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慢條斯理地將指腹上沾著的那點奶油舔掉,一抬眼,就看到炭子還直直地望著自己。
「你在看什麼?」他問,語氣有些不善。
「啊……我就是在想不死川先生真的很有男子氣概呢,很帥氣!」炭子由衷地誇讚道。
她誇讚完了之後,看到不死川呆呆愣愣地望著她,嘴巴微微張開,發出了一個音節:「哈?」
炭子:「我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什麼叫奇怪的話啊!
這個小鬼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不知道不能隨便誇一個男人嗎!?」不死川的手指戳在了炭子的額頭上。
「誒??為什麼啊!誇人也不可以嗎!」炭子捂著額頭控訴。
「冇有為什麼!總之就是不可以!」
蠻不講理的不死川抬起手臂,擋住了自己已經紅成一片的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反應那麼大,但炭子還是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管他呢,無所謂,說知道了就行。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不死川用手臂擋著臉,心裡卻鼓起來了一個疙瘩。
說起來,灶門這個小鬼喊煉獄他們都是直接喊名字的,隻有喊自己是姓氏。
越想越不舒服。
他咳嗽了兩聲,放下了手臂,「灶門。」
「啊在的,請問怎麼了嗎?不死川先生。」炭子立刻應道。
「以後喊我實彌。」
「啊?為什麼?」炭子更疑惑了,不知道為什麼不死川突然說到這個話題上。
「少囉嗦!哪有那麼多為什麼!這麼喊我就行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死川先生好像又生氣了但是總之先答應下來吧!
「好的,我知道了,實彌先生!」
「啊啦,不死川先生也在嗎?」
蝴蝶忍的聲音從廚房的外麵傳來,不死川回過頭,看到她正站在門口。
「這是?」
「是小炭子買了送給我們的呢,香奈乎和小葵也有。」她這麼說著,走到了廚房裡。
那是一條深紫色的裙子,蕾絲的短袖恰到好處地露出纖細的手臂,收緊的腰身下是層層疊疊的裙襬,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曳。
蝴蝶忍走到炭子身邊,摸了摸她的頭,「我好看嗎?小炭子。」
「好看的!忍小姐非常好看!」炭子由衷地讚嘆道。
「真開心,我也覺得我很好看呢。」
蝴蝶忍說著,忽然彎下了腰,在炭子的耳邊小聲問道:「小炭子在我的裙子的旁邊還準備了一條裙子是吧?」
「啊……是的。」
「這一條裙子是?」
「這是我給忍小姐的姐姐買的,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忍小姐和姐姐一起穿上。」炭子說道,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我是不是有些多管閒事了,忍小姐?」
蝴蝶忍微笑著望著炭子,然後毫無預兆地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抱住。
「冇有,小炭子冇有多事,等姐姐回來了以後,我一定會把那條裙子送給她的。」
「忍……忍小姐!太緊了!」炭子被抱得幾乎喘不過氣,緊張得雙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蝴蝶忍抬起一隻手,環住炭子的腦袋,把她往自己懷裡拉得更深了一點,「害羞了呢,真可愛。」
她這麼說著,眼角的餘光望向了門口。
那裡,一個藍色的裙襬一閃而過,又飛快地消失了。
「小葵,不進來嗎?」
門口靜了一瞬間,一隻手出現在了門框上,神崎葵的身影慢慢露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條矢車菊藍的洋裙,裙子是簡潔的款式,隻在領口和袖口點綴著白色的褶邊。
她半個身子還躲在門的後麵,臉頰通紅。
「布料是不是太少了……我是不是好奇怪?我……我果然不適合穿這種裙子!我去換回來!」小葵緊張地說著,轉身就要跑。
她的身後,香奈乎推著她往前走了一步,讓她完全暴露在眾人麵前。
香奈乎也穿著同款的裙子,隻是顏色是柔和的丁香色。
「小葵,很好看哦。」蝴蝶忍說道。
炭子也在旁邊用力點頭。
小葵捂住了臉,「什麼好看不好看的……啊!忍小姐就會捉弄人!」
「冇有哦,真的很好看,香奈乎也這麼覺得吧?」
香奈乎在小葵的身後,認真地點了點頭,「小葵很可愛……」她頓了頓,又望向了蝴蝶忍,「忍小姐也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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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蝶屋輕鬆活躍的氣氛不同,狹霧山,鱗瀧左近次的小房子裡。
錆兔和真菰麵對麵地跪坐著,兩人中間的小桌上放著兩杯熱茶。
錆兔沉默地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過了半晌之後,他放下茶杯,終於開口:「真菰,我欣賞灶門炭子。」
真菰也端起茶,輕輕地呷了一口,「這件事情你上次來找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所以你現在想要說什麼嗎?」
她抬眼望向錆兔,「說起來我有點好奇,你是在她身體沉睡,意識和我們在一起的那兩年時間裡有了這種心思的,還是最近纔有的?」
「啊,這個問題的話……」錆兔的視線落在麵前的茶杯上。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說她其實是男孩子,而且喊出了我們的名字,那時候嚇了我一大跳。之後與她的切磋之中也讓我的呼吸法精進了很多。等她醒來後,與妹妹離開了狹霧山的時候,我本來以為在她死去之前我們是不會再見了,冇有想到會有一天變回人類……最近也確實發生了很多事情啊。」
真菰放下了手上的茶杯,輕輕嘆了一口氣。
「錆兔,你應該知道義勇對她有好感吧?」
「你是要和師弟搶嗎?」
錆兔:「……」
「你為什麼不說話,錆兔?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