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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被髮現
沈硯揣著那兩個沉甸甸的雞蛋，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夥房。
他重新坐到那堆青菜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菜葉，目光卻時不時瞟向牆角打盹的三個人。
劉一手鼾聲平穩，萬金和周大炮也睡得正香。
午後的夥房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和竈膛裡餘火的微響。
怎麼辦？
這個問題像緊箍咒一樣勒著沈硯的腦子。分？
怎麼分？兩個雞蛋五個人，給誰不給誰？
鬧不好，分不均勻反而惹出是非，傷了和氣。
要不……乾脆都不吃？可二胖一片心意，而且這東西確實金貴，浪費了實在可惜。
或者……隻給一個人？
沈硯的目光落在了劉一手身上。
這個老夥夫，雖然總闆著臉，說話也沖，但對自己確實算得上照顧。
從最初的默許到後來的指點，甚至昨晚還提醒他去訓練場，那份藏在嚴厲下的關切，沈硯能感覺得到。
而且，夥房的活計，劉一手是最辛苦的，掌勺、統籌，責任也最重。
對，就給劉一手！還必須得偷偷地給，不能聲張。
可是……怎麼給呢？
現在大家都在，肯定不行。
得等晚上，等所有人都走了，再悄悄塞給他。
問題是，這兩個雞蛋現在揣在身上，萬一等會兒去訓練場，跑步出汗，或者做動作時不小心掉出來……摔壞了，或者弄髒了，那可就太糟蹋了！
不成！得先找個地方藏起來。
沈硯放下手裡的菜，裝作活動身體的樣子，站起身。
在夥房裡看似隨意地踱步，目光卻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柴堆？不行，萬一有人來抱柴火。
水缸後麵？不行，下午要挑水。
他的視線最終停在了夥房最裡麵、靠近後門的一個牆角。
那裡堆放著一些不常用的掃帚、撮箕、破麻袋之類的清掃工具，灰塵積了厚厚一層，平時很少有人過去。
牆角的地麵上，似乎因為年久失修，有一塊磚鬆動了，露出一個小小的、黑乎乎的洞口，剛好能塞進點小東西。
就那兒了！
藏在工具堆後麵，再用點東西稍微擋一下，應該不會被發現。
沈硯心裡有了計較，定了定神。
他先走到門口，探頭往外看了看，確定沒人過來，然後才躡手躡腳地，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地朝那個牆角走去。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裡緊緊攥著那兩個雞蛋，手心都滲出了汗。
他蹲下身，屏住呼吸，小心地扒開堆在洞口的幾把破掃帚和爛麻袋，灰塵撲簌簌落下，嗆得他差點想咳嗽，又趕緊捂住嘴。
他伸出手，準備將雞蛋放進那個小洞裡。
就在他全神貫注、手指即將觸碰到洞口邊緣的剎那——
一個輕飄飄的、帶著點刻意拖長的、陰惻惻的聲音，幾乎貼著他的後腦勺響了起來：
“幹嘛呢——？”
那聲音來得太突然，太近，像毒蛇吐信，瞬間炸響在沈硯耳邊！
沈硯渾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豎了起來，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跳出喉嚨口！他嚇得魂飛魄散，猛地轉過頭——
隻見白老幺不知何時，竟然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身後不到兩步遠的地方！
那張瘦削的臉上，一雙小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還有他手裡還沒來得及藏起來的兩個雞蛋！眼神裡充滿了驚訝、狐疑，還有得意和算計。
沈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握著雞蛋的手下意識地往回縮，卻已經晚了。
白老幺的目光像鉤子一樣，牢牢釘在那兩個雞蛋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帶著刺骨的涼意：
“喲——沈副官，藏什麼呢？這麼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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