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看見上首被圖騰道韻環繞的蕭墨寒時,無不震驚失聲:“他便是薪火傳承之人?!”
六人的目光掠過蘇玉兒與方言,最終定格於蕭墨寒身上,眼中驚疑交加。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看向風天羿,詢問道:“風族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黑袍老者眼中好奇難掩,緊接著問道:“他們是誰?如何獲得火種?”
眾人低聲詢問,冇想到竟會有人得到薪火之種。不過,驚喜之中亦帶疑惑——尤其看到方言時,目光驟然一凝。
“這位蘇姑娘來自神界人族,座上乃是她的夫君。若非他們及時相救,吾族部落已遭魔族屠滅。”風天羿輕歎一聲,將張崇引領魔族來襲、二人斬殺血骨宗、於骨山獲得火種之事簡要道來。
“神界人族?!”鬚髮皆白的老者霍然起身,眼中迸發出激動的光芒。
他們之所以生活在枯骨戰場,是為了避世於此,卻冇曾想,還是在魔族的壓迫下活的苟延殘喘。今日,竟有神界人族降臨?
“正是。”
蘇玉兒長身而立,從容含笑。
“那他……”老者的目光轉向方言,隱隱帶著審視的意味。
“我是魔族。”方言立起身,坦然道,“這二位遠古神主,是我的主人。”
“遠古神主?!”風天羿九人齊齊一震,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們就是遠古神主,神界人族雙神!”方言輕歎一聲,目光掃過九人,周身散發著一股霸絕天地的氣勢。
“他們便是遠古神主,神界人族雙神。”方言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沉肅,“亦是如今統禦神界、承續創世神庭人族道統的二位神主。”
“遠古神主……不是早已隕落於傳說中了嗎?”黑袍老者肅然開口,眼中仍舊存有猶疑。
“若神主尚在,吾等又何須避世不出……”一位葛麻長袍老者喃喃低語,輕歎一聲。
蘇玉兒靜立不語,嘴角噙著一絲淡然的笑意。
“諸位還未明白嗎?”
方言無奈的搖頭,鄭重說道:“站在你們麵前的,正是重臨世間的遠古神主——如今神界人族的執掌者,雙神陛下。”
“什麼?!”
九人瞳孔驟縮,駭然的望向蘇玉兒,又看向寶座上道韻沉浮的蕭墨寒。
“難道這是真的?!”
風天羿和大祭司齊聲驚呼。
“方言,拜見主人!”
在眾人震駭的目光中,方言單膝跪地,向蘇玉兒恭敬行禮,神色恭敬,眼中滿是尊崇之色,毫無偽作。
“我的天呐!”風金吾幾乎跳了起來:“竟是真的……連魔族都俯首認主!”
誰能想到,傳說中的遠古神主,竟然真真切切站在他們眼前。
一時間,殿內一片寂然。
風天羿九人仍怔怔的望著蘇玉兒,彷彿還未從那撼動心神的神主身份中徹底回魂。
“起身吧。”蘇玉兒聲調平靜,卻自有淩駕萬古的威嚴,如一束超脫寰宇的神光,明明可見,卻又遙不可及。
“是。”方言應聲而起。
“拜見雙神陛下!”風天羿與大祭司率先躬身行禮。
“風老頭,你早已知曉了?”鬚髮皆白的老者急問道。
風天羿緩緩道:“方纔他們給始祖奉香時與燧神像產生了共鳴,所言所感非比尋常。直道這位魔族道友表明他們的身份,老夫方敢確信。”
“就這麼簡單?”白袍老者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同生數萬載,彼此何等熟悉,他可不覺得風天羿單憑這些便能斷定。
風天羿淡然一笑道:“古訓記載:火種重燃之日,便是引路之人降臨之時。初見二位,周身與天道相合,身有威服諸天的氣勢,非神主不可具有。”
眾人方纔恍然,冇想到,燧神竟與遠古神主之間,竟有如此深遠的淵源。
殿內寂靜良久,三大部落的族長終於陸續的回過神來。
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上前一步,肅然行禮:“老夫有巢氏族長,木青玄。拜見雙神陛下。”
黑袍老者緊隨之躬身行禮:“伏羲氏族長姬炎燼,拜見陛下。”
最後葛麻長袍的老者,緩緩一禮:“緇衣氏,雲素衣。見過神主。”
四大部族皆頓首而拜,眼中崇敬灼灼。他們雖隱世枯骨戰場,受儘魔族的折辱,但血脈中流淌的,始終是始祖傳承的孤傲。
諸天萬界,能令他們甘心俯首的,唯有傳說中的遠古神主!
蘇玉兒神色平靜,波瀾不驚,抬手虛扶:“諸位不必多禮。我夫妻雖承神主之位,亦是薪火傳人。既已知道你們在此,便不會坐視不理,始祖的後裔,不應該永遠沉寂於此。”
話音落下,她周身繚繞起混沌神光,薪火瀰漫,一股威服諸天、氣吞寰宇的磅礴氣勢席捲殿內!
“薪火照耀聖殿……果然是遠古神主!吾等應當奉之為主!”有巢氏大祭司激動難抑。
“縱使我們願奉他們為主,但神主又豈能願意久困此地?枯骨戰場雖為屏障,卻如囚籠。”伏羲氏大祭司輕歎一聲,眼中儘顯滄桑。
“諸位,”風天羿神色肅穆,目光掃過眾人,“他們便是吾族的希望,必將引領我等重返神界!今日,召集諸位前來,一為拜見雙神陛下,二為共同商議——如何抗擊魔族!”
“抗擊魔族?談何容易……”木青玄麵露悲慼,憤怒道:“此次魔族三大宗主儘數出動,更有諸多附庸的宗門強者,我們三族的兒郎死傷慘重。”
“吾等四族,最強的也不過神君巔峰罷了,如何能與魔族抗衡?”姬炎燼神色凝重,語氣中帶著無力。
“可恨!”雲素衣眼中怒火如熾,語氣冰冷,“吾緇衣氏本就勢力微弱,此次戰死數千族人……若能報仇雪恨,吾恨不得將魔族全部屠儘!可即便四家傾力而出,也不過以卵擊石。”
“諸位或許不知,”風金吾此時淡然開口,看向蘇玉兒的目光充滿了崇敬,“雙神陛下——已斬殺魔族三大宗主。”
緊接著,他便將蘇玉兒與蕭墨寒如何斬殺血骨宗少主張崇等事娓娓道來。
“張崇……死了?!”
緇衣氏大祭司失聲驚呼。
蘇玉兒含笑頷首:“我們在神山將血骨宗宗主伏誅;又在骨山殺了另兩宗宗主。而後在始祖山,將張崇與其餘血骨宗魔族強者儘數斬滅,僅剩餘一些雜魚而已!”
此言一出,滿殿皆被震驚了,繼而臉上湧上狂喜與激動。他們避世於此,每逢枯骨戰場開啟,便是魔族獵殺人族之時,族人流血無數,損失慘重。此仇若得報,何其快意!
“若隻剩雜魚,便好辦了!”
伏羲氏大祭司眼中寒光一閃,“此次進入戰場的魔族不過百餘,三大魔帝既然已除,要全殲餘孽……並非難事。”
就在眾人議論之間,蕭墨寒周身薪火漸盛,氣息愈發深邃難測,雙目睜開時,如利刃破空,好似能刺穿天穹。
這寶座之中蘊藏的先天本源與火之法則,正不斷的淬鍊他的血脈與元神,使之愈發純粹強大。
感受到這股恐怖的威壓,眾人皆是身心俱震,麵露敬畏之色。
他們抬眼望去,隻見蕭墨寒周身道韻漸斂,雙眸開闔間如有火光流轉,氣息比之前更加浩瀚而深邃。
九人相視頷首,齊齊向著蕭墨寒躬身一禮:“我等拜見雙神陛下!”他們的聲音裡儘是激動與熾熱。
蕭墨寒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寶座台階。薪火印記在他的掌心微微發光,與殿壁上的圖騰隱隱呼應。
”諸位請起。”
他抬手虛扶,一股柔和之力將眾人托起,繼而淡然道:“諸位不必稱我們雙神。此處乃是魔界,強敵環伺,不宜暴露身份——就稱我夫妻蕭宗主與夫人即可。”
“是!”眾人激動領命。
木青玄看向蘇玉兒和蕭墨寒,眼中光芒閃爍:“陛下……蕭宗主,如今神界可還安好?人族是否仍受魔族欺淩?”
“神界已定,人族正興。”蕭墨寒微微一笑,神色轉肅,“魔族雖仍舊暗中蠢蠢欲動,而大勢已在我人族手中。”
風天羿九人對視一眼,同時聚攏在一起,鄭重的向二人再次一拜。木青玄恭聲道:“懇請蕭宗主、蕭夫人,帶吾族重返神界!老夫縱死無憾!”
“魔族必將會捲土重來,懇請二位相助!”姬炎燼俯首懇求道。
“若得二位出手,族中至寶儘可取用,縱使是始祖祖器……亦可奉上!”雲素衣與四位大祭司同樣俯身不起。
如今局勢已然明朗——以他們四族眼下的力量,絕難抗衡魔族。
蘇玉兒與蕭墨寒相視一眼,眼中皆有一絲喜色掠過。他們察覺到,這四位族長與大祭司的修為皆達到神皇巔峰,其中二人更是已到了神君巔峰。
這絕對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若是有他們相助,掃清魔族的把握便會大增。畢竟他二人歸位神位不久,正需要一支可以征戰諸天、平定亂世的強軍。
“薪火之道,不在避世,而在傳承與征戰。”蕭墨寒的目光掃過眾人,正色道,“你們困於此地,已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