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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通房 05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33

因著方纔狩獵歸來,他麵上猶帶紅暈,雙目炯炯若曉星,高束的墨發垂落背後,渾身上下透著意氣風發的瀟灑氣。

石韞玉下意識伸手接過,待那毛茸茸的一團落進懷裡,才恍然回神。

她低頭瞧了瞧懷中溫馴的兔兒,輕撫過它背脊,心中暗歎,顧瀾亭真是可惜了他這副好皮囊。

但凡他做點人事,她都能好好欣賞他的臉。

她順著兔毛撫了兩把,才仰起臉望他,莞爾一笑:“謝爺賞,我很喜歡。”

顧瀾亭見她眼眸亮晶晶的,倒像懷裡那兔兒一般惹人憐愛,心下一動,便想伸手揉揉她的發頂。

手剛抬至半空,卻想起自己還未淨手,遂轉身至盆邊洗淨,方回身坐到她身旁的椅上,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喜歡便好。”

石韞玉點點頭。

這兔兒確實乖巧,也不怕生,著實討人喜歡。

兔毛柔軟,她專心低頭逗弄,一時也未與顧瀾亭搭話。

不多時,一隻修長的手伸來,將她懷裡的兔兒輕輕抱走。

她不解抬眼,就見顧瀾亭單手托著兔兒,含笑道:“待查過它身上無病無災,你再逗它玩兒也不遲。”

石韞玉眨了眨眼,乖順應道:“好,還求爺催他們快些查驗,我著實喜愛這兔兒。”

顧瀾亭挑眉,慢悠悠哦了一聲,突然話頭一轉:“那我呢?”

石韞玉:“……”

大哥您冇事吧冇事吧冇事吧。

她麵上卻漾開淺笑,軟聲道:“爺怎能跟個兔子比?”

他這般惡劣的人,可冇兔子可愛。

顧瀾亭笑瞥她一眼,倒也未再追問,起身道:“二皇子受了傷,隻怕還有得鬨騰,你且安心待在帳中,飲食自有仆役送來。”

石韞玉點頭應下,起身送他出帳子。

顧瀾亭揣著兔兒,步履從容朝篝火台方向行去。

隨從元福緊跟在他身側,低聲將凝雪之前遭遇宮女拉扯,顧慈音出麵解圍,以及二人隨後在帳內待了一陣的事,簡明扼要稟報。

“爺,大小姐與凝雪姑娘接觸漸多,可需奴才暗中……”元福小心翼翼詢問,意思不言而喻。

顧瀾亭腳步未停,目光掠過遠處喧鬨的人群,隨口道:“阿音行事向來有分寸,性子也溫婉。凝雪與她多相處,學些規矩儀態也是好事。不必過多乾預,隻需留意著,若有異常再報與我知曉便是。”

在他眼中,妹妹是京中貴女的典範,言行無可指摘,讓凝雪與之接觸,利大於弊。

元福躬身應下:“是,奴才明白。”

片刻後,到了篝火台附近臨時搭建的營帳區。

二皇子正被人攙扶著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左腿裹著厚厚的紗布,麵色蒼白。

皇帝坐在上首,眉頭微蹙,正詢問著受傷的經過。

太子立於皇帝身側,麵露關切,二皇子一派的幾位官員則圍在稍遠處,神色各異。

顧瀾亭將兔子交給一旁的侍從,囑咐找獸醫仔細檢查,自己則不動聲色站到了同僚身旁,靜觀其變。

少頃,侍衛統領匆匆而來,單膝跪地稟報:“陛下,臣等查驗二殿下所乘馬匹,見那馬鞍肚帶被人動了手腳,若非縱馬疾馳本不易察覺。二殿下追獵公鹿之際,肚帶驟然斷裂,以致墜馬。”

此言一出,滿堂皆靜。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擱在案幾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給朕徹查!朕倒要瞧瞧,是誰如此大膽,竟敢在春蒐上行此齷齪之事!”

天子一怒,氣氛頓時肅殺。

不多時,負責照料二皇子馬匹的內侍被揪了出來。

這內侍嚇得麵無人色,抖如篩糠,在嚴厲的盤問和恐嚇下,他哆哆嗦嗦指認,說是曾見東宮一個負責漿洗的宮女,前幾日在馬廄附近鬼鬼祟祟出現過。

眾人目光或明或暗,皆投向太子。

太子臉上露出驚愕,隨即轉為愧疚與自責。

他立刻向前一步,對著皇帝深深一揖,聲音沉痛:“父皇,兒臣禦下不嚴,竟出了此等包藏禍心之徒,害得二弟受傷。兒臣難辭其咎,請父皇責罰!”

他姿態放得極低,將責任全然攬下,絲毫不替自己辯解。

皇帝的目光在太子誠懇愧疚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掃了一眼臉色難看的二皇子,心中那點因近日太子風頭過盛而起的疑雲,反而散去了些許。

若真是太子指使,手段豈會如此拙劣,留下如此明顯的指向?

更像是有人故意嫁禍,意圖離間天家兄弟。

皇帝揮了揮手,淡聲道:“這狗奴才構陷東宮,拖下去杖斃。”

說著,略一停頓,垂目掃視下首眾臣,“此事到此為止,不得再議。”

眾人連連稱是。

那內侍連哭喊求饒都未能發出,便被侍衛迅速拖走。

二皇子臉色更加難看,卻也不敢再多言。

太子轉向二皇子,言辭懇切:“二弟受苦了,孤庫中還有兩支上好的老山參,回頭便差人送去,你好生將養。”

二皇子勉強擠出一絲笑,嗓音乾澀:“多謝大哥關懷。”

風波平息。

不遠處的靜樂公主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她看了一眼自己那不成器的二哥,唇瓣微動,無聲罵了句蠢貨。

她一轉頭,又瞥見身旁的鄧享,正眼神飄忽盯著不遠處一個容貌清秀的宮女,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心中不免暗恨,若她為男兒身,胸有丘壑,何須看太子與二哥這般蠢鈍之人爭來鬥去。

還被迫嫁給這麼個草包紈絝!

皇帝又問了幾句話,侍從便清點各人獵獲,隨後皇帝依例賞賜了獵獲頗豐者。

之後侍從將處理好的獵物架上篝火炙烤,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響,香氣四溢,氣氛漸轉熱烈。

顧瀾亭親手烤了幾塊鹿肉,細細切好,放入食盒,命元福去廚帳取些菜肴湯羹,一併送往帳中給凝雪。

他則與幾位同僚圍坐一處,手執青玉杯,談笑風生。

直至夜深,月明星稀,篝火漸熄,顧瀾亭纔回到營帳。

帳內隻留了一盞小燈,石韞玉已然睡下,呼吸均勻綿長。

他放輕動作,自行去沐浴更衣後,才掀被上榻,將那溫軟的身子攬入懷中。

石韞玉迷迷糊糊醒來,鼻尖嗅到他身上的酒意與清冽皂角香,含糊道:“爺…你回來了。”

顧瀾亭低低應了一聲,手臂收緊。

石韞玉意識昏沉,正要再次沉入夢鄉,就聽到頭頂傳來他慵懶低啞的問話:“今日讓人送來的鹿肉,滋味如何?”

她困得眼皮都睜不開,含混應道:“唔…挺好的……”

自然是比不得現代五花八門的燒烤炸串。

顧瀾亭垂眸,藉著帳外透進的微弱月光,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低笑一聲,輕罵了句:“小冇良心的。”

言罷,親了親她的額頭,擁著她入夢。

*

春蒐過後,顧瀾亭愈發忙碌,常是晨光微露便出門上朝,整日待在衙署,埋頭案牘,直至深夜方歸。

雖夜夜回瀟湘院歇息,兩人卻連照麵都難得打上幾回,更莫提敘話。

石韞玉樂得清靜,每日裡不是看書,便是逗那隻小白兔玩。

過了兩日,顧慈音依約尋了個機會,將脅迫協助的信,偷偷交給了她。

石韞玉回到瀟湘院,趁無人時,用燭火融了些蠟油,小心翼翼將那薄薄的信箋黏在了自己妝台抽屜最內側,有木棱遮擋的隱蔽角落,以防被人發現。

日子一天天過去,到了四月初七,許臬卻遲遲不來信。

她不免心焦,卻又無可奈何,隻得按捺性子,繼續等待。

直到四月十三這日,天色尚未大亮,窗外仍是灰濛濛一片。

石韞玉睡得並不沉,隱約聽到一聲鳥喙輕啄窗欞的“叩叩”聲。

她迷濛睜開眼,下意識摸了摸身旁,床榻另一側已然空蕩冰涼,顧瀾亭應是已起身去上早朝了。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正準備喚小禾進來伺候洗漱,無意間掃過後窗,眸光登時一頓。

原本半開的窗扇,此刻徹底大開。

晨風微涼,捲入草木清香。

她瞬間清醒過來,朝外間探頭。

丫鬟尚未到來,內室隻有她一人。

她赤著腳,悄無聲息走到窗邊,警惕地四下檢視。

窗台、窗框、窗外的泥土……

最終目光定格在窗台上的白瓷花瓶上。

她迅速回頭確認丫鬟未至,隨即伸手取出瓶中花束,將花瓶斜過,湊近細看,果然瞧見裡頭有個模糊的小小物事。

用手指中摸索了幾下,便用兩指順利夾出來。

是一卷折得極小的信箋,不知何種材質,竟未被水漬濡濕。

石韞玉心中暗歎,許臬不虧是錦衣衛鎮撫使,悄無聲息就把信送來了。

她強抑激動,指尖微顫,緩緩展開那捲信箋,就著窗外漸亮的天光,一字一句,細細讀來。

[經查,欽天監密檔確有記載,十一年前,臘月十三夜,杭州府於三更時分,曾天現七星連珠與白虹貫月兩種異象同現之奇景。因其發生在深夜,且轉瞬即逝,目睹者極少。

當時杭州府陰陽學值夜的正術觀測到後記錄上報,旋即被欽天監以“恐引民間訛言,驚擾聖駕”為由,下令封口所有知情者,將此事壓下,秘而不宣。至於兩種特殊天象同時發生之情狀,目下尚未發現第二處記錄,尚需繼續查探。]

石韞玉反覆確認著信上的日期。

十一年前,臘月十三。

正是她莫名穿越而來的那日。

巨大的喜悅衝擊心扉,令她心跳如擂鼓,四肢發軟。

待心緒稍平,又不免生出幾分失落。

且不論她穿越是否真與這天象相關,即便有關,這天象如此罕見,意味著回去之機著實渺茫。

她輕歎一聲,寬慰自己,好歹如今尋著了線索,證明她的穿越並非全然無跡可尋。

餘下之事,隻能靜候許臬下次傳信。在此期間,她須得尋找時機,細細謀劃脫身之法。

正思量間,門外隱約傳來小禾哼唱小曲的聲音。

石韞玉立馬將花瓶恢複原狀,回到床沿坐下,把信箋團起塞入被褥底下,裝作才醒模樣。

小禾推門進來,見她睡眼惺忪坐著,笑盈盈上前伺候:“姑娘今兒醒得真早。”

石韞玉淺笑:“今朝外頭鳥兒叫得有些吵,便醒了。”

小禾回想片刻,點頭道:“確是,今兒不知怎的,院裡鳥雀多了些。”

石韞玉隨口道:“許是夏日天熱,庭院花草繁盛,引得鳥雀來聚。”

小禾深以為然。

更衣洗漱畢,石韞玉尋個由頭支開小禾,迅速取出信箋,點燃燭火,將其焚為灰燼,又執扇輕扇,將氣味快快散出窗外。

*

當天夜裡,顧瀾亭難得早早回府。

瀟湘院燈火昏黃,花草香氣宜人。

他步入內室,就見凝雪著一身月白中衣,烏髮如流水瀉於肩背,靠坐床頭,捧著卷書讀得入神,連他進來都未察覺。

放輕腳步走近,俯身看了眼她手中書卷的封麵,竟是《華嚴經》。

他挑眉輕笑:“怎麼忽然對佛法起了興致?”

石韞玉這才彷彿被驚動,抬起眼,見到是他,忙放下書卷,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軟聲道:“爺回來了。”

隨後指腹摸了摸手裡的書頁,笑回道:“也算不得突然,這些時日得空,便翻些雜書,偶然讀到佛經,覺其中義理深奧,頗有些意趣,就多看了幾眼。”

顧瀾亭在她身旁坐下,順手拿起那本《華嚴經》翻了翻,笑道:“都看了哪些?說來聽聽。”

石韞玉便依言數了幾部佛經,如《心經》《楞嚴經》《六祖壇經》等,皆是常見流傳的佛教典籍。

她道:“不止我覺得有趣,院裡丫鬟們閒暇也愛聽我講講裡頭的小故事,都說比話本子還有趣些。”

顧瀾亭聞言,輕笑道:“看這許多佛經,知道的當你尋趣解悶,不知道的,還當你勘破紅塵,要絞了頭髮做姑子去。”

他語帶調侃,笑吟吟端詳她神情。

石韞玉心中微凜,連忙搖頭否認:“爺,我不會的!”

“我……我不想當尼姑,我隻想留在府裡,留在爺身邊。”

她垂下眼睫,聲音漸低,帶著小心翼翼的惶恐。

顧瀾亭看著她這副膽怯畏懼的模樣,目光柔和了些許。

他早從仆役口中知她近來常看佛經,起初也疑她是否另有所圖,但觀察多日,未見其它異常,此刻又見她如此反應,那點疑慮便也散了。

畢竟時下上到皇室宗親、高官士人,下到平民百姓,信佛道者數不勝數。

尤其士大夫,最喜禪悅。這些人學禪,大多分三類。第一種人學禪,是想讓人說他誌韻高遠,便於做官;第二種人學禪,那是真埋頭苦學;第三種學禪,口裡說我學禪,也真隻是說說罷了。

顧瀾亭野心勃勃,擅沽名釣譽,自然是第一種。

他輕歎一聲,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緩和:“罷了,你喜歡看便看罷,我去沐浴。”

說罷,他起身去了隔間。

待他沐浴歸來,她已放下經卷,縮進錦衾之中。

顧瀾亭熄了燈,上榻將她摟進懷裡。

黑暗中,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可是這些時日總待在府裡,覺得憋悶無趣了?”

石韞玉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才低低應了一聲:“嗯,是有些。”

顧瀾亭道:“那你為何不去多尋音娘說說話?她性子溫和,見識也廣,你們應能聊到一處去。”

石韞玉將臉埋在他胸前,片刻後才悶悶回道:“我從前是婢子,雖說大小姐性子溫婉隨和,可我……總覺著與大小姐那般真正的貴女相處,渾身不自在,相形見絀。”

顧瀾亭覺她聲線有異,伸手撫她臉頰,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濡濕。

他一怔,隨即柔聲:“怎的哭了?”

見懷裡的人不吭氣,他給她擦拭眼淚,歎道:“不願去便不去,冇人逼你。”

“還有,你不必總覺得低人一等,你很好。”

凝雪不過出身差些,論起聰慧心性,卻勝卻許多人。

石韞玉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顧瀾亭感受到懷中人的悶悶不樂,心中升起無奈的憐惜。

他翻身坐起,重新點亮了燈盞,去盆架邊擰了塊溫帕子,回到床邊。

燈光下,她眼睛微紅,長睫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濕漉漉的,楚楚可憐。

顧瀾亭心生憐意,輕柔替她擦臉,低聲道:“好了,莫哭了,多大點事。”

石韞玉任由他擦拭,溫順點了點頭。

顧瀾亭幫她擦乾淨臉,將帕子丟到一旁,再次熄燈躺下。

“我十五那日休沐,帶你出府去轉轉,散散心,可好?”

石韞玉心中一喜,乖巧應道:“但憑爺吩咐。”

顧瀾亭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溫和:“你不必如此畏懼我,隻要你不生外心,不忤逆於我,我自會好好待你,不會再那般對你。”

石韞玉偷偷撇嘴,嘴上乖乖應下:“是,我記住了。”

顧瀾亭滿意於她的順從,問道:“可有想去之處?”

石韞玉故作沉吟,小聲提了幾處京中常去的所在,如綢緞莊、銀樓、茶樓聽曲之類,又說了些園林湖泊,但每說一處,又尋由頭否定,顯得十分躊躇。

顧瀾亭啞然失笑,捏了捏她臉頰,親昵道:“挑個去處也這般為難?這也不成那也不妥,莫非想去天宮?”

石韞玉似乎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嘟囔道:“不過想揀個最可心的地方。”

顧瀾亭低笑道:“好,那你細細想,我不笑你便是。”

石韞玉靜默思忖片刻,頗覺苦惱,終道:“要不……咱們去寺廟罷?”

顧瀾亭指尖繞著她的一縷髮絲,透過黑暗靜靜盯著她的臉,散漫道:“哦?為何?”

石韞玉回道:“我昨日看經書,上麵提到鹿女的故事,說是有處壁畫繪得極好,我依稀記得好像蓮溪寺裡就有那幅壁畫。”

“爺,我想去蓮溪寺看壁畫,可好?”

她前陣與府中丫鬟閒談,將京城幾處寺廟有意無意聊了個遍,隱晦婉轉探得蓮溪寺近日修繕,山門須到四月底方開。

若顧瀾亭允許去看壁畫,便隻能擇另一處有鹿女壁畫的寺廟——玉慧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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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發現這周榜單忘記申請了,嗚嗚嗚嗚嗚嗚嗚暴哭,明天就換榜了,而我將冇有[心碎](倒地尖叫扭曲爬行)

[爆哭]好想打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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