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他的通房 > 050

他的通房 05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33

石韞玉先是一慌,隨即腦中飛快回溯。

先前與許臬接觸,她記得這人身上基本是冇什麼氣味的,隻在故意跌他懷裡時,方嗅得一絲極淡的草木清氣,若有還無,倒像是打花叢樹影裡走過,偶然沾染上的。

斷非熏香所致。

顧瀾亭這廝又在詐她!

心思百轉千回,也不過兩息。

她心下稍安,故作驚慌狀擁被坐起,惶急道:“爺這話從何說起,我怎敢欺瞞爺?”

說著拈起一縷髮絲湊近鼻尖,細細嗅了片刻,顰眉道:“我實在聞不見什麼雪鬆香,莫不是澡豆換了方子,帶了些許鬆木清香?”

顧瀾亭側臥在暗影裡,單肘支頤,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輕笑,語調玩味:“哦?不曾騙我?”

說著手已伸過去,指尖不輕不重地點在她薄衫下跳動的心口,“那這兒……為何跳地如此迅疾?”

石韞玉悄悄嚥了口唾沫,飛快思索應對之法。

死腦子快想死腦子快想。

她額頭冒汗,就聽他幽幽道:“怎地不言語了?”

電光火石間,石韞玉靈光一閃。

她垂著頭,小聲道:“是,是不好啟齒。”

顧瀾亭並不接話。

縱使帳內昏暗,她亦能覺出他那兩道目光,正牢牢鎖在自己身上。

她佯裝羞赧,細聲道:“方纔爺貼著我後頸,那般親昵,我自然……”

話至尾處已細不可聞。

“原來如此。”他漫應一聲。

“爺若不信……”她似是忽然鼓足了勇氣,纖手抵住他肌理分明的胸膛,用力一推。

趁著他猝不及防仰倒的刹那,一個翻身,輕盈跨坐而上。

顧瀾亭微微一怔,隨即好整以暇,倒要看她如何施為。

石韞玉捉住他的手腕,隨之俯身而下。

髮絲流水般滑落,遮住了她的麵容。她先是以朱唇輕觸其唇,宛若蜻蜓點水,隨即吻便落到了下巴上。

顧瀾亭伸手,將她散落的髮絲撩至耳後,目光透過昏昧,自那烏黑的發頂,移至她輕輕顫動的睫羽,眸色漸深,幽暗難測。

石韞玉感受著指下平穩的脈搏,心說這都不行?

她想了想,用手指輕輕抬起他的下巴,用唇蹭了蹭他喉結旁邊的肌膚。

她感覺到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不等他動作,便吻上了他的喉結,親啄舔舐了一下。

身下的身體驟然緊繃,呼吸也濃重起來。

她心說可算有效了,坐著身子,一手貼著他怦然震動的胸膛,另一手執起他腕脈,將溫軟唇瓣印在那突突跳動處。

她抬起臉,眉眼彎彎,嫣然笑道:“爺,你看,你的心跳也好快。”

昏暗中,美人杏眼波光流轉,似兩顆攝人心魂的黑琉璃。

顧瀾亭呼吸急促,下腹一緊。

他靜默了良久,久到石韞玉幾乎以為他已看穿所有把戲。

她正欲繼續,忽然被反手攥住了手腕,緊接著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已被他嚴嚴實實罩在身下。

顧瀾亭單手把她雙腕壓在頭頂,俯身靠近,嗓音低啞,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問話:“這些撩撥人的手段是誰教與你的,嗯?”

“手段?”

石韞玉在他的禁錮中微微掙紮,仰起一張素白的臉,疑惑眨了眨眼,彷彿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我不過是想仿著爺方纔的樣子,證明不曾撒謊……”

顧瀾亭凝視著她清澈漂亮的眼睛片刻,忽然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就著她軟糯的唇瓣吻了上去。

“這樣的證明,還不夠。”

帳內溫度漸升,呼吸交錯。

窗外吹來一陣風,花香流轉,鑽入被捲開一隙的幔帳。

顧瀾亭難耐喘息著,雙目半眯,玉麵桃花熏。

他感覺到她在她懷裡戰栗,動作稍緩,抬手摸了摸她微潮的鬢髮,俯身將耳朵貼在她劇烈起伏的心口。

聽到急促的跳動,帶著懲罰般的意味,在起伏處落下細密的吻。

直至她泣音點點,香汗微微,方捉住她雪白纖細的手腕,輕輕齧咬,緊盯著她潮/紅的麵容,啞聲笑道:“現下這般,我信了。”

石韞玉閉著眼,滿身滿心疲憊無力。

這狗東西。

*

第二日,府中一切如常。

侍衛向顧瀾亭稟報,暗中仔細搜查後,府內並未發現任何物品丟失,也未找到多出來的可疑之物。

這個結果印證了顧瀾亭的判斷,他麵上不顯,隻吩咐加強戒備。

第三日,春蒐之期。

本該在二月進行的春蒐,因上月皇帝被靜樂公主之事氣病了一場,故而推遲到了這暮春時節。

天氣已然回暖,風中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顧瀾亭不放心將她獨自留在府中,提出讓她扮作婢女跟在身邊。

按禮製,他未曾娶妻,帶個妾室出席這等皇家狩獵場合確實不大妥當,易惹非議。

但將她扮作婢女帶在身邊,既全了規矩,又能將她置於眼皮子底下。

石韞玉早有預料,便老老實實應了。

當日清晨,顧瀾亭按製換了身利落的玄色胡服,窄袖收腰,更襯得他肩寬腿長。

與平日的斯文溫雅比,多了幾分冷峻淩厲。

石韞玉則按吩咐,換上了一套淡粉色的丫鬟服飾。

到了府門口,許久未見的顧慈音也出現了。

自靜樂公主出嫁後,她便從宮中回了府,隻是大多時間都悶在自己院中,與石韞玉冇什麼交流。

今日她穿著一身藕荷色襦裙,外罩月白比甲,舉止柔和端方。

見到顧瀾亭和石韞玉,她微微頷首見禮,目光在石韞玉的丫鬟打扮上停留了一瞬,並未多問,安靜登上了自己的馬車。

石韞玉則跟著顧瀾亭上了他的馬車。

車廂寬敞,陳設精緻。

顧瀾亭上車後便閉目養神,手指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不知在思索什麼。

石韞玉靠在車壁一角,隨著馬車規律的搖晃,加之昨夜未曾安眠,不消多時,便沉沉睡去。

過了一個多時辰,馬車抵達南苑。

此處是皇家苑囿,地域廣闊,草木蔥蘢,遠處林莽蒼蒼,近處已搭起無數營帳,旌旗招展,侍衛林立。

石韞玉垂著頭,亦步亦趨跟在顧瀾亭身後,謹慎打量著四周。

隻見遠處高台之上,皇帝身著戎裝,雖麵帶病容,卻依舊威儀不凡。

太子立於其身側,麵容儒雅,氣質溫潤。二皇子則站在稍遠些的位置,生著一雙陰鷙的丹鳳眼,周身氣息沉鬱。靜樂公主與駙馬鄧享也在一旁,靜樂臉色依舊不好,鄧享則顯得有些百無聊賴,眼神亂瞟。

許臬一身飛魚服,按刀侍立在皇帝儀仗不遠處,目光平視前方,並未看向她這個方向。

一番繁複的儀式後,皇帝簡短訓話,無非是勉勵臣子,彰顯武功,隨後便宣佈狩獵開始。

號角長鳴,鼓聲震天。

顧瀾亭臨上馬前,溫聲交代:“我去去就回,你老實待在帳子裡,莫要亂跑。林中狩獵,刀箭無眼,若是撞上,可不是鬨著玩的。”

石韞玉連忙應下:“是,爺放心,我絕不亂走。”

看著顧瀾亭翻身上馬,帶著親隨彙入那些王公貴族的狩獵隊伍,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石韞玉才暗暗鬆了口氣,轉身回到了分配給顧瀾亭的營帳內。

帳內佈置簡單,一桌幾椅,一張軟榻。

她坐在榻上,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聲響,喝茶思索後續的計劃。

時光悄然流逝,帳內漸覺氣悶。

盞中茶水已涼,她欲換壺熱的,便喚小禾進來。

“去換壺熱茶來罷,春日裡飲冷的,恐傷了腸胃。”

小禾撓了撓頭,小聲道:“姑娘,石頭和元福兩個,不知溜達到何處去了。奴婢不放心讓您獨個兒留在帳裡。”

石韞玉心下無奈,知曉這定是顧瀾亭的吩咐,便道:“那我同你一道去,這般總可行了?”

小禾一想,廚房離得也不太遠,兩個人一起走總不會出什麼事。

她心裡頭埋怨這兩個隨從躲懶,朝姑娘點頭道:“好,姑娘可要跟緊奴婢,莫要亂走。”

石韞玉應下,兩人便一同出了帳子。

豈料行未數步,忽見一個宮女神色慌張,左顧右盼,瞧見她與小禾,眼前驀地一亮,急匆匆奔將過來,不由分說一把攥住石韞玉手腕,急聲道:“快!二皇子殿下狩獵時不慎受了傷,那邊人手短缺,你兩個隨我前去侍奉!”

石韞玉吃了一驚,用力欲掙脫其手:“這位姐姐認錯人了,我等並非宮人,乃是顧大人府上的婢女。”

那宮女卻抓得更緊,語速極快:“顧大人尚未歸來,眼下用不上你二人。二殿下那邊火燒眉毛,你們且去搭把手,幫個忙!”

石韞玉心中警鈴大作。

這分明是抓壯丁去頂缸!她聽顧瀾亭提過,二皇子脾性暴躁。如今受傷之下定然更危險,這宮女自己不敢前去,便欲拉她這麵生的充作出氣筒。

她奮力甩脫宮女之手,拉著小禾連連後退:“使不得,我家大人吩咐了,命我在帳中等候,不得離開。”

小禾也回過神,白著臉急聲道:“是啊這位姐姐,你去找旁人吧,我家爺不讓我們亂跑。”

那宮女還要上前拉扯,一個溫和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她們是我的婢女,我還要用,你去尋旁人吧。”

石韞玉回頭,隻見顧慈音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溫和看著那宮女。

宮女一看是顧家大小姐,悻悻地住了手,不敢再多言,福了福身,趕緊另尋目標去了。

石韞玉鬆了口氣,真心實意向顧慈音道謝:“多謝解圍。”

小禾也躬身道:“謝大小姐解圍!”

顧慈音溫和一笑,搖了搖頭:“舉手之勞。”

“二皇子性子急,受傷後火氣更大,那宮女是怕過去伺候會受遷怒,纔想著拉人墊背。這宮裡很多時候便是如此。”

她語氣平和,有種看透世情的淡然。

三人一同回到了顧瀾亭的營帳。

坐下後,一時相顧無言,帳內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過了好一會兒,顧慈音忽然開口:“小禾,去重新沏壺熱茶來。”

小禾想著大小姐在,怎麼都不會出問題,於是點頭道:“是,小姐、姑娘稍等。”

說罷便掀帳出去了。

顧慈音打量著眼前容貌嬌媚的女子,柔聲道:“我聽說,你上次從大哥身邊逃走,惹得他大發雷霆。”

她目光溫柔,語調緩和,不似好奇,也並無指責之意,“你是不喜歡大哥嗎?為何要逃跑?”

石韞玉沉默了一瞬。

她斟酌著言辭,垂下眼,輕聲道:“以前我很畏懼他……所以,我跑了。”

顧慈音冇有追問她為何害怕,隻是順著她的話,輕聲問道:“那現在呢?”

石韞玉心跳微快,抬眼看向顧慈音。

四目相對,她看到顧慈音眼中的試探。

她再次緩緩垂眼,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低聲道:“他是高高在上的顧大人,而我隻是個出身卑微的農女。如今既然已經是他的妾室,雖說心裡還是害怕,但也不敢再跑了。”

這話半真半假,恐懼是真的,不敢明著跑也是真的,但放棄逃跑的念頭?絕無可能。

顧慈音看著她低垂的脖頸,輕輕歎息。

窗外透出一束陽光,打在她溫婉又清冷的眉眼上,如鍍金粉,襯得她好似一尊悲天憫人的菩薩。

她道:“我可以幫你。”

石韞玉愕然抬眼,看到對方真誠明淨的眼睛。

她麵色發白,“您說笑了,我已是爺的妾。”

顧慈音輕輕搖頭,“你不用怕,我幫你,是有條件的。”

她頓了頓,麵上浮現淡淡愁緒:“太子有意納我做側妃,我不願。”

石韞玉謹慎道:“為何不願?待太子登基,您便是娘娘。”

顧慈音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在宮裡這麼多年,我見過太多,早對情愛斷了念想。”

“我不願做誰的妻誰的妾,我隻想專心完成自己的理想。”

說到最後,她語氣變得有些激動,眼角冒出淚花。

石韞玉心下訝異,未料這一向以溫婉端方著稱,被譽為貴女典範的顧慈音,竟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語。

雖不知此話幾分真心幾分假意,然此時此刻,她心中仍不免生出幾分同類相惜之感。

她道:“可你大哥……”

顧慈音平息了一會情緒,抬手抹去眼角淚花,回道:“大哥問過我的意思,言道若不願便可不去。奈何後來爹孃來信,言辭間逼迫甚緊,定要我嫁過去。”

“他們說,為了顧府,此事絕無轉圜餘地,便是綁也要將我綁上花轎。”

“對此,大哥雖暫且設法延後了賜婚,卻也隻讓我自己想法子解決,若到期仍無法解決,便隻得認命出嫁。”

石韞玉冇想到顧瀾亭對自己的妹妹竟還算開明。

轉念一想,畢竟是從小疼到大的妹妹,這也正常。

隻是顧慈音不是他,手中無權,在家中說話冇有分量,如何對抗的了家族?

她道:“我不會離開你大哥,但你可以說說,要我如何幫你。”

顧慈音轉頭看了眼窗子,傾身湊近石韞玉,低聲道:“四月十五這日,你幫我把大哥引到玉慧庵去。”

石韞玉疑惑道:“為何?”

顧慈音輕咳一聲,雙頰泛紅,湊近石韞玉耳畔耳語了幾句。

聽完,石韞玉一臉震驚。

言畢,顧慈音又補上一句:“大哥疑心最重,我若徑直告知,不這般迂迴一番,他斷不會輕信。故而須得讓他‘主動’發覺纔好。”

石韞玉:“……”

果真是兄妹啊,一個賽一個狠。

她為難道:“這……若你大哥知曉是我引他前去,定會責罰於我。”

顧慈音坐回原處,麵上紅暈漸褪,笑道:“世間萬事,豈有無風險之理?隻要你此番助我,待你欲走之時,我定助你一臂之力。”

見其仍有猶豫,她又道,“我可寫下一封威脅你的書信,屆時若生變故,你儘可出示於大哥,便說是我脅迫於你。”

話都到這份上了,石韞玉難免有些心動。

她道:“待我收到信,會嘗試引你大哥去。”

“隻是成與不成,不好說。”

顧慈音鬆了口氣,笑道:“若是旁人相約,他定然不去。但若是你,他必定肯的。”

從小到大,她這大哥總是一副溫文爾雅模樣,原先她也這般以為。

直至九歲那年,她親眼見他命屬下,將一背叛自己的好友的手指,一根根剁下,隨後溫言淺笑“既然手不乾淨,身為好友,自當幫你清理清理”。

那人的妹妹與大哥一同長大,她一直以為那姐姐與大哥是青梅竹馬。可那日那姐姐哭得那般淒慘,跪地扯著他衣襬哀求,也未換得大哥一絲慈悲眼風。

不久這家人便被貶謫出京,再無音訊。

她嚇得做了半月噩夢,方認清大哥骨子裡的薄情狠厲。

唯有凝雪。

唯有她做了這般觸碰大哥底線之事,仍好端端活著,依舊受寵。

這也是她思前想後,終來找凝雪之故。

二人又敘談片刻,那被顧慈音派人絆住的小禾方始迴轉。

小禾連聲解釋,為二人斟上熱茶,便退至一旁伺候。

石韞玉與顧慈音再說些閒話,飲了半盞茶,對方便起身告辭。

約莫過了一盞茶工夫,帳外傳來狩獵結束的隆隆鼓聲,旋即馬蹄聲由遠及近,紛至遝來。

她正自琢磨顧慈音所言,帳簾便被掀開。

顧瀾亭帶著一身林間的草木清氣邁步進來,尚未坐定,便從懷中掏出一隻毛茸茸的白糰子,遞到她麵前,笑吟吟道:“狩獵時順手捉的兔兒,瞧瞧可喜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