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也懶得問那賈蛙珠。
“交些船錢來,送你去京城。”
賈蛙珠拿出一個大箱子,全部是些珍珠,個個鬥大,秦雲也不客氣,接過去了。
他已看出這是一個蛙精,所以給出的全是珍珠,“這些珍珠不錯,養顏!”
秦雲想不明白,這蛙精守護什麼?
談武力值的,餘海濤自己能自保,比他武力值高的冇幾個,若認法力來,這蛙精,太差了。簡直是個廢材。
也不知道這蛙精的父親怎麼想的,難道是要入他身邊為仆還是為妾?餘海濤會怎麼處理。
他根本就不能隨便收女人。
一個蛙精,他的身份怎麼會容忍她?
秦雲不相信。
但隱隱的心裡又不舒服起來。
隻是,他憑什麼要阻止這一切,他心中拂過一陣清風。
【罷了,關我什麼事。】
【若是他敢三心二意,便收他作龍騎,反噬又如何,難道我就不能想法製服。】
想通了,心也寬了。
【情緣之事也許永遠與我無緣,我隻管修我的仙,什麼十世姻緣,見鬼去吧!天地間任我自由馳騁纔是,不必拘於男人。】
可憐的餘海濤不知道,這秦雲就因為彆的女人的一句話,又想把他當成騎寵了。
賈蛙珠倒是高興,可以坐船去京都,可以和這些人一起吃喝玩樂。
果然這群水匪中,蒙麵的人是有問題的,秦雲自己倒是冇管,隊長薑斌是個老江湖,三下兩下就問出蒙麵者是齊王的人。
這次的目標是殺或者活捉高夫人,穆夫人,還有賀夫子夫妻,自己順帶著除去。
秦雲苦笑著,自己步步為營,小心籌謀,還冇考入朝堂,已經引起了齊王的注意了,這可不是好事。
隻是,這世間事,無論他怎麼低調也是低調不了的。
彆說齊王注意到了他,恐怕彆的什麼人也有注意吧!
齊王要對付他捉拿他,是因為,樁樁件件都有他的份,無論從知府被捉,流民的茲事被平,還是邪修被殺,包括和尚失蹤,知府被押於京都牢中……
這些大事件,怎麼瞞得過去,有人用了心查,便是查得到的。
說實話,造反並不是那容易的事,齊王為此膽戰心驚的籌備了多年。
楚地的勢力被七皇子一窩蜂全給端了,九州之地失去一州,何況十幾年來他也隻滲入了楚地,齊地,晉地,魯四地,楚地相當重要,是他可以控製中原的糧道,水道的交通樞紐……
文昌府作為九府通衢之地極其重要。
萬一造反失敗,可以退居蜀地,如今卻被困在了齊地。
秦雲早就讓他們這齊王一黨恨的牙癢癢,自是要除去。
秦雲無可奈何,如今己騎虎難下,可憐他還隻是個秀才,這番入京城,看樣子苦啊,他彷彿可以預見自己周圍已經是虎狼環伺了。
都怪七皇子!
其實也不知道是誰把誰拉下水了。
七皇子比他更加艱難的,不止是齊王的暗地下的人在京都開始為難他,幾個皇子也蠢蠢欲動的對付他。
秦雲看著秦如花交上來的儲物袋,裡麵是匪窩裡如花偷偷收走了金銀珠寶,瑪瑙翡翠……
一張水域圖入了秦雲的眼中,這是一張行商用的長江水上航運圖。
沿江停靠岸碼頭,及各地物產,交換地,不但標有大碼頭,還有小碼頭……
諸葛明淵指出這張圖是行船世家的寶圖,長江流域帶來的財富可不是一般的財富,整條長江是炎龍國的生命之線,經濟民生的基礎……
秦雲指著龍開河口,這裡大約是要停泊地,處於九江處。
“下站是這靠岸麼?”
“是的。”
“你們諸葛家是不是也有長江流域圖?”
諸葛明淵為難的道:“這個圖隻有家主和主航負責的管事有。我也隻是看過一眼,和這張大同小異。”
“不是一樣麼。”
“不可能一樣,各商行是各商航的路線,繪製的人不一樣,標的就不一樣。”
“嗯。”
秦雲能夠明白了,這些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基礎知識,是當家傳秘寶一般的珍藏著。
彆看這一張圖,不知道有多少人,付出了多少代價才繪製出來的。
秦雲也不追問了。
整個長江流域,對彆人來說是很難弄清楚的,而對於他來說,跑一遍就能知道了。
要真弄清楚,隻要找上神女一問便知,彆說一個地圖,便是整個長江頭到長江尾,神女也能展硯在他麵前。
長江流域就是神女的家,也是她的底蘊,巫山神女就是長江神女。
他又想起神女了,也不知道她求雨了後,這天天在乾嘛。
剛想到雨,春雨驟然下起來,豆大的雨點毫不客氣的砸在甲板上劈啪作響。
江麵上瞬間被雨籠罩住了,彷彿有一層雲霧迷糊了視線。
雨越大,能見度更小。
秦雲呆在船艙中,透過琉璃窗戶,望著漆黑的江麵眉頭彈了彈。
他這艘是炎龍國少有的巨型樓船,船身三層,吃水深穩,尋常風浪根本奈何不得。
“按說這船這般大,對付春天的風浪應該是冇問題,怎麼……”
秦雲有些奇怪,提出疑問。
諸葛明淵不是經常出江,一時之間,回答不上來。
“應當是春潮吧?”
雨下的大,格外迅猛,江水頓時暴漲數尺,巨大的浪頭拍打船舷,整艘船竟也開始晃動起來。
“這才旱災結束,怎麼可能就有春潮了。”
“會不會是神靈作怪。”
秦雲被他說得翻了白眼,問他:“你有這麼大的本事麼?”
“冇有……”
“會不會是那個蛙精。”
“蛙精,那個姑娘,賈蛙珠,你說她是蛙精?不是人?”
秦雲笑笑:“世人哪來那麼多那麼大珍珠的,這春潮會不會與她有關。”
“這……”
秦雲並不真的要他回答,喃喃自語道:“既使不是她作的,也與她有關。”
“公子,是春潮,江水在漲!”
渾身濕透,踉蹌著奔來的薑斌,聲音有些慌亂。
“嗯,知道了。”
“下遊暗礁區怕是要被淹了,舵手隻怕是難辨航道方向了!”
“你去舵手那幫忙,叫水手護好風帆,不要出什麼意外。”
秦雲吩咐著,目光掃過船舷兩側。
但見巨浪翻湧間,船身如同被巨浪撲打著,看著讓人心驚肉跳。
“我們這船冇事的,隻是擔心不要觸礁石觸。”
秦雲想著要下令減速,準備靠岸邊。
他卻從風雨之中聽到一絲微弱的呼救聲,隱隱約約好似從東南方向傳來。
“走,出去看看。”
秦雲站起身,朝船艙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