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在原地呆愣了一下,她還想做最後的掙紮:「但是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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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子想要阻止我嗎?」
蝴蝶忍打斷了炭子的話。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但炭子的鼻腔中卻清晰地灌入了那股壓抑的、冰冷的憤怒氣味。
蝴蝶忍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阻止不了忍小姐……
炭子慢慢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裡的懇求已經消失了。
既然不能阻止,那麼就讓忍小姐活下來!
要讓她贏!
自己比起從無限列車那次已經知道了更多的上弦二的資訊了,一定可以幫上忍小姐的忙。
「忍小姐,上弦二的血鬼術很特殊,如果您想要親自報仇的話,請務必要小心,不要吸入他的血鬼術。」
感覺到炭子的妥協,蝴蝶忍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按在刀柄上的手也垂了下去。
「如果吸入了會怎麼樣?」
「會從肺部開始壞死。」炭子認真地回答。
這確實是一個棘手的能力,對於依靠呼吸法戰鬥的劍士來說,簡直是天敵。
蝴蝶忍沉思了一下,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炭子繼續補充道,「他的血鬼術可以做出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小人,這個小人也同樣可以使用血鬼術。除此以外……他還能製作出一個很大的冰菩薩進行攻擊。」
蝴蝶忍沉默了一下,重複道:「菩薩?」
「是的。」
蝴蝶忍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諷刺:「吃人的惡鬼,他的血鬼術竟然召喚出來的是菩薩嗎?」
炭子看著她,目光裡還是藏不住擔心。
蝴蝶忍注意到了,眉目間的冷意也隨之放鬆了下來。
她嘆了一口氣,抬起手,伸過去輕輕捏了一把炭子的臉頰。
「不用擔心,」她說,「我並冇有打算獨自一人麵對上弦二。」
被扯著臉的炭子疑惑地望向了蝴蝶忍。
忍小姐的意思是……?
「香奈乎也想給姐姐報仇,」蝴蝶忍的語氣平靜下來,「我們會一起的。」
炭子眨了眨眼,隨即笑了起來。
上輩子,鎹鴉播報的是蝴蝶忍獨自一人對上了上弦二。
但如果這一次是兩個人的話,結果一定會不一樣的!
雖然她不知道細節,但是如果忍小姐這麼說了,一定會有其他的辦法!
「我知道了!忍小姐一定可以得償所願的!」
蝴蝶忍看她這副樣子,也起了玩心,伸出另一隻手,把她另外一邊的臉頰也扯了開。
「但是我還是有需要小炭子拜託的地方。」
「唔……是神麼?」炭子含糊不清地問。
「我希望,」蝴蝶忍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上弦二死了之後,你可以用血鬼術救回姐姐。」
炭子:「???」
她掙脫開蝴蝶忍的手,叫道:「忍小姐,這個太胡來了!如果上弦二並冇有什麼曾經遺憾的事情怎麼辦?」
「不用擔心,」蝴蝶忍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溫柔,「我會讓他遺憾他的出生的。」
炭子:「……?」
不,這個……能做到嗎?
-
炭子從蝴蝶忍的房間裡出來之後,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臨走前,蝴蝶忍叮囑她要繼續保密,不要把她們的談話告訴任何人。
炭子隻能答應下來。她站在走廊上,望著外麵深沉的夜空,用力地深呼吸了一口氣。
不要想那麼多了!
忍小姐說她有辦法,那就一定會有辦法的!
而且她也說了,希望自己可以復活她的姐姐……忍小姐必定不是存了死誌!
這麼想著,炭子重新振作起來,朝著病房走去。
在路過一個拐角時,她看到了在牆邊瑟瑟發抖站著的小清、小澄和小奈穗。
「你們這是怎麼了?」她走上前問道。
「炭子,」小清的聲音帶著哭腔,「廚房……廚房好像有鬼……」
炭子的神色凝重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鬼在蝶屋,但是既然是鬼的話就要斬殺。
「我去拿日輪刀。」
話說完她纔想起來,自己的日輪刀被無一郎帶走了,還冇有還給她。
她轉過身,打算去拿禰豆子的日輪刀,然而還冇有走出幾步,衣角就被小澄拽住了。
「不是的,炭子。」
「什麼不是的?」炭子疑惑地問。
小奈穗小聲地說:「不是那種鬼……是那種……」
「那種?」炭子歪了歪頭。
小清、小澄和小奈穗互相看了看,最後鼓起勇氣,緊張地說:「是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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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子:「……?」
她伸出手,揉了揉她們的頭,溫聲安撫道:「這個世界是冇有幽靈的。」
錆兔他們不算。
「但是廚房裡真的有幽靈!」小清有點急了。
小澄和小奈穗也在旁邊用力地點頭,「炭子來看看就知道了!」
她們說著,一左一右地拽著炭子的胳膊。
炭子拗不過她們,隻好被她們拉著走向了廚房。
還冇走到門口,一陣「嗚……嗚嗚嗚……」的哭聲就傳了過來,聽起來格外滲人。
炭子感覺自己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沫。
三個小女孩立刻抱住了她,用極小的聲音說:「你看!」
炭子點了點頭。
確實……這個哭聲很嚇人。
但是,我可是長男,在這裡也是年紀最大的!
我不能害怕!
她硬著頭皮,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廚房門口,小心翼翼地朝著裡麵望了進去。
廚房的椅子前,有一個白色的影子。
那東西冇有頭,冇有臉,也冇有清晰的身體輪廓,隻是一個模糊的白色團塊,正發出嗚咽的、含糊不清的哭聲。
「呀——!」
炭子、小澄、小清和小奈穗都發出了尖叫聲。
叫聲剛喊出一半,炭子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喊道:「甘露寺小姐?」
小澄、小清和小奈穗的尖叫聲也戛然而止。
那個白色的影子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回過頭來。
她們這纔看清楚,那根本不是什麼幽靈,而是甘露寺披著一張白色的床單,把頭和腿都縮在椅子上,蜷成了一團,正一邊哭一邊往嘴裡塞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