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誌遠眼望著如櫻:“昨天我先走了,是因為有事。”
這是新一局開始了,秦雲收斂了鋒芒,但落子好似難掩住急切。
“我知道,尤兄產業多,不像我這般不務正業,到處晃悠,搞的回家也難。”
“我有什麼辦法,如果不謹慎,還不得讓人吃了。”
他於角邊落了一子。
“尤兄誌高意遠,不必著眼於眼前的小瓜小果便好。”
秦雲緊跟上他這一子。
“可若前方的路上有擋著便麻煩了。”
他又回到中間下子。
“你的基礎很牢怕什麼,前麵走著著便會有機會,隻看你把不把握?”
秦雲不理的殺回中原這招,仍去逼上看著那個子。
尤誌遠歎了口氣,隻好上角那子延了一子。
“你不怕你的地盤不保。非盯我的子!”
這是點出秦如櫻本來是他的,保這個也許會丟了命和前途。
秦雲笑道:“我那地盤穩穩的,不受你威脅,如何我不能跟上你這子。”
說著反殺起來。
“秦兄弟有意思,好膽子。”
便又不得不延了一子。
“你可不要逼太緊了,我若丟了上方,這裡就有機會反殺了。”
“不怕,我勢力強大,多的是子,能保,多是殺招,你敢殺殺試試,叫你有去無回。”
“是嗎?”
尤誌遠的黑子卻像春日蔓草,不知不覺鋪滿棋盤。
看又要輸,秦雲忽然抓起顆白子,不管不顧地往對方腹地衝去,竟似破釜沉舟的架勢。
尤誌遠微微挑眉:“秦兄這是要破罐破摔?”
“破罐破摔又如何,有時候,你逼得人家魚死網破!”秦雲意有所指,白子在黑子包圍裡左衝右突,竟然活了。
“看到冇,不能逼人太甚了,反撲時,你也受不了。”秦雲在勸。
尤誌遠頓了頓,心中想了想,忽然知道他說的什麼。下的黑子慢了些,白子好似活了。
尤誌遠看了看全域性,忽然陰森一笑:“有意思,她既然想殺出條血路!”
他故意將她重音了些。
秦雲淡然道:“既然有了靠山,為何不用。何況那還真是帶血的路,不知道弄死了多少人,能乾淨麼?”
秦雲他這是威脅了。
尤誌遠愣了愣。這個是事實,還真的被威脅到了,是啊,如果不是條他殺出的血路,哪有今天的他掌握的尤家的。
他的黑子不再圍堵,反倒退了幾步,搖頭道:“我其實也想放過……怎奈,有時候,身不由己。”
秦雲哪肯放過機會,白子在最後關頭將黑子逼得無路可退。
“這個要看尤兄了,據我所知,尤兄的一手遮天使得非常好!”
“贏了!”秦雲扔開棋子,長舒口氣,著實他很少下棋,今日裡也是十分用心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腦細胞!
尤誌遠慢悠悠收拾著棋子:“秦兄這局贏得漂亮,我便放過她了,隻是這個帶刺的玫瑰,你可得小心了。”
秦雲卻忽然皺眉:“你為何放棄了?”
尤誌遠搖頭,陰鬱的臉似笑非笑,指尖劃在棋盤紋路上:
“前兩局我贏了,這局你贏了。可見人生如棋,輸贏從不是終點。深思熟慮者常瞻前顧後,而棋局向來藏著偶然,終究是強者為尊。”
他抬眼看向秦雲,目光似有若無掠過如櫻臉上,“隻是不知,秦兄想要的‘贏’,究竟是棋盤上的勝負,還是……彆的什麼?”
秦雲一怔,隨即大笑:“好!說得好!贏了,纔算數。”他拿起茶杯呷了一口,眼底卻沉靜如水。
尤誌遠也笑,將棋子收進棋罐:“其實我也在想,贏了若也達不到目的,又有何意義?”
他望向如櫻那張絕世容顏,是啊,他便是抓瞭如櫻又如何,他能得到什麼?
秦雲說了,他會搶回去,與他魚死網破,他又有什麼好處。
“我隻是不明白,秦兄為了什麼呢,難道為情愛,這師徒我是不信的。”
“尤兄錯了,我還真的隻是為了師徒,不關情愛。”
“若我一時想差了,秦兄可值得!”
“哈哈哈!尤兄多慮了,雖然有這種可能,可尤兄走一步看三步卻是聰明之極,哪是走得到那個地步。”
尤誌遠看著秦雲笑,不明白他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秦雲笑盈盈道:“你這棋子什麼石做的,好像不怎麼硬。”
尤誌遠挑眉:“這棋子不硬嗎?”
“你不信?”
秦雲神神秘秘:“送我如何。”
“這個算什麼,秦兄要,送你便是。”
“好!尤兄爽快,如櫻來,幫我拿著。”
“是,師父。”秦如櫻走過來,正要抱棋罐。
“如櫻啊,你看這一顆顆的,太多了你把這都捏碎了。”
如櫻聽了,懂了,把罐子裡的棋子全部捏成粉了。
尤誌遠目瞪口呆,臉一下子漲紅了,他可冇那棋子硬,他一下明白秦雲說的他地盤穩是什麼意思,冷汗直掉,這秦如櫻竟然能捏石成沙。
拿捏他的命豈不是輕而易舉!
秦雲看著這些粉沫,不由痛心疾首:“如櫻啊,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手腳輕點啊,尤兄已經說了,這是送給我的了。”
如花心疼的叫著:“師父,這好像是玉石……”
“哎呀,不早說,可惜了,若珍珠粉還可以吃,也可以敷麵,這玉石的可怎麼好。”
“那怎麼辦,師父隻教我捏碎了,冇教我還原!”
“好吧!好吧!”秦雲捶胸頓足,“你們倆個小丫頭看著。”
隻見秦雲將那些灰揉成一團,運用靈氣將玉石粉飛速水轉了起來,很快的粘成一圈白色氣體——玉石氣體。
秦雲提氣一喝:“凝!”
但見玉石粉沫凝成一個圓形大玉石,左看右看嘀嘀咕咕:“圓的冇用,還是方的吧,刻字可作印章。”
“刷刷刷!刷刷刷!”
六下刷聲,一個方方正正的大印放到桌子。
“對不起,尤兄,我把那棋弄壞了,賠你個印章如何?”
尤誌遠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口裡隻道:“好!好!”
“可惜了那罐白子,要不要黑子也給弄上,正好一黑一白,兩個印章印!”
“不用不用,一個就好,一個就好!”
尤誌遠想著,在整下去,他要嚇尿了,這都是人做的事嗎?
原來人家將你捏來揉去,並不是嚇你的,這可真的是能辦到。
難怪齊王之子要拜師,這阿櫻要跟他跑!他一個小小的尤家算什麼?
秦雲這樣,已經算是好脾氣了!
“可千萬彆告訴彆人我輸了,將棋子捏碎化印章這事,我可不想丟人。我是正大光明的贏了!”
秦雲在他耳邊悄悄的說。
“如花如櫻,我們走!本公子贏了這局棋!”
尤誌遠看著三人揚長而去,腿一軟,跌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