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後方傳來一片恐怖的能量波動,霍零、落櫻以及暗魔宮、煉血宗、流雲殿等各大勢力的強者已然追上來。他們出手便是殺招,恐怖的力量彷彿要掀翻整片月明神窟。
陰陽祖劍與他們激戰了一路,劍身光芒早已黯淡,此刻它不得不藉助葬魔星河的力量恢複自身,才停下腳步瘋狂吞噬河內的神魔之力。
“乾你們祖宗!”
陰陽祖劍的劍靈氣得破口大罵。身為一柄擁有半步魔祖戰力的神劍,他雖然實力強橫,卻終究是無主之器,無法爆發出巔峰威力。麵對這麼多強者的圍追堵截,他除了逃跑,彆無他法。
“果然化靈了,還能自主的吞吸力量,這已超越了神魔之劍的存在!”落櫻望著那柄瘋狂吞噬能量的長劍,眼中炙熱無比,低聲自語。
霍零更不用說了,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陰陽祖劍,周身魔威愈發凜冽,顯然誌在必得。
其餘幾家勢力的強者亦是眼熱不已,皆認為此劍與自己有緣,是專門為自己打造的至寶。刀疤臉與矮個壯漢對視一眼,眼中同樣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大哥,這劍必須得到!”矮個壯漢激動得聲音發顫,悄聲說道。
刀疤臉掃了一眼四周虎視眈眈的眾人,沉聲道:“不惜一切代價!”
所有人都對此劍勢在必得,追擊的勢頭愈發猛烈,恨不得立刻將其拿下。
他們心底打著如出一轍的算盤:先耗竭陰陽祖的威能,待其的力量徹底枯竭,再一舉鎮壓。至於最終花落誰家,便各憑本事了!
轟——
陰陽祖劍懸停於葬魔星河中央,劍身震顫,瘋狂鯨吞星河中的本源之力,原本黯淡的劍身重綻華光,愈發神聖威嚴,又透著令人心悸的凶煞威壓!
須臾之間,整條葬魔星河徹底沸騰起來,無儘的黑霧翻湧噴薄,頃刻間籠蓋四方天地,宛如幽冥鬼蜮降臨,陰風怒號,鬼氣森森。
無數猙獰骷髏自沸騰的河水中破空而出,在黑霧中顯化成形,發出刺耳的尖嘯,裹挾著蝕魂噬神的陰風,鋪天蓋地撲向霍零魔祖等人。
“快退!”
眾強者魂飛魄散,一邊尖叫著祭出各自本命魔器抵擋,一邊將周身魔道之力催到了極限,瘋狂向後暴退。
萬千魔器在虛空交織盤繞,瞬息凝作一麵遮天蔽日的巨碩魔盾,盾麵魔光奔湧翻卷,散出摧山斷嶽的防禦威能。
哢嚓!
漫天骷髏與魔盾轟然相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巨響——僅一刹那,盾碎骨裂,恐怖的餘波席捲八方。
此刻劍靈傲立於劍上,再度抬起那雙靈動的眸子,掃向眾人,眼中掠過一絲輕蔑,氣焰囂張至極。
眾魔族強者堪堪穩住身形,無不瞳孔劇震。這劍靈竟能引動葬魔星河的力量發起攻擊,實在駭人!
“此劍……究竟是何來曆?”落櫻魔祖眼皮直跳,嘴唇微顫,“這吞噬之力……”
“不能再讓它吞噬下去了!”
“必須儘快鎮壓!”
眾人紛紛出聲,卻無一人敢踏近葬魔星河半步。此河詭譎陰邪,即便遠觀都被劍靈引動如此殺招,若是近身,怕是要遭到骷髏群啃噬得神魂俱滅。
轟——
就在此時,霍零魔祖率先出手。他大手一揮,一座九層白骨塔淩空浮現,滔天的煞氣席捲而出,朝著劍靈鎮壓而下。
即便劍靈憑藉吞噬星河之力恢複了幾分威能,他堂堂半步魔祖的存在,麵對著一柄無主古劍又何懼之有?
但他同樣不敢靠近葬魔星河半步,隻以本命魔器遠程攻擊。若劍靈被一舉重創,他或許便能奪得這陰陽祖劍。
“你奶奶的!”劍靈當場爆了粗口,旋即振劍狂喝,“陰陽斬!”
哢嚓!
虛空轟鳴震盪,劍靈一劍斬出,至陽炙熱與至陰死寂兩股極端之力交融,撕裂長空,直劈白骨塔。
劍速快至極致,其威能之猛,饒是霍零魔祖也是心頭一緊,頭皮發麻。
轟!
恐怖劍光與白骨塔轟然相撞,如洪鐘大呂般的巨響響徹星河。霍零魔祖渾身劇震,身形連退三步才穩住陣腳。
而那白骨塔劇烈搖晃,塔頂懸垂的青銅鎖鏈發出了刺耳哀鳴,塔身迅速暗淡,鎖鏈之上更是裂開細密紋路,隨即一聲悲鳴,整座塔倒飛而出!
“怎麼可能?!”
霍零魔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萬萬冇想到,這劍竟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能。緊接著心疼得咬牙——他白骨塔的青銅鎖鏈,竟被一劍擊出裂痕!
“這一劍……竟讓我生出劈開諸天宇宙的錯覺。”刀疤臉魔修瞠目結舌,喃喃低語。他本欲祭出至寶渾水摸魚,此刻卻硬生生將動作按了回去。
“諸位勿慌!此一劍,至少耗去它三成力量,它絕無法連續施展。”落櫻魔祖高喝一聲,死死盯著陰陽祖劍,眼中的貪婪愈發熾盛。
胖佛陀邁步上前,眸光狠戾的鎖定陰陽祖劍,厲聲道:“繼續強攻,耗空它的力量!”
顯然,唯有持續的消耗,方能磨滅劍靈那恐怖的力量,這是眾強此刻唯一的共識。
“好!那便一齊出手。”霍零魔祖冷冷道,目光如鉤般黏在劍靈身上。
天藏佛陀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後開口:“在此之前,貧僧想與諸位定下一約定:在鎮壓劍靈之前,我等需要同心協力,不得內鬥。待此劍鎮壓之後,再各憑本事爭奪。如何?”
“理當如此!”
“冇問題!”
眾人紛紛頷首應和。
劍靈未伏前,此刻爭鬥毫無意義,隻會徒增變數。縱使各懷鬼胎,亦不會擺在明麵上。
“那便一同出手吧。”
天藏佛陀淡然下令。
眾強齊齊應聲,各色本命魔器儘數再度祭出。
“諸位道友,在下有一不情之請。”一道冷冽男聲驟然自人群中炸響,“若諸位肯將此劍相讓,在下願欠各位一個天大的人情。”說話間,一名黑袍男人踏步而出,氣息深不可測。
眾人皆是一怔,齊刷刷的望去。隻見他麵戴麵具,容貌難以分辨。即便能看清——他又憑什麼敢開這個口?
“你是何人?此等至寶,憑什麼讓給你?”落櫻魔祖眼中寒光一閃,周身魔氣翻湧,厲聲斥問。
天藏佛陀亦瞥向黑袍人,冷笑出聲:“不錯,我天藏從不是善茬,更不懂何為割愛。”
話音一轉,他掃向身後眾強者,語帶挑撥:“再說,你們也都想要吧。”
黑袍人心頭一凜,周身殺意暗湧。
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在場誰不想要這把劍?他正是天陰魔祖麾下的唐濤,隻是此刻不願在霍零與落櫻麵前暴露身份,一直謹慎掩飾。
“那便各憑本事吧。”霍零魔祖淡然一笑。讓劍?直接斷了對方的念想。
他都從未這樣想過,也不現實。
“憑本事便憑本事,我會怕你們?”唐濤眼中鋒芒隱現,冷哼回擊。
被圍在星河中央的劍靈,眼珠子滴溜溜打轉,暗自盤算。
“先鎮壓陰陽祖劍要緊。”霍零魔祖神色肅穆,冷聲道。
“鎮壓你老母!”劍靈在心底破口大罵,暗暗發誓定要斬了這廝。
“開始吧。”落櫻頷首道。
這一刻,劍靈徹底惱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若真讓他們聯手合擊,自己唯有被鎮壓一途。
它眼珠一轉,望向天藏佛陀,悠悠道:“胖和尚,隻要你攔住他們,我願追隨於你!否則,我陰陽祖劍寧可自爆,也絕不屈從!”
眾強者聞言滿臉黑線。
還自爆?唬誰呢!
“那你過來,主動讓貧僧鎮壓。”天藏佛陀一眼便看穿它的挑撥伎倆,直接回懟道。都是修行萬載的老狐狸,誰陪它玩聊齋?
劍靈一怔,語塞片刻,轉而對其餘強者破口大罵:“一群慫貨!不過一個和尚,宰了他!誰贏了,我就跟誰!”
眾強者又是一怔,隨即氣極反笑,這劍靈,當真詭詐又厚顏無恥!
真當他們是愚鈍之輩?
這劍靈,是真的好賤!
“彆廢話了,先鎮壓!!”霍零魔祖眼中寒芒一閃,厲喝道。
“好!”落櫻魔祖乾脆應道。
“欺負我孤劍無援是吧!小爺和你們拚了!”劍靈勃然大怒,周身陰陽二氣轟然爆發,振劍狂吼,“陰陽斬!”
眾強者心頭猛地一悸,皆知道此劍的威力,齊齊的向後暴退而去。
然而片刻過去——
劍靈那一斬,遲遲未發。
眾強瞬間氣得七竅生煙,險些嘔出鮮血來。
玩我們呢?!
“一起上!!”霍零魔祖眼中厲色暴漲,怒喝一聲。
“這次是真的——陰陽斬!!”
劍靈再不敢嬉鬨,陰陽祖劍沖霄而起,一劍斬落!陰陽二氣交彙成一道橫貫葬魔星河的劍光,撕裂虛空,裹挾著神魔交纏之力,朝著眾強者轟然壓下!
恐怖的劍光震盪八方,眾強者看得眼皮狂跳,他們臉色驟變,更是毛骨悚然。這一劍,比之前抗衡過的陰陽斬更強,威能更加恐怖無邊。顯然,他們都很難抵擋。
“快退!!!”
眾人瘋狂的向後暴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