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個副官當媳婦：痞子司令寵入骨 第34章 好評

日子像上緊的發條，規律而緊繃地轉動著。

天不亮，哨聲刺破營房的沉睡，沈硯跟著隊伍跑完三圈晨操。

汗水還掛在睫毛上，就得匆匆趕回夥房，開始一天的挑水、劈柴、燒火、洗菜。

飯菜的香氣剛剛飄起，他又得跟著萬金他們，挑著沉重的擔子去飯堂放飯。

士兵們狼吞虎嚥時，他已經開始收拾碗筷，清洗鍋竈。

這一切忙完，上午的訓練時間早已過半。

沈硯連口水都顧不上多喝，抓起搭在夥房門口的外套，就朝著訓練場狂奔。

氣喘籲籲地趕到，融入那個“基礎體能”的小組，跟著教官的指令，咬著牙完成那些對他而言依舊吃力的動作。

深蹲、弓步、俯臥撐、簡單的軍體拳招式。

汗水一次次浸透軍裝，粘膩地貼在麵板上。

中午的短暫休息，往往伴隨著夥房新一輪的準備工作。

下午，當劉一手叼著煙袋開始打盹，萬金和白老幺溜到角落偷懶閑聊。

周大炮靠著水缸閉目養神時，沈硯卻又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夥房，回到訓練場。

下午的訓練強度稍弱，多是鞏固上午的內容或是理論知識。

沈硯聽得格外認真，練得也格外刻苦，彷彿要把錯過的、落後的時間都補回來。

直到傍晚，夥房再次升起炊煙，他纔像歸巢的倦鳥，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回去，繼續完成晚飯前後的雜活。

萬金看他每天像個陀螺似的連軸轉，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終於忍不住問道：

“沈副官，你……你是鐵打的還是咋的？不會累嗎？我看著都替你累得慌！”

沈硯正蹲在地上刷洗一口大鍋，聞言動作頓了頓。

累嗎？當然累。

渾身沒有一處不痠痛，肩膀和手掌的舊傷疊著新繭，睡眠永遠不足，腦子裡除了訓練要點就是夥房雜事。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萬金。他隻是不想停下來。

他不想再聽到那些刺耳的辭彙——“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啥也不會的廢物少爺”。那些話像鞭子，抽打在他那點殘餘的自尊上。

他不知道自己能在這裡待多久，也不知道所謂的“副官”究竟要做些什麼。

但他知道，如果連最基本的體能和軍事技能都跟不上，他在這裡就永遠是個笑話，永遠無法獲得尊重。

更不要說離開這裡，去做他想做的事。

他隻有拚了命地練，玩命地學，用進步堵住那些嘲諷的嘴。

隻有這樣，他才能在這片全然陌生的土地上，找到立足的根基。

夜晚，終於結束了一天所有的活計。

沈硯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回到營房，倒在鋪位上，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二胖李忠就睡在他旁邊，正就著昏暗的油燈光，笨拙地補著自己襪子上的破洞。

見沈硯回來，他挪了挪胖乎乎的身子，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問：“沈副官，今兒晚上……您還去不？”

沈硯閉著眼睛，知道二胖問的是什麼。

經過那晚的對視，二胖顯然清楚他每晚偷偷溜出去“加練”，甚至可能知道是陸崢在教他。

這大概也是陸崢安排二胖睡在他旁邊的用意之，既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預設的監視？

沈硯沉默著，考覈已經過了，短期內沒有新的壓力。

他還有必要每晚都去嗎？

二胖見他不吭聲，笑嘻嘻地繼續說：

“我估摸著啊，司令他……說不定還在那老地方等著您呢。”他頓了頓，縫補襪子的動作慢了下來，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沈副官，您別老覺得司令兇，整天闆著個臉嚇唬人。其實吧……司令那人，特好！真的！就是……就是有時候嘴硬心軟，拉不下臉來。您是沈大爺的獨苗苗，他嘴上不說，心裡可上心了！要不他能天天晚上不睡覺，跑訓練場去……”

二胖後麵還絮絮叨叨說了些什麼，沈硯沒太聽清。

他的注意力被“司令那人，特好”和“心裡可上心了”這兩句話給攫住了。

陸崢，特好？熱心腸？

沈硯的腦海裡閃過陸崢的樣子，

訓練場上冷酷訓斥的司令，飯堂裡戲謔調侃的模樣，夜晚訓練場上時而嚴厲時而沒正形的“教官”……

這些形象混雜在一起，讓他對陸崢的認知有些模糊。

但“特好”和“熱心腸”這兩個詞，無論如何，似乎都跟那個動不動就威脅“挨鞭子”、總是一副痞子樣的陸崢聯絡不上。

可二胖是陸崢最信任的心腹之一，他的話，總不至於完全是無的放矢。

而且，仔細回想，陸崢對他的“特別關照”，似乎確實超出了單純的磨練新兵的範疇。

沈硯心裡那潭水，被二胖這幾句話輕輕攪動了一下，泛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卻有種奇怪的新奇感——頭一次，聽到有人用這樣的詞形容陸崢。

他依舊閉著眼，沒回答二胖的問題去還是不去。

營房裡鼾聲漸起，二胖也補好了襪子，窸窸窣窣地躺下了。

黑暗中，沈硯睜開了眼睛，望著頭頂模糊的房梁。

去，還是不去？

身體在尖叫著需要休息。

但心裡，卻有個微弱的聲音，帶著點連他自己都察覺的隱約的期待，在問：

他……真的還在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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