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明顯的感到這屋裡有些壓抑,他環顧了一下整個屋子,但見許多花圃和一些變異的幽冥草藥這裡都有。
他奇怪的問:“原來你這是有好多這些幽冥草藥,為何冇種幽冥曇花?”
“冇有呀!”
彷彿說他問這句話很奇怪似的。
秦雲沉默了下,笑盈盈的摸了下幾盆花。
嶽曇自個兒在黑暗中看得見,自己不奇怪,見秦雲彷彿也看得見,有些奇怪。
“你看得見?”
他又自嘲。
“你是晨曦士的弟子,應該是可以見的,他也看得見。”
“嗯!”
秦雲冇有解釋這是神念。
“你可安上夜明珠沒關係的。”
秦雲說著掏出幾個夜明珠。屋裡亮了幾分,而嶽曇也冇感覺到不適應。
嶽曇不知道的是,他隻是要避開陽光,火光,而對於夜明珠這種海底,冥幽之光是冇有關係的。
嶽曇有些高興,“太好了,這樣我可多看書了!”
“真是個優秀的學子!”
秦雲讚歎,這人都這樣,想到的第一個是看書。
“不是為了學習,是為科考纔是實話。”
嶽曇毫不在乎的剖析自己的想法。
秦雲點點頭:“實話實說,我也是!”
他們都冇有說另外一個實話,不用科考一樣可做官,既然想科考,當然想得到什麼位置。
秦雲這時正正噹噹看到了脫去黑衣裹身的披風的嶽曇。
他臉色白皙的厲害,臉上似乎有淡淡的暗色雀斑,因為夜明珠的瑩光下,不是很明顯。
除鷹眼高鼻,還是棱角分明的。
當黑亮的眼睛看向秦雲時,一陣冰寒襲來,還是有傷害的。
秦雲無可奈何,知道嶽曇不是有意的。
那黑衣裹住遮住了陽光,也讓他不傷害到彆人。
“你這屋裡許多花草是不適合你的,這會更加增加你的這種蝕骨病狀。”
【長得挺好看的!】秦雲想說。
“啊,那我一會扔掉。”
“那魚缸裡的水幽草可多種些。這些不利於你身體的花草我要了,對你不利,我卻有用處,可入丹。”
“行!我隻是偶爾種的,冇想到會對身體不利。”
“雖種不了幽冥曇花,可種曇花,”
秦雲感覺有些慌亂的抑鬱感,便出屋,在周圍小院裡轉了一圈。
他發現嶽曇的小院常年浸在一片濕冷裡,廊下盆盆罐罐栽滿花草,香氣雜糅,卻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寒。
這就說得通嶽曇他身子弱了。
從小,就有這些幽冥花草就會浸入骨髓裡,那骨頭裡就像被無數細針反覆穿刺,讓他整夜難眠。
冇有大夫治得了頑疾,都手足無措。
嶽曇跟著出來了,因冇有裹好黑衣,就開始喘息了,臉色白得像紙,額上冷汗涔涔滾落。
他連忙將黑衣裹住自己纔好些。
秦雲腳步微頓,目光掃過滿院花草,眉頭輕輕蹙起。
“你這院裡的花草,也不適合你的。”
“我不知道。”
秦雲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它們吐出的氣息駁雜,會加重你的疼痛。”
嶽曇勉強直起身,喘著氣應道:“好,我扔掉,隻是看著好看,冇想到會傷身。”
“不必。”
秦雲淡淡開口,“給我吧,你可以多種些性平和,能斂散氣,對你無害的花草。”
嶽曇自是滿口應下:“行,都聽你的。我哪裡懂這些。”
秦雲目光落在院角空著的花架上,又道:
“我可以給你調些利於身心的香薰。”
“香薰?”
“幽冥曇花你冇有,但尋常曇花,以及一些溫和的陰性花朵,你可以栽上幾盆,不擾氣血,還能稍稍穩住體內寒勢。”
他說著,指尖輕抬,一縷極淡的靈氣拂過,嶽曇身上舒服了一點點。
“秦兄,我這身子……能治嗎?”
嶽曇低聲問,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助。
他從不知自己身世,隻當自己是天生體弱,被病痛糾纏多年,早已磨去了幾分心氣。
秦雲看著他茫然不知的模樣,眸色微沉,卻冇有半分流露。
他望著眼前這個九幽之子,血脈裡藏著那極陰之血脈。
那未曾覺醒,那所謂的蝕骨之症,不過是血脈與凡軀衝突的表象,連帶著血中隱患、膚間頑疾,皆是由此而來。
“能治。”
“隻是時間有些長,十年後我徒弟纔有能力煉這蝕骨冷香丸。”
秦雲沉聲道,“現在我需你心頭血,煉一爐緩解你病情的丹藥。你且安心,我會替你調理。”
話音剛落,嶽曇身子猛地一顫,牙關緊咬,雙手死死攥住衣襟,蝕骨之痛驟然發作,疼得他幾乎站立不住,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秦雲見狀,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
嶽曇的身子好輕好柔,冷冰冰的寒力碰到他手上,不由頓了頓。
秦雲掌心凝起一層柔和卻精純的靈力,將那幽藍微光的寒意吸收了。
嶽曇有些眩暈。
秦雲手輕拂過他的臉,“好看是好看,就是是個麻煩精,救你要花不少代價。”
他輕輕覆在嶽曇心口,靈力緩緩滲入,如同寒泉壓下烈焰,一點點撫平那從骨髓深處翻湧上來的劇痛。
“放鬆,彆抗拒。”
秦雲輕輕的衝他耳邊說著,帶著一絲蠱惑,“我們回屋吧,我用靈力幫你疏通氣脈,暫時壓住疼痛。”
“好……”
他喘著粗氣,閉著眼,渾身顫抖,感覺一股溫暖溫著他的心。
進了黑屋,他喘息漸漸平穩,傳來陣暖茸茸的感覺。
“好了。”秦雲將他安撫了,他的眩暈解開了。
可為什麼他有一些喜歡這種感覺,彷彿冰冷的地獄中生出火熱的彼岸花。
秦雲搖頭,“煉丹所需藥引幽冥曇花特殊,你尋不到的。隻有用暫壓一段時間的丹藥了。”
那最關鍵的還有一味藥引,就是嶽曇自身的心頭血。
“我要取你的心頭血。”說著將一個玉壺拿出來。
嶽曇的心頭血藏著九幽本源精氣,乃是天下至陰至純的血引。
他要煉的,要用嶽曇的心頭血,培育幽冥之苗。隻有他的心頭血才能澆灌將其滋養長大。
秦雲讓嶽曇盤膝而坐,屏氣凝神,隻說是要取心頭血,輔助煉丹。
嶽曇雖有幾分不安,卻還是乖乖照做。
秦雲取出一柄小巧的銀刃,刃身泛著冷光,不帶半分戾氣。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觸嶽曇心口,語氣儘量平和:“可能會有一點疼,忍一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