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家僕擠擠攘攘地站在牆角,她們害怕得雙腿抖個不停,恨不得將自己貼在牆上。
在她們前麵,一個女僕蜷縮在那裡,手臂上有一道傷口,血液從中潺潺流出,她卻動都不敢動一下。
在她的麵前,她們美貌卻生了重病的夫人現在如同吃人的野獸一般,四肢匍匐在地上,衝著她們低吼。
「珠世大人怎麼會變成這樣……」一位女僕捂著嘴巴,不可置信。
「不要說話了!她說不定待會就要來吃了你了!」另外一位女僕喊道。她強作鎮定地看了一圈,最後目光凝聚在因為瘦小而隻能在人群最外方的女僕身上。
受傷的女僕是管家的女兒,不能死。
這個女孩子是新來的,也沒有什麼背景,隻是因為可憐才被珠世大人帶了回來……
這樣的話,讓珠世大人吃了這個女孩子纔是最好的。
這麼想著,這個女僕咬咬牙,猛地將瘦弱的女僕推了出去! 書庫多,.任你選
「呀!」女僕慘叫道,她倒在了珠世的麵前,受傷的女僕也被拉回了人群。
「為……什麼?救救我,我不想死!」瘦弱的女僕喊道。她的雙腿被嚇得發軟,根本站不起來,隻能徒勞地朝她們伸出了手。
把她推出去的女僕轉過了頭。
不能怪她,管家的女兒不能死,如果死了的話她們會被針對的……
要怪就怪那傢夥在最外麵還又瘦又小吧!她隻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沒有什麼錯!
瘦弱的女僕絕望地看著自己的同事們。
她身後,珠世朝著她咆哮著撲了過來。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唔唔唔!」
「轟!」
疼痛遲遲未至,與此同時還有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響起。
她偷偷睜開眼,看到一個暗紅色長髮、穿著奇怪的女性騎在了珠世大人的身上,珠世大人的嘴巴被她橫著塞入了刀鞘,瘋狂地掙紮著。
「快點逃!」炭子對著那個女僕喊道。
女僕愣了一下之後雙腿也像是有了一些力氣,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另外幾個女僕還抱團沒有走,炭子一邊用盡全身的力氣壓著珠世不讓她掙脫開,一邊喊:「快走!」
那幾個女僕這才如夢初醒一般跑了出去。
「嗚!」珠世朝著逃走的女僕們伸出了手,她的嘴角全是分泌出的口水,滴在了地上,額頭上因為用力過猛而暴露出了青筋。
「抱歉珠世小姐!我隻能這麼做了!」炭子道歉,她的額頭上汗水不住地往下流,兩隻手臂的青筋也凸了起來。
這樣不行!
變成鬼的人力氣非常大!
這樣的話自己遲早會力竭!
得需要一個辦法……
「主人!不可以進去!夫人已經變成野獸了!」
「你在說什麼東西!人怎麼會變成野獸!?」
門口傳來了聲音,炭子的心提了起來。
這個對話……珠世小姐的丈夫回來了!
紙門「唰」一下被人從外麵開啟。
炭子身下的珠世更加用力地掙紮了起來。
「請不要進來!」炭子衝著門外的人吼道。她餘光可以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和一個孩子的身影。
這兩個人就是珠世小姐的丈夫和孩子嗎?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我家裡!」男人也對著炭子訓斥道。他幾大步走了進來,拽住了炭子的手臂,想把炭子從珠世的身上拉扯下來,「而且你還這樣對我的夫人……她的身體很差!禁不起你這麼折騰!」
那個孩子也跑了過來,用拳頭打著炭子的後背,「放開我的媽媽!」
如果不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炭子還能感嘆一下珠世小姐的丈夫和孩子真的很愛她。但是現在不一樣!
「理智一點!珠世小姐已經失去了人類的意識!我需要繩子!請給我提供繩子!」炭子費力地喊道。
「你在說什麼啊!她……」
「吼!!!!」
珠世的吼聲打斷了男人的話。
男人愣在了原地,他這才能理智地看向自己的妻子……她的眼中隻剩眼白,口水直流,牙齒和手指如野獸一般尖銳。
一切的症狀都顯示著他的妻子不對勁!
那麼這個女性在做什麼?
幫助他們嗎?
男人望著,思索了一會,他對著外麵的僕人喊:「快去找繩子!」
他自己則是抱起了還在用拳頭揍炭子的孩子,朝著外麵走去,「請稍等!我把孩子放進其他房間裡就來幫您!」
「是!我知道了!」炭子回道,她鬆了一口氣。
之後的事情就有條有序了起來。
珠世小姐的丈夫帶來了繩子,幫著炭子將珠世捆了起來,又關在了地下的牢裡。
將瘦弱的女僕推出來的那位女僕也失去了自己的工作。
她試圖給自己辯解,說情況所迫,但珠世的丈夫也表示自己並不能接受會害人的人作為自己家裡的僕人。
珠世在三天後恢復了人類的意識。
這三天的時間裡,炭子在珠世的丈夫的幫助下找齊了改變鬼的體質需要使用的藥的原料。
鬼舞辻無慘在把珠世小姐變成鬼之後就沒有出現過,炭子想不明白他在想什麼東西。
這時候的無慘似乎比起她認識的那個無慘要更加隨心所欲一些。
等珠世小姐自己製作好了藥劑,又吃了進去後,炭子看著擁抱在一起的他們一家三口,這才鬆了一口氣下來。
「您幫了我這麼多……真不知道如何感謝您。」珠世對著炭子鞠躬。
炭子搖頭讓她直起身子,「不用謝我,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希望您以後可以作為醫生,雲遊全國,治療那些因為疾病活不下去了的人。如果可以的話……讓鬼王也吃進那種藥品吧?」
後麵那個炭子總覺得實現不了,所以提出了之後就說:「做不到的話也沒事。」
珠世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炭子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應該是到了時間了。
後麵的話一定要快點說。
「珠世小姐!請一定要救一名叫作愈史郎的孩子,他在大正時期的東京,這是他的希望!我的私心則是希望您可以救助我的父親,和煉獄先生的母親以及……」
她的話沒有說完,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