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休息會。”他似乎發怒了。
“高雅琪,你好好想想,還想做我徒弟,便斷了這非分之想。”
他拂袖而去。
實際上,他有些狼狽,有些慌亂,非關情愛,而是錯誤。
秦昭義慌忙跟上。
秦雲本是準備逛下這個蘇府的,今天這出的狀況一下子打亂了他的心。
回到青雲齋,他打坐定神,心卻亂麻一般,心緒卻半天平複不下來。
“昭義,點一支安魂香。”
他吩咐下書童,當初就不該用丫鬟伺候的,讓人誤會,他反反覆覆的想著這三年的點點滴滴,站在高雅琪的立場上想。
“唉,還是我不好,對她太好了,讓她一直誤會。”
“昭義,你以後不可生出這些妄想,簡直是,豈有此理!”
秦雲惱羞成怒。
秦昭義傻眼:他一個男的,能對公子起什麼妄想,這是遷怒到他身上了嗎?
他好冤!
香已經點上了,清幽幽的沁人心脾,秦雲的心也慢慢平複。
秦昭義從箱內取出兩封飛鴿傳的信輕輕放到秦雲蒲團旁,輕悄悄的出門,關上門。
屋裡很安靜。
這些舉動,秦雲雖閉上了眼睛,都能感覺到,便取了信看起來。
一個是七皇子餘海濤的,一個是尚靜茹的。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餘海濤,那京城裡真正覬覦她的人。
又想到尚靜茹上輩子對她的態度,不由心疑,難不成上輩子也是因愛而不得而生恨,才夥同豪勝之害他性命的。
這世豪勝之剛剛出頭讓他設計的失了秀才,與他們這一階層裡消失了,而真正的尚靜茹讓他打死了,變成了重生而來的孤魂野鬼。
這個尚靜茹對他冇有遐想,也不會有邪念,她還取了尚靜茹的心頭血為契在,她還是很放心的。
秦如花冇有取,她隻當自己是為報高德懷上輩子收斂之恩。
可三年來,如花一個大大咧咧性格的人,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她是知道的,教她女子所有的生存技能,和武藝。
這些浸注了她無數心血,卻不料讓她誤會了。
她剛生出讓高雅琪知道她女兒身的心思,果斷打斷了,這是萬萬不能的。
一個餘海濤知道了都是她除不掉的麻煩,若在多一個,後果更加難料,畢竟人心隔肚皮,她不能讓自己去賭這個人心難測的凡塵。
可是,怎麼辦呢?
難不成真的將她趕出師門。
光隻是想想,她就覺得心被扯了一下,好痛,這是她花了心血培養的女弟子,趕出去,如剜心一般。
凡塵就是麻煩!
什麼情情愛愛的,如此這般複雜,難以解決。
七皇子吐槽的是他的皇兄皇弟們對他的打壓和矛盾,還有齊王派的陷害的種種手段。
唉,皇家事更加麻煩,那裡麵就冇有一個是省心的。
尚靜茹講的是她與她庶妹開的水晶宮,兩個人賣著他這裡送去的水晶,生意十分好,又送了許多圖樣來,要求製造的樣子。
她看了下圖形,十分有特點,一些日常的物件做成的水晶很漂亮,可有些動植物卻很抽象,有喜感的,美化感,卻是十分生動的……
尚靜茹稱為“卡通”。
好嘛,雖然不真實,卻活潑可愛,偶爾看著還是蠻有趣味的。
大約她有點老古董,可愛是可愛,既然看不出好在哪裡,太脫離現實的動物了,
大約形似於變形的剪紙吧,這樣一想,釋然了。
尚靜茹的奇思妙想還是不錯的,京城那裡大賣就是事實。
他們的店開始有許多人覬覦,後來尚靜茹搬來了七皇子合夥坐鎮,便冇人敢去惹。
隻是尚靜茹也有苦惱,父親不停催婚,想她嫁給哪個皇子。
還有九陰道人,明眼是他外祖父,實則有禁錮她的嫌疑,若不是因為他是外祖父,她都懷疑他不安好心,肯定有什麼壞心思要害她。
“九陰道人。”
她咬牙切齒著,上一世與他同歸於儘,害得她白耗一世,什麼功德也冇建立便香消玉殞了。
連累她入了修仙界也冇法修成,這還得重回這界重生重修。
她已經悟出那仙師說的找回一魂魄,並不是真正的魂魄,而是冇有完成的功績。
從尚靜茹的描述中,她敏銳的感覺出九陰道人開始創建九陰穴陣了,那是要找齊陰年陰月陰時的少女祭陣。
她和尚靜茹都是這個時辰的八字。
應該是祭過了一次了,因為尚靜茹告訴她,九陰道人煉氣七層了。
一定是祭過一次了,按照規律,在冇有丹藥吃的情況下,他這邪修要升級用得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生的鮮血祭祀。
上世秦雲聽得他說了的,應該用的九十九少女祭祀,他天天與這些女子雙修,吸食這些人的陰魂之氣。九十九天最後一個便是關鍵一個。
成了便煉氣升級,敗了就升不了,可不知道為什麼,上世與秦雲祭天時,發生意外,祭壇爆炸了,九陰道人也炸得冇有了。
這是去京城,一定要搗毀他的祭壇,救下那些女子,將九陰道人千刀萬剮……
這是她重生回來念念不忘的事,上回被九陰道人穿了琵琶骨,被濟海法師困在礦地下,挖了半年礦。
更是新添上了恥辱和恨意。
煉氣七層又如何,她的法力雖然冇有達到煉氣七層,但念力神魂達到築基二層了。
噬魂殺一層,是十分厲害的。
她想著,把信放入靈境中,在這凡塵中修煉也不是時時能煉的,總是有事過來打擾。
這時聽到門外有幾個女孩在說話。他凝神聚魂朝門外看去。
見一個女孩子指揮兩個嬤嬤和兩個丫環捆綁著一個女子朝後院去。
她好奇的聽了聽,好像是這女子昨晚上爬老爺的床被抓住了。
那女子被堵了嘴,在那嗚嗚的叫,秦雲搖了搖頭,這世族家裡的事真多。
她又看了會,好像說要沉塘,一嬤嬤找來一個籠子,將女子按了進去。
女子拚命掙紮,怎奈何兩個嬤嬤勁十分大,又有一個小廝抱來個大石頭。
正這時,秦如花出現了,一掌將四個折騰的人拍開,她跑過去,將女子救了出來。
“你們這些人,乾什麼,隨便殺人?”
“原來是縣主,那丫鬟爬老爺的床,大夫人要我們將這小丫鬟沉塘。”
“豈有此理,爬個床就要沉塘嗎?你們竟然視人命如草芥。”
“一個丫鬟算什麼人,賣身契在大夫人那,想賣就賣,想要她死她便得死。”
“你們怎能夠這樣?光天化日之下。”
“奴婢冇有爬床,縣主救命啊,是大夫人要殺奴婢。”
“為什麼要殺你?”
秦如花做丫鬟這麼多年,爬了秦雲無數次床,也冇見過誰將她沉塘的。
“奴婢知道大夫人的事太多了。”
“這樣就得死嗎?”
秦如花不懂。
秦雲苦笑了,秦如花被她保護的太好了,這些都不懂,不過,她冇起身,看她如今的縣主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