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求救。”
秦雲側耳細聽,那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浪濤的轟鳴,
他指著前方,對諸葛明淵說:“你往東南方向探查!”
數盞巨大的氣死風燈被點亮,昏黃的光暈讓大船在江麵上特彆的醒目。
遠處黑漆的江麵上,似乎有兩艘船隻正隨巨浪上下顛簸。
“那兩個小船要翻了。”
“有風浪他們不知道嗎?這麼小的舟,怎麼受得了。”
果然一艘小漁舟已翻了,數名漁民抱著船板在水中沉浮。
那艘商船雖然強一點,也傾斜著,船帆早已被狂風撕裂,甲板上人影晃動,呼救聲正是從那裡傳來。
“不好,這商船怕是觸礁了,漁舟被浪頭拍翻,這種天氣,他們撐不了多久!”
秦雲當機立斷對:“放下小舟,你挑幾個水性好的救人!多訓練下他們的應變能力。”
接著對劉宏遠,劉漁舟道:“你們倆跟著,學著怎麼在江上麵救人。”
樓船上的水手皆是精銳,聞言立刻行動起來,四艘小舟迅速被放下水麵,劉宏遠,劉漁舟也上了船。
水手們劃著船槳,頂著巨浪向失事船隻衝去。
浪頭一次次將小舟掀至半空,又狠狠砸落……
“抓住繩索!”
一個水手將手中的救生索拋向一名離得最近的漁民。
那漁民早已快要支撐不住了,生的慾望,讓他拚命抓住了繩索。
水手們合力拉扯,將他拖上小舟,剛安頓好,又一個巨浪襲來,小舟險些被掀翻,他死死按住船舷,才穩住身形。
大家又開始救另外一個瀕臨死亡的人。
“那個水手不錯,反應機警,應對措施不錯,身手也不錯。”
秦雲看在眼裡,“便提作隊副吧,似乎比薑斌還要強一點。”
他這時發現江潮漲勢異常迅猛,絕非尋常春潮,水下似乎有什麼在動。
“小主小心!”
諸葛明淵大喊,聲音穿透風雨,“這潮汛不對勁……
話音剛落,隻見失事商船的方向,一聲巨響傳來,商船的船尾竟被撞出一個大洞,江水瞬間湧入,船身下沉的速度陡然加快。
秦雲心中一沉,意識到事情絕非意外。他抬頭望去,隻見黑暗的江麵上:沖天的浪湧起。
“快回來!”
他大聲叫,聲音透過風浪,傳到了小舟上的每一個人。
小舟馬上回航,向大船靠攏,幾名水手有點狼狽,大喘著氣息。
“水下好像有什東西。”
那名被秦雲看中的水手把人救到船上。
就在此時,又一個巨浪轟然襲來,比之前的任何一個都要巨大,如同巍峨的水牆,朝大船撲壓而來。
“都抓緊欄杆!”
秦雲叫了聲,諸葛明淵站在船頭,一掌朝大浪打去。
浪被擊碎,一下子翻出一片死魚蝦來……
巨浪過後,那艘失事的商船則徹底沉入江底,幾名倖存的人躺在船甲上。
隨即,一條江豚躍出江麵,白色的肚皮很是顯眼,魚眼掃過秦雲和諸葛明淵。
又沉入江中,過了一會兒,風平浪靜。
秦雲陰沉的看著那江豚沉入水中,冇有動作,眾目睽睽之下,他不想露出自己有仙術的能力。
那江豚明顯知道自己不如秦雲,便沉下水去,收了法術。
秦雲鬆了口氣。
“你叫什麼名字?”
他問那名速度極快的水手。
“廖九斤,三十五歲,小兒廖凱,十四歲。”說著叫出一個少年來。
秦雲看了下,少年根骨不錯,就是臉色有些蒼白。
“廖凱,過來,讓我看看。”
小少年走過來:“公子好!”
秦雲伸手搭上的脈,這個是從小在水邊長大的,小時候寒氣入體,一直冇好,其他的都還好。
“廖凱,你以後跟著劉漁舟,跟著學文學武都可以,你負責照顧他的起居吧。”
“是,公子。”
廖凱站了起來,待到劉漁舟旁邊。
“廖九斤,我不管你原先是如何的,今起,你暫時歸薑斌管,作他副手。這船上的船員,水手全歸你管。”
廖九斤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道:“是!”
“你跟我來。”
船艙內綁著五十多俘虜的水賊。
秦昭義緊跟著秦雲,那裡麵全是殺人越貨的惡徒,可不能讓公子出意外。
“你們可都是求活的水匪,那些求死的我全砍了腦袋送了衙門。我這裡給你們一次新生的機會,你們以後是我的人,如果不願意,死!”
秦雲不給他們任何想法。秦昭義解釋了下:“出去你們就是賊,被追殺,為我們公子名下,可安穩過日子。”
秦雲點點頭,可以不浪費他口舌去解釋了,這個書童的確不錯。
“廖九斤,這些人交給你了,你把他們都訓練出來。”
說完又道:“你多用點心,你的兒子廖凱我將他提到劉漁舟身邊作貼身小廝。會好好培養他的。”
秦昭義睜大眼睛,這個算不算把他兒子押在身邊作質子。
不過他不能那麼解釋。
“公子需要人手,所以要培養優秀的人才。你家兒子的才能被我們家公子看中了。”
彷彿是因為他兒子,他才被提拔似的。
秦雲也不用多說了,拍拍廖九斤的肩:“好好乾,我相信你有這個能耐的。”
轉身來到賈蛙珠的船艙。
“賈小姐,你家這珍珠可不好掙啊,差點要了我滿船性命。”
“不關我的事。”
賈蛙珠不承認。
“這個容易,叫那個江豚來認認就行。”
秦雲不在乎她的否定。
“不要,我冇想到這樣他們也能尋到。”
“廢話。你可以上陸路入京。”
“那樣跑不快。缺水太久我會難受的。”
“你這蛙精,就冇幾句是真的。”
秦雲無可奈何,珍珠已經收下,還她是萬萬不願的,更何況還承受了一次風雨。
“我這船上的人都是凡人,可經不起你們那些靈力的折騰,快快說下,到底怎麼回事,讓我心中有底。”
秦雲本想板著臉說的,奈何小嬌娘說的軟綿無力,一味軟言細語,這一會兒賠禮道歉起來。
“公子,你憐惜奴家這個,我父母早亡,個個都欺負我,好不容易纔出來,便是死也不回去了。”
她眼含熱淚,嬌倩十分,盈盈作依:“公子憐憫下,蛙珠兒終身難忘。”
便是鐵石心腸的男兒也拒絕不了,更何況秦雲也冇打算還她珍珠。
隻好道:“隻要你安份些,便允你一起入京吧,但若入京後,你適應不了,可千萬彆怪我。”
“絕對不怪,隻記下公子的恩來。”
“還有,不可在這些凡人麵前施展神通,以免嚇壞了船上貴人,我可擔當不起!”
“明白了!”
賈蛙珠答應的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