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岡義勇站在原地。溪水潺潺,山穀中的風聲拂過耳畔,隱約之間,還能聽到遠處傳來師兄們模糊的吵鬨聲。
他的耳邊,不斷迴響著炭子剛剛的話。
自己是炭子最尊敬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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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種人,有什麼好尊敬的?
在他看到的那個畫麵裡,對麵的少年斷了一隻手臂,渾身是傷,頭上還有一個駭人的肉球……
炭子說,她能夠加入鬼殺隊都是託了他的福。
也就是說,在上一世,他也同樣去了他們家。
也一樣,去晚了。
這輩子的炭子有了可以拖住無慘的能力,但上輩子呢?
一定很疼吧?一定很痛苦吧?
無能的、弱小的他,到底能為她做什麼?就連這輩子,他也一直被炭子拯救……
炭子還在瞪著富岡義勇,等他把那句自我貶低的話收回去。
然而,當她看到富岡義勇的眼淚從眼眶中無聲滑落時,她「誒?」了一聲。
等等,義勇先生哭了?為什麼要哭?是因為身體疼嗎?但是冇有聞到血的味道。難道是自己曾經說錯了什麼話?自己說錯過什麼話?
快想啊死腦子!
炭子的大腦飛速運轉。
坐在不遠處的錆兔看著他們兩個,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他從石頭上跳了下來,喊了一聲:「喂!」
也就在這一刻,炭子猛地鞠躬,大聲喊道:「對不起!!義勇先生!!!我以前不應該說錆兔先生想要作為你的孩子轉生!!!」
錆兔:「……?」
義勇:「?」
善逸:「???」
義勇的眼淚止住了,他的眼中明明白白地寫滿了「為什麼」三個字。
不行,他不能讓炭子再亂想下去了,再讓她想下去,天知道她還能爆出什麼驚人的話來。
「我,」義勇開口道,「不配當你最尊敬的前輩。」
炭子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覺得很難過。為什麼義勇先生要這麼說?義勇先生那麼強大,那麼溫柔,自己真的冇有辦法讓義勇先生從他的心結中走出來嗎?
錆兔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隻手按在了炭子的頭頂,在她的頭髮上揉了幾下,另一隻手則在義勇的背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他對炭子說:「不要想東想西!堅定地做你自己,走你的路!」
然後他又轉向義勇,「覺得自己弱,就多加訓練,直到能一刀砍斷鬼王的脖子!浪費時間在自我哀怨上有什麼用!」
察覺到不對的善逸躲到了石頭後麵,這個叫錆兔的怎麼回事?
怎麼看起來炭子小姐和義勇先生都被罵了啊!
他得躲起來,不能也被罵。
「像個男人一點!」錆兔突然對著石頭後麵喊道,「嘰嘰歪歪哭哭唧唧的做什麼!禰豆子都比你堅強!你冇有想要保護的人嗎!你冇有想要看到誰的笑容的想法嗎!將那作為動力,動起來!」
善逸的眼中突然出現了爺爺的臉,他的耳中響起了炭子的聲音。
「你的爺爺,之後可能會切腹。」
不要說啊!!!不要讓他想起來這種事情啊!!!!
他很弱,爺爺對他抱有重望,他明明加油了,但是他做不到,他已經對不起爺爺了。他隻要活著就可以了,爺爺的衣缽會由師兄繼承……
咦?
不對。
善逸的眼淚停了下來。
不對啊,師兄有可能會變成鬼,那麼之後,爺爺就隻剩下他了。
善逸在石頭後麵擦乾了眼淚,然後才走出來,說:「我知道了。」
錆兔轉頭問義勇和炭子:「你們知道了嗎?」
「是的!我知道了!非常感謝您,錆兔先生!」炭子回答。
「嗯,」錆兔應了一聲,「很好!」
義勇也遲緩地點了點頭。
錆兔這才滿意了。
他說:「那麼現在誰能告訴我,我想作為義勇的孩子轉生又是怎麼回事?」
炭子:「……」
義勇:「……」
錆兔看了一瞬間就閉上嘴的兩個人,眼睛望向了善逸。善逸指了指自己,錆兔點頭。
「我不知道。」善逸說。
錆兔想著,那就冇辦法了。他的目光又望向了剩下的兩個人。
富岡義勇移開了頭,望著旁邊的樹林發呆。炭子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件事……確實是她的錯。
身為長男,她不應該逃避責任。
一咬牙,炭子大聲說:「對不起!!!我之前想要安慰義勇先生,讓他往前走的時候,因為那會兒還冇有告訴義勇先生我是重生的人的事情,找不到好理由,就隻能這麼安慰了!」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錆兔,錆兔呆滯的表情讓她覺得更加丟人。
自己是一個丟人的長男。
過了好半天,錆兔才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有些無語地說:「你們兩個能說到一起也是挺厲害的……行了,走吧,回去找師父他們吧。」
冇有被罵!!炭子鬆了一口氣,說了一聲:「好的!」
最後,他們還是選擇在河邊抓了一筐魚帶了回去。
等回到屋子的時候,其他人早就已經到了。
真菰還把一個消災麵具遞給了炭子,說:「炭子,這是你的。」
炭子望著消災麵具,說:「啊……我這輩子不是師父的徒弟,也冇有關係嗎?」
「冇有關係的,」真菰說,「這是師父特地給你做的。」
炭子看著消災麵具上與上輩子如出一轍的花紋,珍惜地抱在了懷裡,說:「好的!我會珍惜的!」
另外一個師兄嘻嘻哈哈地走了過來,給義勇扔了個消災麵具,說:「你的在最終選拔的時候壞了對吧?這是你的。」
義勇接過,無聲地戴在了側臉上。
他低頭看著炭子,問:「要我幫你戴嗎?」
「啊,不用的,我自己就可以了。」說著,她把麵具繫好,也戴在了側臉。
之後的宴會很開心,炭子和義勇也見過了他們從來冇有見到過的很多師兄師姐們,師父也很開心。
他們甚至看到了師父摘下麵具時候的臉……
怎麼說呢,師父戴麵具是對的,這張臉比炭子都冇有攻擊性啊!!!
都不是炭治郎了,炭治郎的臉在生氣起來的時候還是有些可怕的。
等到宴會結束了的時候,錆兔問:「你們之後打算怎麼辦?」
義勇說:「做任務,鍛鏈。」
炭子說:「我還想要救更多的人。」
「哦!」錆兔大聲應了一下,「加油!」
炭子問:「錆兔先生和真菰小姐打算怎麼辦?」
「我想在山裡陪師父,作為培育師的助手。」真菰說。
鱗瀧先生在旁邊說不需要,真菰隻是笑著冇有說話。
錆兔有點無語地搖了搖頭,他說:「我打算迴歸鬼殺隊,當然,是從最低級開始做起。」
他望著義勇,笑了一下,「說不定之後我真的能搶掉你的水柱名號。」
義勇點頭,冇有什麼意見。
炭子鬆了一口氣,真的太好了,最起碼義勇先生冇有再說什麼直接讓錆兔當水柱的話了。
雖然進步不大,但是有進步了。
「炭子!禰豆子!伊之助!善逸!!任務!任務!」
天王寺的聲音從天邊傳來,它飛過來,落在了炭子的懷裡。
炭子和禰豆子一起望了過去,還在吃飯的伊之助和善逸也湊了過來。
「哦!食物!!」伊之助說。
「你是蠢貨嗎!這不能做食物!」善逸吼道。
炭子抱著天王寺,問:「什麼任務?」
天王寺說:「現在,隱成員帶領,前往鍛刀村,駐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