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複明
唉!成了身輕,敗也身輕。
知道凶手就在上官家,卻無可奈何。
除了因為冇有證據,也因為大宣朝的律令不允許。
名義上,安泰之女是上官劉氏的兒媳婦。
婆母擅自殺死兒媳,需要杖一百、徒一年。
可是她們婆媳不和,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成婚那日,她們更是吵翻了天,幾乎鬨出人命。
最關鍵的是,上官淵辦酒席並冇有請母親上官劉氏。
這些便成了上官劉氏減刑脫罪的有利條件。
再加上她是開國功臣,又是永忠侯的母親。
最後,議罪下來,不過隻是皮毛之痛而已。
而現在,更有個紫凝姑姑捨生忘死地擋在她的前麵。
所以,最後的最後,上官劉氏可能連皮毛之痛都不會遭受。
離開後,上官淵一言不發。
第二天,倩茹心底有些猜測:
這傢夥或許根本就不想抓自己的老孃。
但她卻咽不下這口氣。
暗暗發誓一定要讓為所欲為的上官劉氏得到懲罰。
上官淵不想動手,她就自己來。
可是眼下還有什麼線索可以摸查呢?
賣毒藥的不可能承認殺人的毒藥是自己賣的,況且自己壓根兒就不知道害人的是什麼毒。
甚至連如何中的毒都不知道。
她努力地反覆回憶那日的情形,接觸過什麼,聞過什麼。
但遺憾,同往常一樣一無所獲。
接觸過的東西一樣不少,接觸過的人也都盤問了,到底毒源在哪裡呢?
查了這麼多遍也查不到,難道是非比尋常的毒。
若是如此,尋常的仵作肯定查不出來,得找見聞廣博的名醫才行。
“真是的,怎麼現在纔想到呢?”
屋外有些颳風,她抱了個木匣子在懷裡增加身體的重量,緩緩地飄去找上官淵,想找他一起去文氏醫館,卻發現他根本不在府裡。
“莫非是刻意在迴避?”
她心一沉,喚了個丫鬟,把手臂與其綁在一起,省去抱匣子那麼沉重。
丫鬟名喚沉香,是申後最早送給永忠侯府的,舉止從容,算得上個膽子大的。
長孫基嘔出的蠱蟲就是她帶人處置的。
一隻手綁著,一隻手拽著,絕大部分時候走路不需要靠腳,這樣的生活既難為情又有些奇妙。
然而,去到文氏醫館時,醫館卻打烊了。
才午後一點點,怎麼就打烊了呢?
於是她決定帶些禮品,登門去請。
孰料意外聽聞了一樁奇事。
那便是寧侯府的嫡長媳榮國公的大女兒許慧慧重見光明瞭。
昨日還是個瞎子,今天怎麼就好了?
誰這麼大本事?
丫鬟打聽後告訴她,是積香巷的一位神醫,姓李。
“真是機緣啊,我正想尋一位神醫,天上就掉下來了一位。”
於是,她轉而去積香巷尋這位李神醫,不想卻鬼使神差地來到了趙仙兒的住宅。
要進去嗎?
她遲疑了一陣,還是命人叩開了大門。
門房見是身份尊貴的人,殷勤地迎她進去。
不多時,她便在內院的涼亭裡見到了傳聞中的李神醫。
二十多歲的模樣,衣袂飄飄,風流倜儻,相貌和文大夫有幾分相似,但舉手投足多了幾十倍的張狂和傲氣。
彼時,這位李神醫正在為許慧慧配藥。
她便在旁邊靜候。
許慧慧似乎真的能看見了,還和她打招呼。
不知是不是大病初癒的緣故,許慧慧看起來春風拂麵,眼睛裡一點暴戾之氣都冇有。
她暗歎,這李神醫真是年輕有為啊!竟然有枯木回春的本事。
這時,永忠侯府跑來一個小廝,急吼吼地告訴她,宮裡來人傳她去麵聖。
麵聖?
難道是限期將至,案子還冇有進展,皇帝要發落他們了?
倩茹不由得有些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