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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通房 06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33

小禾從薩滿奇特的裝束中回過神來,眉頭一皺,小聲嘟囔:“這算什麼啊……”

將好端端的人折磨瘋,轉頭又興師動眾請僧請道又請巫地來做法?何其虛偽荒唐。

這後半截話她隻敢在肚裡迴轉,是萬萬不敢吐出口的,終究隻是搖了搖頭,扯了阿桃一道忙活去了。

庭院中這些僧道巫覡,乃是顧瀾亭耗費了十餘日工夫,遣了手下四處明察暗訪,方纔蒐羅請至府中的。

他素來對神鬼之事嗤之以鼻,可如今卻束手無策,可笑的把希望寄托在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上,妄圖換得一線希望。

他將京畿一帶有名望的道士僧人俱都請了來,至於那些薩滿,則是專門遣了心腹,快馬加鞭遠赴大寧衛,以重金厚禮請來的。

女真、畏兀兒、乞兒吉思諸族多崇信薩滿教,然其地僻遠,唯韃靼人所在的大寧衛距京城稍近,此番請來的是當地最為人稱道的薩滿教渥都乾和孛額。

庭院裡有不少灑掃的仆役,此刻見了這陣仗,個個都悄悄探頭張望。

顧瀾亭與顧瀾樓兄弟二人與那三方首領略作交談。

片刻後,按首領要求,顧瀾亭先命身旁的甘管事暫且將其餘的僧眾道徒和薩滿教眾引至外院客房,好生安置款待。

隨之對顧瀾樓道:“你且隨張媽媽一同,引這三位進內室去看一看,切記莫要驚擾了她。”

他怕自己一旦現身,又會引得凝雪驚懼不安,再次發病。

顧瀾樓應了聲好,同滿臉憂色的張廚娘將三人帶入內室。

內室溫暖如春,瀰漫著湯藥與安神香氣味。

石韞玉蜷縮在床榻角落,身上裹著被子,雙手抱著膝蓋,神情呆愣愣的。

見到有生人進來,她立刻麵露驚懼,渾身顫抖哭泣起來。

張廚娘連忙上前,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她的手臂,柔聲哄道:“姑娘彆怕,是來幫你的人,他們不會傷害你,媽媽在這兒呢,彆怕……”

道長見此情狀,緩步上前,低聲誦唸了一段《清靜經》。

過了一陣,石韞玉抖得冇那麼厲害了,隻是仍在小聲啜泣,趴在張廚娘肩頭,緊緊抓著她的衣袖不鬆手。

道長趁機上前,伸出手指搭在她的腕脈上,凝神片刻,又仔細觀察她的麵色,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方丈也近前檢視了一番,眼中閃過驚疑。

怪哉……此女神魂穩固,可偏偏又不全然同軀殼契合,如同被釘子強行固定一般。

他不動聲色起身,在一旁撚著佛珠垂眼思索。

隨之老渥都乾走到床前,從懷中取出一麵小巧的銅鏡,對著石韞玉的臉照了照,又在床榻邊來回徐徐踱步,時不時用韃靼語低聲唸叨幾句,麵色沉凝。

三人在屋內或診脈、或觀察、或施法,停留了約莫半個時辰,方纔互相遞了個眼色,一同退了出來。

顧瀾亭早已在外間焦灼等候多時,見幾人出來,立刻站起身問道:“如何?”

僧道與渥都乾皆是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那青袍道長率先開口:“顧大人,貧道與大師,還有這位婆婆已仔細探查過,尊眷三魂七魄俱在,安穩無虞,並非外邪侵擾,或是魂魄離散之症。”

他頓了頓,歎息道:“觀其情狀,大抵是心神屢受巨創,以致崩潰,罹患瘋癲。”

顧瀾亭眉頭緊蹙,又看向那方丈與渥都乾。

方丈雙手合十,低眉道:“阿彌陀佛,道長所言不差,老衲亦未見魂魄有失。”

魂魄無虞,至於那怪異之處,許是他佛法不精,探察失誤。

那老渥都乾點頭附和,漢話有些生硬怪異:“神魂穩固,不是惡靈,不是丟魂。”

三人所言如出一轍,皆是心病。

顧瀾亭臉色沉鬱:“當真彆無他故?”

方丈遲疑片刻,終是歎道:“顧施主,萬事萬物自有其緣法,強求不得。尊眷此病,根由在心,或待塵緣了卻,心境澄明通達之日,自是清醒之時。”

“老衲愚見,施主不若尋一山明水秀的清靜福地,送其前往休養,遠離塵囂,或許時日一久,心結漸解,神智便可清醒。”

顧瀾亭聞言,麵色更是陰鬱,沉默良久,方沉聲道:“有勞三位,仍按原議,先行法事。”

三人見他執意如此,知難以勸解,隻得應下。

*

頭一日,由那道長主持法事。

庭院中設下法壇,香燭繚繞,符紙飛揚,道長手持桃木劍,步罡踏鬥,誦咒焚符,召請神明,灑淨驅邪。

然而法事畢,內室回報,凝雪依舊癡坐著,聽見響動會驚顫,需小禾張廚娘在旁邊安撫才能平靜下來。

一日下來未見絲毫起色,道長臨去前,麵露無奈之色,委婉勸道:“顧大人,尊眷之疾非邪祟所致,您還是早做打算,趁早將人送往那洞天福地靜養為是。”

他略頓了頓,語重心長道:“老子有雲‘為者敗之,執者失之’,世間之事,若是過於強求,反而容易落得一場空啊。”

顧瀾亭默然不語,麵籠寒霜,隻是沉聲道謝,末了揮了揮手,命甘管事給道長一行人奉上早已備好的厚禮,客客氣氣將他們送出了府門。

道長看他這般執迷不悟,隻得歎息搖頭,帶著徒眾離去。

第二日,輪至僧侶。

院中設下佛台,供奉香花燈水果。方丈領眾僧侶誦唱《心經》、《藥師咒》,木魚聲聲,梵音陣陣。

法事持續整日,經聲不絕,結束後方丈麵上疲色儘顯,對顧瀾亭微微搖頭,歎道:“施主,佛法雖廣,卻難渡無緣之人。”

“心病猶需心藥醫,恐非驅邪法事所能解,及早送其靜養,方是正理。”

顧瀾亭麵露失望,拱手道謝後,命甘管事奉上豐厚謝儀,客客氣氣將僧人送出了府門。

到了第三日,便是那些薩滿行法。

院內早早按薩滿要求佈置起來,設下神壇,以五彩布帛鋪就,上置博鼓、銅鏡、神鞭、寶劍等法器,以及一些祭品。

幾位孛額與渥都乾皆頭戴綴有鷹羽的銅冠,身著法裙,臉上也塗畫著些赭石青黛的顏料,看上去格外神詭。

準備妥當,為首的老渥都乾步入壇場中央,擊打博鼓,搖動銅鏡和鈴鐺,吟唱請神調,同時雙足盤旋踏地跳神。鼓聲鈴聲歌聲交織,韻律奇特。

隨著鼓點愈加密集,她身形旋轉愈疾,忽地動作一滯,喉中發出不似人聲的怪異音節,目光變得空洞。此乃神靈附體之相。

緊接著她取過神鞭在空中抽響,擎起薩滿寶劍,做出驅趕之狀,口中唸唸有詞,其他薩滿則圍在一旁跳神搖鈴。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最後吟唱聲調轉為舒緩悠長,步伐漸慢,鼓聲亦隨之稀疏,最終戛然而止。

老渥都乾身形微晃,長籲一口氣,眼神恢複清明。

法事既畢,旁邊的薩滿上前攙扶住她,遞上清水。

她喝了水,緩了片刻,行至一直遠遠觀望的顧瀾亭麵前,搖了搖頭,用怪異的口音道:“大人,神已經示下,她不是中了邪,也不是丟了魂。”

“這是心病。”

顧瀾亭臉色十分難看,強壓著失望和煩躁,問道:“當真彆無他法?”

老渥都乾靜默了片刻,一雙渾濁的眼睛直直看向他,語調幽異:“治好了她的心病,人自然就能好。”

顧瀾亭負手踱了幾步,庭中積雪被他踩得吱嘎作響。

心病……

他忽然停下,轉身盯著老渥都乾,語氣異常冷靜:“既然心病源自過往苦痛,那若是……令其忘卻那些令她崩潰的記憶,是否便可痊癒?”

老渥都乾聞言愕然,未料他會作此想。

顧瀾亭不待她回答,自顧自說道,神情近乎偏執:“對,忘了就好,忘了就好。”

“既然是那些記憶讓她痛苦,那便封存它們。”

老渥都乾遲疑道:“按理是這樣,可……”

“可有法子能做到?”顧瀾亭打斷她,目光灼灼。

老渥都乾麪露難色,猶豫片刻方道:“法子是有。”

“在我教傳承的古法之中,確有一種秘術,能藉助特定的法咒曲調,令人陷入深眠,暫時封住或混淆其某些記憶。”

她怕顧瀾亭聽不明白,解釋道:“這法子有些類似你們漢人江湖中,所流傳的那種攝魂迷心之術。”

她頓了頓,神色轉為嚴肅:“可是這法子凶險,不能確保永遠忘記,也不能確保,會不會連帶著把其他不該忘的都忘了,而且……”

“會傷及她身子嗎?”顧瀾亭再次打斷。

老渥都乾道,“此法並未有傷身記載。”

她看著顧瀾亭略微放鬆的神情,嚴肅告誡:“但若有朝一日,她觸景生情,想起了被封住的記憶,衝擊之下,說不定會徹底瘋了,再無挽回餘地!”

顧瀾亭臉色再次沉了下去。

他沉默半晌,才緩緩問道:“大概要如何做,才能讓她永不恢複記憶?”

老渥都乾歎道:“不見舊景,不聞舊事。”

顧瀾亭久久佇立,風雪拂麵而不覺,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歎息:“多謝,且容我想想。”

*

是夜,風雪交加。

顧瀾亭獨坐書房處理事務,突然心腹送來了太子密信。

他拆開看了,信上先是說了些近日圖謀,話鋒隨即一轉,言理解他病急亂投醫,但身為朝臣,讓他莫要再沉溺情愛,弄些神鬼之事,免得耽擱正事。

他麵無表情將信紙從頭至尾又看了一遍,嗤笑一聲,提筆回信,命心腹送去。

室內重歸寂靜,顧瀾亭將密信丟炭盆裡燒乾淨,末了向後靠到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近日朝中已有不少風言風語,他並非不知。

那些禦史言官,對他這般行徑頗有微詞,認為他失了朝廷大員的體統。

可中原之人,信佛問道者何其之多。

王公貴族之家,哪年不請幾場法事,做幾場道場?為何偏偏到他這裡,便成了沉溺情愛不務正業的罪證。

縱使他過去對這些神鬼之事嗤之以鼻,可他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他隻是想讓凝雪恢複正常罷了。

思及她的瘋病,顧瀾亭愈發心煩意亂。

他歎了口氣,正欲起身去趟瀟湘院,突然瞥到案沿的小匣子,眸光一頓。

那裡頭是凝雪送他的手繩。

他伸手開蓋取出,看著紅繩,眸光柔和,心緒漸轉平靜。

那次她給他下藥逃走,他怒火攻心之下,將這手繩狠狠擲於地上。

後來小禾進去收拾屋子,將它撿了起來交給甘如海。

甘如海覆呈於他,他本欲擲入炭盆一燒了之,怎料手剛鬆便鬼使神差般疾探取回。

手指燎傷,紅繩也燒斷了,當時他不明何以如此,懊惱之餘將這手繩收入匣中封存,隻圖眼不見為淨。

後來凝雪假死變得瘋癲,他才姍姍將手繩修補好。

隻那焦痕猶在,一段烏黑。

顧瀾亭摩挲那焦痕,心下湧起幾分頹唐。

他轉過頭,望向被風雪拍打得簌簌作響的窗子。

窗外雪色茫茫,天幕漆黑如墨,上下混沌難分。

看著看著,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了一件塵封已久的小事。

彼時他尚在學堂啟蒙,授業的夫子乃是丹青妙手,某次課上畫就一幅山水圖,言明誰若能在下次月考中丹青一項奪得魁首,便將此畫贈與誰。

這位夫子的畫作在士林中小有名氣,他那時想贏得此畫,回去送給臥病在床,尤喜書畫的祖父賞玩,以慰病懷。

故而即便他的丹青功課已連續數月得了魁首,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仍是埋首苦練了整整一月,不敢有絲毫懈怠。

月考之後,他的丹青果然又被判為第一。

可誰知,待到第二日放榜,他的名字卻莫名被移到了第二位,而那榜首之位,赫然換成了時任佈政使之子的名諱。

他心中不服,私下裡尋到夫子詢問緣由,得來的,卻隻有夫子一聲充滿無奈的悠長歎息。

年少的他心中憋悶,過了兩日,終究是尋了個機會,略施小計將那本該屬於他的畫作拿了回來。

可畫雖到手,他心中卻仍存迷惘與不解,終是冇忍住,跑到祖父病榻前,將此事原委和盤托出,詢問祖父這究竟是為何。

他直到現在,都還清晰地記得,祖父當時臉上那極其複雜的神情,沉默了許久許久,闔上了雙目。

當他以為祖父已然睡著,才聽到祖父嗓音沙啞的緩緩吐出了一個字:“權。”

因為祖父被貶,而後又臥病在床數載,父親冇甚本事,家族便漸漸冇落,權勢不再。所以本該屬於他的東西,會被人輕易奪走。

自那以後,他便明白了,在這世間唯有手握足夠的權勢,方能得到所想,再無遺憾。

可如今……

顧瀾亭輕輕歎氣,麵露悵然。

情之一字,最是難測,最是難得。

強得到人,卻得不到心,才釀成這般苦果。

可讓他放手,卻是斷不可能的。

深夜寂寥,唯有風雪呼嘯。

凝雪瘋癲後種種情狀,與那薩滿所言徹底瘋了的警告,在顧瀾亭腦中反覆交織。

他既不想她終生渾噩,卻也不願如道僧所言送走靜養。

他覺得凝雪若真有清醒一日,定仍會處心積慮逃離他身邊。

忘了就好……忘了,便能重新開始。

顧瀾亭閉了閉眼,心意已決。

就讓她忘記吧。

忘記那些痛苦,忘記他的不好,忘記想要逃離的念頭。

他會給她一個全新的生活,會好好待她,再也不會傷害她。他會將所有可能讓她恢複記憶的舊物都藏起來,不讓她有任何觸景生情的機會。

從今往後,他與凝雪便將如同這修補好的手繩一般,縱有裂痕,卻能重新連接。

再成一個圓滿。

*

翌日清晨,顧瀾亭召來老渥都乾,平靜道:“我意已決,便依你昨日所言之法行事,需要準備何物,需要如何配合,你隻管開口,府中上下,皆會聽你調遣。”

老渥都乾見他神色間一片冷然決絕,心知再勸也是無用,隻得在心底暗歎一聲孽緣,躬身領命。

當日上午,他們便在內室佈置起來。

門窗緊閉,草藥熏香嫋嫋,散發出清冽略帶辛辣的異香。

老渥都乾手持法器,其他薩滿則拿著樂器,圍在床邊。隨著鼓聲,奇特的吟唱與樂器聲響起,較昨日的韻律更為舒緩。

石韞玉起初被這聲音驚擾,開始掙紮扭動,喉間發出抗拒的嗚咽。

張廚娘與小禾連忙上前,按住她柔聲安撫。

漸漸地,在熏香與韻律的作用下,隨著鼓聲與吟唱的持續,石韞玉的掙紮漸弱,眼神開始渙散。

她眼皮緩緩垂下,身體也漸漸地放鬆下來不再掙紮,任由小禾和張廚娘將她放平在床榻上。

二人為她仔細蓋好了錦被,不多時,她便在樂聲與香氣中,沉沉昏睡過去。

此法持續三日,期間石韞玉多半時間皆處於此種混沌狀態,水米皆需人小心餵食。

顧瀾亭告了假,日夜守在外間,聽著內裡傳來的奇異鼓樂,心絃緊繃。

至第三日午後,內室鼓樂聲戛然而止。

片刻,老渥都乾一臉疲憊被人扶出,對迎上前的顧瀾亭低聲道:“法事已成,她已昏睡過去,待她醒來,究竟是全然忘卻,是記憶錯亂,亦或是依舊瘋癲,我也無法預料。”

顧瀾亭心中忐忑,也怕這些薩滿暗中弄鬼。

他拱手道謝,命甘管事奉上遠超約定的金銀珠帛,客客氣氣將一眾薩滿送走,又暗中遣了得力人手,遠遠綴上,監視其動向。

倘若凝雪醒來之後,情形不對,或是出了甚麼不可控的岔子,他便能立刻派人將這些薩滿儘數擒回,以作應對。

薩滿既去,顧瀾亭立刻命人徹底清掃瀟湘院,開窗通風,驅散異香。

他回到正院,備水沐浴更衣。

收拾妥當,對鏡束髮,忽見發間的零星銀絲,眼底也隱隱發青。

他手一頓,心中升起些擔憂。

若她醒來見到他如此模樣,是否會覺得他這皮相不夠好?

他抿唇,將那幾根白髮拔了,才仔細束好發冠,換了身青色直身,外披白狐毛氅衣,重返瀟湘院。

凝雪仍在沉睡,呼吸輕淺。

顧瀾亭屏退左右,坐於床側,一瞬不瞬望著她。

窗外日影西斜,晚霞漸染,橙紅色的光芒透過窗欞,在床前地麵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不知過了多久,但見床上人眼睫微顫,手指動了動。

顧瀾亭呼吸一滯,心臟抑製不住開始砰砰亂跳。

他緊緊盯著那張消瘦的臉龐。

俄而,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眼神茫然,似未能聚焦,片刻後微微側過頭,目光逡巡,最終定格在他臉上。

顧瀾亭霎時忘了呼吸,手指微微蜷縮,卻冇有貿然吭聲,隻端詳著她的神情。

她麵露疑惑,眨了眨眼,似乎在清明視線,努力辨認。

過了幾息,她像是神誌清晰,終於認出了他是誰,臉上浮現驚愕之色,繼而猛地閉上眼,複又睜開,眼中儘是茫然不解。

她唇瓣翕動,嗓音沙啞,有些不確定的輕喚:“大公子?”

————————!!————————

注:渥都乾是蒙古族薩滿教女薩滿(巫師)的專稱,孛額是男薩滿專稱。

重點!其中有關宗教行動全部借鑒古代外加胡謅,為劇情服務,和現實無關,請勿封建迷信,請勿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學。

無獎競猜,小玉真忘假忘[壞笑]

另外,反殺倒計時[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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