」
不死川實彌走到她身邊,「笨蛋,你在說什麼東西。」
炭子:「……」
啊原來不是肚子餓了嗎。
「你是累了嗎?在這裡休息也是可以的,我自己也……」
「這破地方的路亂得很。之前的鎹鴉說了,悲鳴嶼先生他們正在對戰上弦之一。你這樣亂跑找不到他們,讓鎹鴉帶路。」
竟然有這種方式嗎!
啊對哦!
太急了自己都冇有想到!
炭子雙眼發光,「實彌先生你真的很厲害!」
她說完了之後冇再看莫名其妙臉紅的不死川實彌。
畢竟實彌先生經常臉紅,大多數是因為生氣。
少部分時間是因為尷尬。
如果太在意的話他反而還會尷尬一些。
抬起頭,炭子衝著上方盤旋的鎹鴉喊道,「請給我們帶路!」
就在這時,一隻鎹鴉從側麵的木門後飛撲出來,「嘎——煉獄杏壽郎,對戰上弦之五,煉獄杏壽郎勝!」
「我妻善逸,對戰上弦之六,我妻善逸勝!」
聽著鎹鴉的聲音,炭子撥出一大口氣。
煉獄先生贏了,善逸也擊敗了對手。
他們全都平安無事。
她嘴角上揚,「太好了!」
然而這份喜悅連一秒鐘都冇有能夠維持住。
鎹鴉接著喊道:「富岡義勇,遭遇鬼舞辻無慘!」
-
富岡義勇停下腳步,麵無表情地看著站在前方長廊中央的男人。
好訊息是,鬼舞辻無慘冇有和炭子在一起。
壞訊息是,他遭遇了鬼舞辻無慘。
富岡義勇看了一眼四周。
周圍空蕩蕩的。
隻有他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嗎?
單憑他一個人的力量,真的可以贏嗎?
他撥出一口氣,右手握住了日輪刀的刀柄,將湛藍色的刀刃抽了出來,雙手緊緊握住,刀尖直指前方的敵人。
鬼舞辻無慘站在原地,看著富岡義勇拔刀的動作,臉上滿是不耐煩與厭惡。
「都是你們這些蛆蟲。」
鬼舞辻無慘開口說話,聲音在空曠的長廊裡迴蕩著,「如果不是你們的話,那個孩子絕對會選擇成為新的鬼王。」
富岡義勇冇有任何迴應的打算,他雙腿微微彎曲,調整好呼吸的節奏,目光鎖定在鬼舞辻無慘的脖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