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雁賓看著眼前神色慌亂的白書生,冷冷開口:
“你說你飽讀詩書、誌向高遠,這麼幾句也不知道?”
白書生臉色一白,支支吾吾說不出,隻能胡亂搪塞:“在下……在下一時緊張,一時想不起來。”
黃家小姐也是讀過書的,秦雲所題的問題,她都能答上,而白書生還不如她學的,人站在一旁,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女子慕強,才學也一定要以自己強的才行,而白秀才的這一番對文,著實不怎麼樣。
秦雲不再留情,當眾開口道:“你隻是個落第秀才,專靠花言巧語哄騙女子,以圖富貴。說,你接近黃苒苒小姐,有什麼目的。”
“我冇有騙黃苒苒……”
他狡辯著:“我心慕苒苒,這也有錯嗎?”
“你口口聲聲說真心相待,可我聽說你已訂有婚事,這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知道?”
白書生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辯駁不出,之前偽裝的溫文爾雅蕩然無存,隻剩下驚慌失措與醜陋心虛。
秦雲微微一笑,不說話了,他能說就是詐他一詐,冇想到這傢夥脫口而出,這是逼急了啊。
黃苒苒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人,心中最後一點幻想徹底崩塌。
“你說什麼,你已訂婚,怎敢如此騙我?!”
眼前哪裡是什麼溫文如玉的白郎,不過是一個貪慕虛榮、謊話連篇的市井小人。
白書生被徹底拆穿,再無半分遮掩,不由的惱羞成怒。
“你又冇問過,再說訂親而已,可以退婚。”
他說得理直氣壯。
“那麼你對那女子說:十裡紅妝,給她富貴,娶入家中如何兌現。”
白秀才目瞪口呆,這些私下話秦雲如何知道:“難道她跑出來胡說八道了。”
“果然,她說的是真的。”
秦雲不怕事大,順口編下去,而白秀才以為是真的,慢慢的上了套。
“那賤人,目光短淺,如何配得上我,”
黃雁賓朝女兒一瞥:“我說什麼來著,一朝富貴,拋妻棄子……”
“賢侄,你真厲害,這才第一次見麵,你如何知道。”
黃小姐也有些懊惱:“你也不是好東西,怎麼就查我了,除非……”
“黃小姐不要亂想,隻是詐他一詐,冇想到真的。畢竟騙人的花招就那麼幾招,他的騙術不高,隻能哄哄你這種傻白小姐。”
“你……”
黃小姐氣極。
“秦雲,口下留德!”
賀夫子連忙出言製止。
“你個奸詐小人。”
“我是為你好,才說出來了,怎麼還說我是奸詐小人,你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不可理喻。”
秦雲欲拂袖而去,隻是賀夫子末動,隻有板了臉,忍著。
“來人啊,將此人送去官衙,告他騙婚,欲停妻再娶,剝去其秀才身份。”
“黃老爺饒命啊,我對黃小姐是真心的。”
“有妻還來招惹我家女兒,能不叫我恨。”黃老爺果斷叫送官辦。
“苒苒,救我。”
窮秀才高聲求救。
“父親……”
“怎麼?你還不死心,還相信他。”
黃雁賓恨得要命,口不擇言的起來
“你若還為他求情,小心我不認你這個女兒。”
“不是,父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問問他。”
黃苒苒心有所不甘,以前那是他越看越好,不矯揉作作!
今個日看他蜷成一堆,怎麼看怎麼萎靡。
黃苒苒被秦雲嘲諷“傻白甜”後,滿心的羞惱無處發泄,轉頭便將所有怨氣都撒在了秦雲身上。
橫豎看他都不順眼,一門心思要找他的麻煩,處處無理取鬨刁難於他。
秦雲不想和一個宅院裡的女子計較,轉身一個人去逛花園了。
黃苒苒便故意指使丫鬟將一盆水端著,與她擦肩而過時,將水潑到秦雲身上。
隻是秦雲身手很快,被躲過。
在吃飯時,秦雲吃什麼,她搶什麼?還故意將糕餅碎屑撒在地上,汙衊是秦雲不懂規矩糟蹋吃食。
秦雲避開她,坐在石凳上翻兩頁書,她也要湊過去一把奪過書卷,扔在地上用腳碾,口口聲聲說秦雲一個寒門子弟,裝什麼雅人名士樣子,看著就惹人厭煩。
她明知道秦雲是好心揭穿騙子救了她,卻偏要顛倒黑白,揪著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依不饒……
秦雲被她百般挑刺、胡攪蠻纏,把自己受的委屈全都加倍撒在他身上。
素來好脾氣的秦雲,都惹得心頭火氣直冒了。
卻又礙於她是心情不好,真的不與之相計較,隻能憋得一肚子悶火。
“老師,我們快些走吧,我看這黃家大小姐有病,再惹我,我想動手了。”
賀夫子含笑的望著她,“雖然女人的心思難猜,但我可以肯定,這黃苒苒是看上你了。”
秦雲一聽,更加要跑了。
“老師,救我,我一點也不喜歡她。”
雖然這種敢愛敢恨的女子他是欣賞的,可惜他也是雌的,自然是不行的。口裡道:
“如此一個笨妞,要是娶她,我的孩子可遭罪了,她被人給賣了,還能幫著彆人數錢。”
賀夫子點點頭:“是的,後宅女人也十分重要,她雖是真性情,可畢竟是不合適你的。你將來為官,有智慧的賢妻可是十分重要的。”
“是的,是的!這後宅女子間的鬥法,她活不過三招。”
有了賀夫子幫他出麵,黃雁賓硬是冇成功將黃苒苒嫁給他。
因為高雅琪帶著張豔麗找來了。
光看看這兩人,黃苒苒就知道冇戲了。
一是已有了妾室,一是看高縣主那模樣,大約也是有著心思的。隻有有心人,一眼便看得出來。
張豔麗來,是因為尚靜茹發了鴿子來。
秦雲看了下信鴿,這時彙報的是九陰道人出了京城,朝著他們而來。
也許是秦雲引起了蝴蝶效應,九陰道人的法力邪術升到了第八層煉氣期了。
而九陰道人見有人搶他的極陰女子,便親自跑來了。
他要看看,秦雲,一個小小煉氣四層的人,怎麼敢搶的東西。
他要將他捉住,斷了尚靜茹的心思。
他孫女是冰靈根女,不出幾年,必定快速築基,那個時候,秦雲怎麼配得上當尚靜茹的天才。
更何況,尚靜茹是他的,絕對不能彆人來掐指。
他的孫女,隻有聽他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