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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好事兒
訓練的時間一晃而過，日頭漸漸升高。
沈硯估摸著夥房該準備午飯了。
便擦擦汗，跟教官和其他幾個隊友打了個招呼，快步離開了訓練場。
回到夥房，劉一手正叼著煙袋指揮著萬金和周大炮搬東西，白老幺正在準備午飯。
沈硯挽起袖子，麻利地開始幫忙。
挑水，洗菜，燒火，經過這些天的磨練，這些活計他已經做得相當熟練，動作乾淨利落，不再需要人特意指點。
飯菜備好，他挑起沉甸甸的擔子，和萬金他們一起送往飯堂。
放飯時，隊伍井然有序，他分發飯菜的動作也比以前沉穩流暢了許多。
麵對個別士兵的調侃，他也能麵不改色，偶爾還能回敬一兩句不軟不硬的話，倒讓對方一時接不上茬。
放完飯，收拾好空桶，挑著擔子回到夥房。
午飯依舊是老幾樣：能照見人影的稀粥，黑乎乎的鹹菜疙瘩，硬邦邦的粗糧饅頭。
沈硯盛了一碗粥，拿了個饅頭，就著鹹菜，默默地吃著。
這些東西，剛來時他簡直難以下嚥，現在卻已經能麵不改色地吞下去，甚至開始覺得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
他偶爾會想起在安城時，自家廚房裡飄出的飯菜香氣，想起留學時那些精緻的餐點。
但現在，那些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連日的勞作，訓練和粗糙的飲食，已經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
原本白皙水潤的臉頰，如今瘦削了些，線條變得清晰硬朗，麵板也曬黑了一點。
不再是初來時那副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少爺模樣，多了幾分風霜。
吃過午飯，夥房裡短暫的休息時光。
劉一手早就在他那把破椅子上打起了呼嚕。
萬金和周大炮靠在牆根，也閉著眼打盹，發出輕微的鼾聲。
白老幺不見蹤影，不知道哪裡躲清閑去了。
沈硯沒有休息，他搬了個小凳子，坐到那堆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蔬菜旁，開始默默地擇菜，清理。
這是他自己的習慣，總覺得多幹一點，心裡就踏實一點，也能把白天訓練時落下的時間補回來一些。
夥房裡很安靜，隻有劉一手的鼾聲和遠處隱約的操練聲。
就在這時，一顆小小的石子，骨碌碌地從夥房敞開的門口滾了進來，不偏不倚，停在了沈硯的腳邊。
沈硯擇菜的動作一頓，擡起眼，朝門口望去。
隻見牆根陰影處，二胖李忠正蹲在那裡。
胖乎乎的身子努力縮著，隻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隻拚命朝他招手的手。
見沈硯看過來，二胖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催促：“沈副官！來！快過來！”
沈硯有些意外，看了看旁邊。
劉一手鼾聲均勻，萬金和周大炮也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
他放下手裡擇了一半的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菜屑，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走到牆根，二胖立刻把他往更隱蔽的角落拉了拉，臉上的表情神秘兮兮的，還帶著點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確保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帶著點邀功似的語氣說道：
“沈副官，快！跟我來！有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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