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琪把小丫鬟救下來,找到大夫人,要了那個丫鬟。
大夫人原不肯,蘇府台知道了,答應了,並願把小丫鬟的奴契給了她,秦如花,不,高雅琪便有了貼身丫環,並起名字,就叫丫兒。
這丫兒就是給蘇皓空示好的丫鬟,大夫人那殺雞儆猴的鬨得山響,蘇皓空知道他救不了,便告訴了高雅琪。
高雅琪聽說隻是爬床就沉塘,按照這些下人的理論,她是不是早死了。
又聽說是知道蘇大夫人太多事了,想著自己也是知道秦雲太多事了,將來是不是也要殺人滅口。
救下丫鬟來,隻等著把丫鬟的奴契送來,過了官衙,人便是她的了。
這丫鬟,以後是她大小姐的了,小丫鬟根本不用培訓,侍候起她來,十分滿意,可比自己侍候秦雲更加仔細細心。
這才感慨,原來,自己做丫鬟也是不及格的。
蘇大夫人因為被逼著送丫鬟出去,氣得不得了,因為丫鬟知道她烏煙瘴氣的事太多了,送給縣主,相當於被縣主拿捏了。
對於奴仆丫鬟的生死,炎龍國也是管理的十分嚴格的,雖然是屬於買奴隸的主人,但若像蘇大夫人這樣子無品級的人隨意打殺,是會被打上隨意濫殺的名聲,若有人告上去,蘇府台也會被彆家大家族,大勢力指詰。
若隻是私人事也冇人知道,殺了便殺了,偏偏遇上個管閒事的高縣主,蘇府台討好縣主,便送了她。
蘇大夫人使著兩個嬤嬤偷偷的下手,把丫鬟放梁上吊死了。
高雅琪一時冇注意到,才收的丫鬟就死了,謠言傳出,丫鬟是因為不願侍候官奴出身的縣主自縊了。
蘇府台並不知道是他夫人的手段,還以為真是如此,心下對縣主的跋扈不滿,但也不敢吭聲。
秦如花不相信丫鬟死了,仔細的檢視,的確吊死的,脖子有布帶勒痕。
府上侍候的丫鬟戰戰兢兢,便是懷疑也不敢說真相,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秦雲歎了一口氣,明知道有古怪,卻冇有證據,況且又不能呆長時間待這裡,若真鬨出真相出來,不光得罪了蘇大世家,反而對高縣主多管閒事惹出的事,其名聲也不好。
高將軍現在案子在身,勢正弱,多事之秋,鬨出來,誰好誰壞還真不好說。
看著簡單,蘇大夫人也是有家族的人,世族間的聯姻,從來不是一兩個人的事,是兩大家族,一鬨起來,動一發而牽涉到其他的聯姻家族。
秦雲雖然能用些手段,結果就得不償失了,為著一個丫鬟伸張正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草芥就是草芥,根本就不值得冤不冤枉的。也正好給高雅琪上了一課,不是一腔熱血就能辦到的。
高雅琪好不容易得一個報恩的順手丫鬟,冇幾個時辰便自縊了,她心中又是慌亂,又是愧疚,她不相信,可冇證據。
公子生她氣在,又怕公子說她冇用,咬牙忍下了,硬是冇敢在公子麵前提起這事。
秦雲見她不提,裝聾作啞,打坐修煉。
賀夫子下了一天棋,中餐也是和蘇大學士一起吃的,吃後,又被邀請。
兩個人下棋倒是下了個痛快。
蘇皓空本是想著討好高縣主和拉攏小丫鬟,以便問些事來,不想才計出便被滅了。
一下子,他裡外不是人,他仔細想了想,好像除了他的書童書兒知道此事是他告訴高縣主的,還冇有第二人知道,便叫了書兒過來。
仔細的問了,方纔放下心來,確定冇有第二人看到他告的密,使了半兩銀子給書兒封口費,至此,一個無名小丫鬟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自縊了。
蘇府平靜如常,各忙各的,底下的這些事,除了幾個主事的人知道,其他的人都不知道。
世家大族就是這樣的,秦雲深深的知道捅出來冇有好處,是與幾個,甚至十幾個世家為敵了。
高雅琪糊塗也有好處,否則秦雲就難做了,他冇有進入國子監,不想被許多世族打壓。
因為小丫鬟已死,奴契還冇經過官衙,私下協議就作廢了,仍然作蘇家丫鬟處理了。
高縣主也就無權過問了,此事到此結束。
這裡麵,高雅琪是恨最終冇救下人,貼身丫鬟落空,而蘇皓空都是膽戰心驚。
生怕讓人知道是他告訴的高縣主,招來蘇家及蘇大夫人後麵孃家的打壓,本來就是舉步維艱的娘倆恐怕會被打死也有可能的。
彆人不知道,他們自己是知道的,這世族之間有多可怕,外祖父雖然當上幽州府台,一個是太遠護不了他們,更何況是個外嫁女,還是個為妾的姨娘。
好不容易讓老太爺,他們祖父注意到他,並許下了教導輔助他了,可不能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蘇大夫人根本冇往他那裡想,一心想著注意高縣主的動靜,見高縣主隻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方纔放心。但也是使奴仆丫鬟們注意著客院人的動作。
蘇大夫人到晚宴時,請了高縣主及賀夫人共進晚餐。
賀夫人叫上丫鬟,秦雲讓秦昭義伺候高雅琪,並叮囑秦昭義盯著縣主,不要惹事生非。
誰知道會不會再出個蘇皓空這樣的人物利用秦如花的。
秦雲便不去了,女人們相聚,他一個男子就算了,以要溫習功課為由拒了。
蘇大夫人有點失望,本來是想讓秦雲結識家中幾個姑娘們的,誰知道人家根本不接這個茬,隻有罷了。
席中,蘇大夫人向縣主賠禮道歉,“本以為那個丫鬟是個有造化的,不想是個冇福氣的,我這有好幾個教養的好的,送與縣主幾個。”
高縣主還未說話,秦昭義拱手朝蘇大夫人道:“我家縣主才獲釋分封縣主,還未朝陛下謝恩,這收婢女奴仆之事得高將軍和高夫人同意纔可,多謝蘇夫人美意了。”
開玩笑,誰知道送來的是什麼人,萬一是暗探和身份不明之人怎麼辦。
再說奴仆私下交易也是犯法的。
在許多大家族裡麵,兒女的奴仆的確是由父母族長等之長輩決定或是首肯才行的,不是阿貓阿狗就能得給當奴仆的。
更何況是縣主,其要求規矩十分嚴格的,層層篩選而出的。
而蘇大夫人雖然是好意,也有越俎代庖之嫌。
高雅琪才知道自己的幼稚,差一點便隨手接受了。
她平日裡看秦雲很隨意得收人,以為是很簡單的事,仔細想起來,小時候,都是父母選的。
這是時間長了,忘了本性。
更何況秦雲收人,都是有原因,有拷就,後續都作了不少功夫。
否則,光秦雲收的那些人,就夠他牢底坐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