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花即高雅琪,她抱著白狐,循著秦雲殘留在空氣中的一縷微弱血氣,在揚州城內輾轉多時。
白狐鼻尖不停翕動,柔光下二尾在身後一翹一翹的,它也著急啊,秦雲的命也威脅著它的性命。
秦雲那邊血流越多,他的精力也下降。
它每遇岔路便會停下來,細細的嗅,最終來到一處隱匿在城鎮深處的宅院。
此宅院被層層藤蔓隱藏著,連大門也呈褐色。
若非白狐認真嗅覺,即便途經此處也察覺不出這宅院。
推開大門的刹那,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腐葉氣息撲麵而來,嗆得高雅琪下意識側身蹙眉。
院內格局錯綜複雜,並非尋常宅院的方正佈局,反倒如迷宮般迂迴曲折。
“這家人太奇怪了。”
高雅琪低聲嘀咕著。
東廊連著西榭,又是窄巷,又是假山,而且堆疊得毫無章法,將院落分割得七七八八。
花草很茂盛,卻陰森森的,很濃的陰盛陽衰陣法。
高雅琪放緩腳步,手不由的捏起飛鏢,她感覺有許多殺意波動。
白狐跳到她肩上,嚇她一大跳,不滿的說:
“白狐啊,你知道我法術低下,還嚇我!”
白狐委屈的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又對著前方岔路示警,高雅琪也感覺到了那個強大的氣息正是無誅和尚的。
無誅和尚是她白狐和李傑飛捉回來的,自然會有熟悉感,可血腥味更濃了。
她看到橫七豎八的屍體,以女子幼童為多,臉上的驚愕與恐懼……
無外傷,是用法術瞬間斃命的……
“這禿驢好狠!手段毒辣都不帶猶豫的。”
高雅琪看了一下屍體倒下的地方,便衝進另一個宅院裡。
她心中愈發篤定,秦雲必然被困在此範圍的某一處。
可越是深入,院落的曲折交錯程度已經是超出高雅琪的認知。
好在她是學幻境,又是有空靈根,一些複雜的死路徑,她是能夠一眼識破的。
那些幻術籠罩的地方,明明是開闊庭院,都冇路。
白狐嗅覺是挺靈的,一人一狐直朝一塊假山石而去,這個假山石是個幻術與結界相互交織。
“這個地方定然是個陣法。”
高雅琪凝神靜氣,一邊以飛鏢試探前方的假山樹木,她利用她的光靈根,判斷著前的光環,因為是晚上,所以有點吃力。
鏢尖觸到幻屏會發出嗡鳴,她仔細的辨察著。
那極淡,若不是她眼神銳利,根本無從察覺,且斷斷續續,需循著蛛絲馬跡才能勉強追蹤。
“這裡有無誅和尚的氣息。”
高雅琪腦子一下子轉開,抱緊了白狐。
“一定是那和尚把師父困在了這裡。”
雖然隻有和尚氣息,冇有秦雲氣息,但知道這和尚跑了出來,而恰恰秦雲出了異常,兩者一定有關係。
終於,在繞過三座假山、破解兩處簡易幻術後,和尚的氣息指向一處被藤蔓完全包裹的廂房。
高雅琪抬手去推門板,觸到是一層柔軟卻堅韌的屏障,後被彈了開去,她便知曉此處有異常了。
白狐對著廂房焦躁地扒拉著地麵,毛茸茸的二尾狐尾巴直直豎起……
高雅琪握緊腰間飛鏢,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藤蔓與門板的連接處。
她深吸一口氣,飛出三枚飛鏢,插於門板縫隙。
“還挺頑固的。”
高雅琪無可奈何的說。
而廂房之中,秦雲仍在強撐著虛弱身子,他閉上眼睛,冇有靈力,卻能感覺,這是神念有所感覺了。
他大喜,將五道染血的五行物件穩穩嵌在陣眼,禁靈陣的束縛正一點點鬆動。
籠外的無誅和尚依舊入定,他眼睛閃了閃。睜開眼睛,眼睛盯著門板縫處。
那是有三枚鏢釘了上去。
庭院裡,張豔麗、葉露萍與諸葛南墨三人圍一起在聊天……
無誅和尚緊張起來……
李傑飛與黑龍馬還在揚州城內四處奔波搜尋時,也到了這方院落了,正好碰著了高雅琪。
兩人一起開始商量著,怎麼找,應該在哪?
黑龍卻不管這些,龍爪伸出,直接朝那門拍去。
果然,在強橫的金丹境麵前,什麼低階陣法全是擺設,眨眼間,整個院如紙紮的一般,全部被砸碎,掀倒。
兩人呆住了,白狐把頭朝高雅琪衣服領裡鑽去,兩隻尾巴夾起來。
好一會兒,見廢墟中爬出三個女人,當然還有一個壯實的女子。
看著那女子,兩個人隻覺得怪異幾分。
李傑飛手一拂,將宅院中的殘垣破牆掀乾淨。院中立著三個女人。
高雅琪看到了張豔麗。
“師父呢?”
“他被一個和尚關在一個籠子裡,你們推倒房子時,那和尚先跑了。把,把籠子拿跑了。”
那時間太快,張豔麗纔會過來。
“快,救相公!他……”
她轉了圈,指著和尚消失的地方,實在不知道這和尚和秦雲去了哪。
高雅琪聽三個人敘說,才知道是和尚看到了自己的飛鏢插門那,當即便拿了鳥籠捏了符文跑了。
這捏了遁地符的還真不知道去了哪裡。
這下更不好找了。
這下子所有的人都看向她了,她是大師姐,大弟子。
“我們現在怎麼辦?”
張豔麗問出聲。
破敗的院子很寬。高雅琪望著眼前的四人兩獸,手上的飛鏢在指尖旋轉著。
張豔麗攥著帕子,眼圈已紅:“高姑娘,秦郎他被一個和尚算計?被關在鳥籠裡,他說那鳥籠裡禁靈籠。”
“難怪我們找不到師父的資訊,原來是被禁錮了。”
“白狐兒,你說隻找和尚的氣息應該也可以的。”
“可是範圍太大,怎麼找?”
“是啊,那遁地符不知逃了多少裡,咱們可怎麼找?”
葉露萍也跟著附和,語氣裡滿是焦灼。
高雅琪尚未開口,隻讓二尾狐狸,鼻尖輕輕嗅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與此同時,黑龍也在空中舒展了下鱗甲。
低沉的龍吟震得窗欞微顫,墨色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高雅琪眼中燃起一絲微光,對李傑飛道:
“我們倆,分開去找試試,能否找到那和尚遁走時的氣息?”
“至於你們三個,先回去吧,這位娘子是……”
高雅琪忽然注意到諸葛南墨,嚇了一跳,這人也太喜感了。
“諸葛家,諸葛南墨。”
“哦,那正好,你帶兩位娘子回諸葛家。”
張豔麗見狀,也知道幫不上忙高雅琪,自己也冇能耐尋找,便同意先回諸葛家。
高雅琪對李傑飛道:
“遁地符雖能隱匿行蹤,卻會擾動沿途地脈,那和尚捏符時沾染了符紙硃砂氣,目前這世間,用符的不多。就先尋這麼個線索。
她轉頭看向張豔麗二人:“二位姑娘可要注意安全,我們此番前去凶險不知,你們在家好生注意安全,等我們回來,不要讓我們分心。”
高雅琪不再多言,將飛鏢收好,對李傑飛道:“好了,咱們即刻出發。”
狐狸讓高雅琪坐上,李傑飛也上了黑龍馬,高雅琪一聲。
“走!”
夜色中,兩人騎兩靈獸的身影向著遠處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