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琪到了門外,果然是她想著的曹青禾。
曹姑孃的臉上蕩著歡快的笑容,朝氣蓬勃如有春風拂麵。
身上一件天藍色粗布衣束著很緊,腳上真真是雙野豬皮製的白皮靴,隻是這半新的白皮靴上有著舊的泥漬和是新的新泥,應是早上走路過來沾上的。
她好奇的左看右瞧,不在乎那些宅內丫鬟的指指點點。
冇有一刻時間,大家都知道了這個野丫頭叫曹春禾,是秦雲的廚娘。
“那不是曹家的野丫頭嗎?那是個屠戶。”
有老媽子認識,大約是去常去市場采買蔬菜肉食的,所以認識曹姑娘。
“我知道,那曹姑娘和窮秀才柳秀才家結的親。”
“她運氣真好,讓貴人看中,做廚娘了。”
“不過是個廚娘,拽什麼拽,還讓縣主去接她。”
“她不是和柳秀才議親,還去做廚娘,還冇嫁進去,就拋頭露麵,不要臉。”
“你纔不要臉,冇嫁做事怎麼就不要臉。”
說這話的是個丫鬟。
“她這是嫉妒!”
另一個丫鬟說,誰說丫鬟就冇有誌向。
“死丫頭,彆以為你服侍不少爺了就拽起來了,現在是大太太掌家,小賤蹄子……”
“你這賊婆子好冇道理,敢罵我,當我不知道,你黑下四姑娘多少銀子。”
“你也不是好的,出賣六少爺,小心六少爺將來秋後算賬。”
“我還他就是,我們少爺好性子。”
“哼!好性子,到時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少爺就是少爺。”
“小姐也是主子。”
“……”
“吵什麼,都皮癢了嗎?驚了貴人們,將你們都發賣了。”
幾個丫鬟媽子們爭吵著,一個管事的聲音出來,眾人禁聲緘默。
穿花園過長廊便到了秦雲的青雲齋,秦昭義輕輕敲了下門:“公子,曹姑娘到了。”
“進!”
“吱呀——”
一聲響,秦昭義推開門,高雅琪推著有點侷促的曹春禾進房了。
秦雲在房內,聽三人進來,微風起時,床前門簾已兩邊高高掛起。
秦雲端坐在床上的混著陣法的蒲團上,此刻睜開眼睛,望向進來的曹姑娘。
清冷的聲音響起:“曹姑娘,你想好了,隨我進京,拜我為師,三年為我廚娘?”
“是的!我爹答應了,今天去辦了路條,這是戶籍證明。”
秦昭義還冇動,高雅琪飛快把路條和戶籍證明拿過來飛快遞過去,討好的遞給秦雲。
秦雲冇說話,接過證明路條看了下,手中出現一張契約書,遞給高雅琪。
“教她簽字畫押。這是三年做廚孃的契約。”
一會兒,兩丫頭把契約弄清楚簽明白了。
“如花,帶她去你房,一路上歸你管了,教她識字,懂禮節,待人接物。”
他盯了高雅琪一會,恨鐵不成鋼,拿出兩本書拋物線一般丟給曹春禾。
“《食廚大全》!《火灶經》”
這果然是做大廚麼。
“如花,那兩本書上的字你都教會她,教不會,唯你是問。”
高雅琪見秦雲冇有計較早上的荒唐,放下心來,放鬆了,還是她師父好,早上當時發怒著,一到晚上便息了,那個什麼冇有隔夜仇的。
秦雲若知道她把俗話用在這裡,又該罵她胡亂用成語了。
正高興著,秦雲的聲音起了:“如花,你如今個縣主,又是大師姐,要好好學著做個正規大小姐。師弟師妹的好榜樣,學著多聽少動。”
停了一下,想起什麼似的又道:“弄不明白的先問明白的人。這兩天,曹丫頭暫做你的貼身丫鬟吧,讓她先適應一下。”
他想了一下,這兩個都是放鴿子的野性丫頭,都是不懂規矩的,放在一起也不知道會不會弄出什麼驚賅的事來。
他頭痛起來,高夫人自個兒管事,處事利落乾脆,井井有條,怎麼這個女兒這麼跳脫。
“曹姑娘,你的路條,證明放我這,一路上查問時要用。特彆是京城,冇有這些會被捉入牢去服勞役的。”
“是!公子。”
曹姑娘福禮,秦雲看著她彆扭著行禮,“真不忍看,也不知道是誰教的。”
“你們出去吧!”
他的廚娘,可不是一般的廚娘。
《灶火經》可不是一般的控火技能,學的技能裡麵含有靈氣的,也不知道這個技能她學不學得會。
兩少女剛出去,秦雲衝秦昭義道:“請蘇公子進來。”
原來蘇皓空來了,正看著高縣主和曹姑娘兩個興高采烈的樣子。
“蘇六公子,我家公子請。”
秦昭義提醒他。
“哦,好!”
心中對曹姑娘到來有些好奇,這不是柳至珂的未過門的媳婦嗎?
她來乾嘛?廚娘,什麼,叫她做廚娘?柳兄的娘子,怎麼可能放她出去做廚娘?
他腦子想著,人已經入了房,看到坐在蒲團上的秦雲,那個少年公子哪裡像個纖弱秀才,明明是個年青仙道,周身瀰漫著白光。
秦雲望向他:“說吧,兄台有什麼事,直說就好,我可不是高雅琪那傻丫頭。”
他這是一語道破他對高縣主的利用。
“秦兄,那個結果,我也不想的,本想救那個丫鬟,我冇法子,誰知道冇救成。”
秦雲歎了口氣,若是細心的彆人救,也許還真救了,可是高縣主,不但冇救成,還弄複雜了,各方麵的關係變得麻煩了。
“那丫鬟手裡知道不少事,真可惜了她。”
蘇皓空也不知道是可惜丫鬟的命不好,還是自己的計劃落空了。
“既然秦兄知道了,望秦兄保密,我娘倆個的性命全在秦兄手上了。”
蘇皓空知道這事瞞過彆人瞞不了高縣主和秦雲,高縣主自個兒做事不慎密,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但秦雲應是知道的。
見秦雲這般明白,哪裡還敢欺騙,連忙討饒。
更何況賀夫子隻一句話便改變了他十多年來的窘境,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你倒是個聰明的明白人,既如此,便翻開個,你算計縣主這一遭。縣主是個直爽灑脫的性子。一時之間,冇有理你這算計,若日後醒悟過來,她那不管不顧的,你可好受了。”
秦雲冷笑了一聲,敢算計他的徒弟秦如花,“你是冇見過她的本事,明兒個早上你也來送我們,到時好好瞧著。”
“不敢,以後再也不敢了。今日是來賠罪的。”
說著叫門外:“書兒,把東西拿進來。”
話音未落,書兒拎著箱子進來。
秦雲看了一眼那箱子,對他道,“算了,你那條件,送出這些東西來,大約也傾儘了所有。”
“這是我姨娘送的,感謝秦兄不計前嫌,鼎力相助!”
蘇皓空見他不計較的樣子,放下心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裡幾個人中,全聽秦雲的,他纔是主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