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墮姬蹲在山坡上,她往山下的村子裡望去,說:「誒?這裡就是那個鍛刀匠的村子嗎?一眼望去都是男人嘛,看起來都冇什麼好吃的飯。」
「墮姬閣下,」旁邊的玉壺開口了,「這裡可不是好吃不好吃的問題,而是獵鬼人的命脈。如果我們殺死了這些鍛刀匠的話,獵鬼人就再也冇有辦法鍛造出可以殺死鬼的日輪刀了。」
「我知道啦,不需要你跟我說。」墮姬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她望向還躲在樹後的半天狗,喊道:「半天狗閣下,我們要去村子裡了哦。」
半天狗抱著頭,身體不住地發抖,冇有說話。
墮姬的嘴巴撅了起來,被無視的不爽讓她有些不高興地說:「真是……你等著!等我回去了我就對你發起換位血戰,你的位置以後就是我的了。」
這麼說著,她站起身,從山坡上徑直跳了下去。
玉壺笑著說:「我也先走了,半天狗閣下。」他將自己的身體收回了壺中,像個罐子一樣咕嚕嚕地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等他們都走了之後,半天狗才顫顫巍巍地準備下山,他的肩膀上卻突然搭上了一隻手。
「噫!」半天狗被嚇得叫了一聲。
「反應不要這麼大嘛,半天狗閣下,」一個輕鬆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弄得好像人家是鬼一樣,太讓人傷心了。」
童磨笑著說。
半天狗回過頭,帶著哭腔問:「童磨大人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看起來很有意思,我就來了。」童磨說,「哎呀……小鳴女真是壞心眼,把我一個人留在了原地,為了追上你們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努力呢。」
半天狗的脖子縮了縮,小聲說:「但是……無慘大人說讓你不要出場……」
童磨笑得像個孩子一樣天真,他那雙琉璃色的眼睛流轉著光彩,說:「嗯,我知道。所以我隻是來看看你們而已。」
鍛刀村內
「喂!不死川!出來喝酒!」
伊黑「刷」的一聲拉開了不死川的房門。不死川手上正拿著一小塊巧克力,打算往嘴裡放。
伊黑看著那個巧克力半晌,默不作聲的拔出了自己的日輪刀,對著他:「你這個混蛋……手上的巧克力是哪裡來的?我知道了,你就是甘露寺新的目標是吧?啊果然,我就知道,你這傢夥不單純……果然是你這傢夥和甘露寺說了什麼吧?不然甘露寺怎麼突然就說喜歡我這種人?你這個混蛋……」
不死川麵不改色地把手上的巧克力吃了下去,纔開口說:「你在說什麼東西?這是灶門那個小鬼送到我家的巧克力,還多管閒事地和玄彌寫信說一家人就要把巧克力掰開來吃纔好吃。他們特地掰了一塊讓鎹鴉給我送來了。」
他說完之後,看到伊黑緊繃的身體稍微冷靜了下來,才接著問:「你剛剛說什麼?你被甘露寺告白了?然後呢?什麼新目標?」
剛剛熄滅的怒火又猛地湧了上來,伊黑咬牙切齒:「你這個混蛋……」
不死川:「?」
伊黑深吸了一口氣。
不行,自己應該要冷靜下來,不死川說的是實話,他冇有惡意。
在心裡強行說服了自己之後,伊黑收回了刀,但還是指著不死川說:「喂,不死川,以後不許接近甘露寺五米內,不許跟甘露寺說話,不許跟甘露寺對上眼睛,不許在甘露寺麵前露出胸部!你現在就去把你的衣服給縫好,以後在甘露寺的麵前把衣服最上麵的釦子給扣上!」
不死川:「?」
伊黑看他這個表情,火氣更大了:「你這傢夥這個表情什麼意思?是覺得我有病是不是?你也覺得我有病是不是?對,冇錯,我確實有病!甘露寺說喜歡我,我覺得配不上她!」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看了一眼不死川,異色的雙瞳看了不死川一會兒,「啊」了一聲,「算了,你又冇有喜歡過人,和你說也冇有什麼用。」
說著,他轉身就打算走人。
剛一轉身,他的肩膀上就搭上了一隻手。
伊黑一回頭,就看到了麵目猙獰,好像下一秒就要打人的不死川。
「誰冇有用啊?!你這個混蛋!」
「你啊,就是你啊,」伊黑甩開他的手,「你喜歡過人了嗎?你有談過戀愛嗎?和你說你能懂什麼?你的腦子裡除了肌肉還有其他的東西嗎?」
「現在就給我滾進來把事情說一遍!」不死川一把抓住伊黑的的衣領,將他拽進了房間裡。
過了一會兒後,吃了幾個萩餅的不死川端起茶喝了一口,「也就是說,你覺得你配不上甘露寺,但是你又不能接受她和其他男性在一起,所以在甘露寺跟你告白了之後,你把她拒絕了?」
最後還是說給不死川聽了的伊黑不想承認,但這確實是事實。
可他又不想說不死川說得對,他哼了一聲,轉移話題道:「我以為你在房間裡做什麼,原來是在吃萩餅啊,不死川。原來你真的喜歡這種東西啊。鍛刀村可冇有賣萩餅的,你不會是自己做的吧?哦,原來風柱大人會偷偷地自己做萩餅吃啊。」
不死川懶得理會胡亂開炮的伊黑,「這是灶門送的。」
伊黑:「?」
不死川看他:「你望著我做什麼?」
「你和那個小鬼不會有什麼吧?」伊黑的眼神變得懷疑起來,「遊郭的時候讓你們的感情突飛猛進了?」
「你在說什麼啊!?」不死川的聲音大了起來,「她隻是我的恩人而已!」
「哦?隻是恩人而已是嗎?」伊黑用一種拖長的語調說。
不死川的耐心終於耗儘了,他站起身,「我現在就去和甘露寺說你喜歡她。」
伊黑飛快的站了起來,他的手搭在了不死川的肩膀上,緊緊抓住:「你敢說的話就殺了你。」
不死川一把甩開他的手,臉上的表情像是要打人:「正好,來試試啊!看最後被殺死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