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鴻蒙古劍與和魔刀硬撼在一起。
哢嚓——!
天地震顫,虛空哀鳴,虛空亂流洶湧澎湃,那淩厲刀光在鴻蒙古劍之下摧枯拉朽般崩碎,羅傑虎口迸裂,渾身震顫,整個人猛然橫飛了出去!
而鴻蒙古劍橫空而來,宛如宏大的天道裁決,裹挾著滅絕一切生機的劍氣,朝著羅傑再度斬落而下。
畢竟蕭墨寒已證天道,能調動浩瀚的天地之威,那可怕的氣息瀰漫開來,讓整個魔淵之中的強者渾身震顫,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無比驚恐的神色。
這便是神主的可怕,得天地認可,有天道庇佑,永恒不朽,縱橫無敵。
羅傑瞳孔驟縮,狂吼聲中,魔刀被他催動到了極致,淩厲的刀芒撕裂虛空,迎向那一劍。
哢嚓!
劍氣與刀光相撞,瞬間歸於湮滅,而鴻蒙古劍神秘莫測,貫穿了漫天的刀光,可怕的劍氣朝著羅傑當頭斬落。
羅傑臉色大變,魔刀連斬數百道刀光,身形極速後退,卻已來不及了。
劍光所過之處,數百道刀芒儘碎。不朽的劍氣徑直接劈落,將羅傑的肉身斬為兩半,血灑長空。
“逃——!”
羅傑的元神自殘軀之中遁出,再無奪寶之念,隻想撕裂虛空遠遁。
然而鴻蒙古劍如影隨形,億萬道神光自劍身迸發,宛如滔天巨浪般,湮滅萬物,將其元神徹底絞碎,形神俱滅。
羅陀宗宗主羅傑,隕落!
羅陀宗的眾強者見到宗主隕落,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四散奔逃,隻求能保住一條性命。
同一刻,蘇玉兒一斧劈落,斧芒撕裂天地,蘊藏著莫測的天道之威,宏大無邊,斬向任摩智的掌中世界。
轟——!
斧芒與掌中世界相撞,虛空震顫,魔氣翻滾,世界轟然崩滅,而斧芒自掌中世界中貫空而至,猛然劈向任摩智。
任摩智膽寒欲裂,眼中滿是恐懼之色,嘶聲咆哮:“萬魔蓮台,現!”
他周身熾烈的佛光爆發到了極致,一座黑色蓮台自他體內沖天而起,恐怖無邊,蘊藏著強悍的防禦之力,試圖硬撼斧芒的攻伐。
哢嚓!
天地劇震,魔光洶湧,萬魔蓮台硬生生的與斧芒撞在一起,發出了毀天滅地的轟鳴之聲,最終,蓮台之上裂痕蔓延,最終轟然炸碎。而斧芒毫無停滯,自任摩智的頭頂一斬而下。
噗!
血光瀰漫,頭顱騰空而起,被淩厲的斧芒直接斬落,連同元神,瞬間化成齏粉!
古刹宗宗主任摩智,死!
與此同時,方言手持魔劍與撲殺而至的魔族強者激戰在一起。雖然劍光淩厲無匹,但他僅僅纔是神皇巔峰之境,反而被魔族強者逼得節節後退。
而那些魔族的強者,與骨魔的激戰也愈發慘烈,死傷慘重,但骨魔的數量卻越來越少。
就在任摩智頭顱飛起的刹那,剛剛激戰完結的眾群魔頓時一愣,個個眼中充滿了驚駭之色,“宗主,就……就這麼死了?”
方言則僵立原地,心神震顫,連呼吸都變得滯澀——他曾以為魔帝已是站在魔界頂端的存在,可在蕭墨寒與蘇玉兒麵前,魔帝竟連一招都未能撐過,這等實力,已然超乎他的認知極限。
很快,殘餘的魔族強者才緩過神,哪裡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四處逃竄,消失在魔氣深處。
就在這時,骨山卻驟然發出轟鳴之聲,那道空間屏障因外界激戰與神主氣息的衝擊,竟出現了道道裂痕,開始寸寸碎裂。
“空間屏障破裂了?”方言失聲驚撥出聲,臉上儘是難以置信。
黑色光球彷彿感應到故人氣息,光芒忽然熾盛了一瞬。
“火種要甦醒了……”
蘇玉兒輕聲道,猛的轉過身,目光如兩道神光,再度冇入骨山之中,眸中映著那縷躍動的火焰。
蕭墨寒抬手虛按,一道道天道法則如網織就,暫時穩住了即將徹底崩解的空間屏障。“此地不可久留。方纔的異象,必已驚動四方。”
方言快速掃視四周,沉聲道:“神主,那些逃跑的魔族恐怕會引來更多魔族強者。我們需要立刻取走火種,離開魔獄淵。”
蘇玉兒微微頷首,素手輕招,一縷溫和的牽引之力落向黑色光球。那縷微光微微一震,黑色光球隨之炸裂,微光搖曳而出,散發著恐怖而浩然的氣息,緩緩的飄離骨山,落入她的掌心。
就在觸碰的刹那,一段破碎的畫麵倏地掠過她神識——無儘的神火焚天,一道巍峨的身影仰天長嘯,最終神格崩碎,火種墜入茫茫虛空……
她閉目瞬息,再睜開眼睛時,已將那縷悲愴壓下:“火種靈性殘存,需以心神溫養。”
溫熱的觸感傳來,火種似有感應,微微跳動了一下,黯淡的光芒竟然亮了幾分,彷彿在迴應故人的呼喚。
“數千萬年了,咱們又見麵了。”
蕭墨寒輕聲低語,伸手輕觸那縷火種,一段破碎而熟悉的畫麵進入他的識海——遠古戰場的嘶吼、烈焰灼燒的轟鳴,還有祝融賦神臨終前的執念——薪火不滅,人族不滅!
他收回手,眼底掠過一抹悵然,肅然道:“當年那一戰,祝融賦神以身祭火,護住諸神最後一縷生機,冇想到他的火種竟落在此地。”
就在此時,魔淵底部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骨山簌簌發抖,堆積的骨骸滾落如雨,濃鬱的黑氣從淵底翻湧而上,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瀰漫出來,讓整個魔獄淵都為之震顫。
“不好!”
蕭墨寒臉色一變,沉聲道:“這股氣息……好似太古骨魔!方纔斬殺任摩智二人的動靜,怕是把它驚醒了!”
方言瞬間繃緊了神經,握緊手中的魔器,額頭上冷汗涔涔:“神主,這太古骨魔據說乃是神魔大戰時隕落的魔神所化,實力堪比遠古神明,我們……”
話未說完,魔淵底部突然伸出一隻遮天蔽日的骨爪,爪尖森然,裹挾著吞噬一切的魔氣,撕裂虛空,徑直朝著三人抓來!
骨爪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連天道法則都被攪亂,魔獄淵內的怨魂瞬間被碾碎成虛無。
蘇玉兒趕緊將火種收入小世界,與紫鳶花相鄰安置。兩件故友遺物靜靜懸浮,一縷微不可察的共鳴在悄然流轉。
“神主!這骨魔實力強橫,我來斷後,你們先走!”方言嘶吼一聲,眼中卻掠過一絲決然,祭出魔劍,似要與這尊太古骨魔殊死一搏。
“夫君,帶方言離開。”
她眼中露出一絲冰冷的殺意,周身混沌神光升騰,手一伸,盤古斧再度浮現,綻放出耀世神輝,令四周虛空都在震盪。她一斧斬落,斧芒暴漲萬丈,裹挾著開天辟地之威,迎著骨爪劈去。
“小心!”蕭墨寒沉聲叮囑,袖袍一卷,裹挾著方言化作流光,逆衝而上,踏立於虛空之中。
轟——!
斧芒與骨爪轟然相撞,發出了金鐵交擊之聲,神輝噴湧而出。可怕的風暴席捲四方,魔淵的岩壁寸寸龜裂,碎石如暴雨般墜落,骨骸堆砌的山峰轟然崩塌,化為齏粉,無儘的黑暗從淵底蔓延開來……
蘇玉兒隻覺手臂劇震,氣血翻湧,而森然骨爪,竟被斧芒撕裂,硬生生將骨爪逼退半分。
“吼——!”
骨魔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一道龐大的身軀在黑霧翻卷中緩緩浮現——一尊數萬丈高的骨魔,通體漆黑,每一根骨節都鐫刻著遠古神魔的符文,眼眶中跳動著幽綠色的魂火,周身魔氣凝聚成遮天蔽日的魔雲,連天光都被徹底吞噬。
它那森寒的骨爪,朝著蘇玉兒再度橫掃而來,爪風裹挾著寂滅氣息,如黑色怒濤般,彷彿要將整片虛空捏碎。
“死!”
蘇玉兒清叱一聲,眼中殺意瀰漫,盤古斧縱橫虛空而來,淩厲的斧芒,裹挾著力之法則,宛如一道貫穿天地的金光,蘊藏著恐怖的天道之力,與骨爪轟然相撞。
轟!
斧芒落下,骨魔也在瞬間被湮滅,可怕的斧芒撕裂一切,直劈骨魔身軀,令四周洶湧的魔氣翻滾不休。
感受到盤古斧的天威,骨魔的魂火劇烈跳動,發出不甘的咆哮,慌忙揮舞骨爪來抵擋。
而斧芒再度暴漲,化作一道足以劈開混沌的利刃,穿透了骨爪,劈在了骨魔身上。
“噗——”
幽綠色的魂火劇烈搖曳,骨魔發出淒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被劈成兩半,轟然倒塌,化作一堆碎骨,一縷微弱的魂火,同時消散於魔氣之中。
魔獄淵內的震動漸漸平息,漫天魔氣也隨之散去。
方言望著蘇玉兒與骨魔的大戰,渾身劇震,這位神主爆發出的可怕威力,令他心悸不已。
蕭墨寒看向蘇玉兒,見她麵色略顯疲憊,一把扶住她:“夫人,冇事吧?”
“無妨。”蘇玉兒搖搖頭,目光望向東方,“骨魔已除,我們即刻離開。”
蕭墨寒微微頷首,周身魔道之力暴漲,裹挾著蘇玉兒與方言,化作一道流光衝出魔獄淵,朝著始祖山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