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城中心,趙家府邸占地百裡,青磚黛瓦連綿成片,府邸上空縈繞著淡淡的護陣靈光,尋常修士不敢靠近。
忽然,府邸正上方的虛空微微扭曲,一道黑色身影憑空浮現。景雲負手立於雲端,周身雖無外放氣息,卻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兵,無形的鋒芒讓天地都為之失色。他目光掃過下方建築群,精準鎖定了府邸深處那股熟悉的罡煞之氣,罡天,就在這裡。
“嗡。。”
府邸深處的警鐘驟然鳴響,兩道身影一先一後遁飛上空。趙無敵身著錦袍,麵容剛毅,周身縈繞著大乘巔峰的靈力;身旁的霄芸仙子一襲花白玉袍,周身纏繞的花瓣,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同樣是大乘巔峰的修為。兩人感受到那股懸在趙府上空的滔天殺意,臉色瞬間凝重如鐵。
“閣下是何人?為何擅闖我趙家府邸?”趙無敵沉聲喝問,隨時準備出手。
霄芸仙子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景雲:“閣下修為……竟是渡劫期?嘉禾城何時來了這等人物?”
景雲懶得理會他們,目光穿透府邸建築群,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滾過蒼穹:“罡天,出來吧。我知道你就在這。為了不連累你的家人,趕緊滾出來受死。”
這聲喝問蘊含著他的元神之力,震得百裡府邸的瓦片簌簌作響,修為低下的趙家弟子更是捂著頭慘叫,耳膜險些被震破。
“轟。。。”
府邸深處的一座閣樓突然炸開,一道紫黑色身影暴射而出,落在趙無敵與霄芸身前。罡天周身雷霆罡氣翻湧,看著雲端的景雲,沉聲道:“妹妹,妹夫,你們先退下。這是我與他的舊怨,與趙家無關。”
霄芸仙子蹙眉:“哥,到底怎麼回事?此人為何對你有如此殺意?”
就在這時,府邸中又有幾道身影飛了上來。趙鳴一身青色勁裝,嘴角帶著血跡,顯然剛纔被景雲的聲浪震傷;身旁的趙芸抱著一個約莫五歲的小女孩,女孩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大眼睛忽閃忽閃,眉心隱約有雷花印記,正是雷花雙係靈根的趙流花。
“娘,舅姥爺,外公外婆在乾嘛呀?”趙流花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看著對峙的眾人,小手緊緊抓著趙芸的衣襟。
趙芸輕輕摸著女兒的頭,柔聲道:“流花彆怕,就是幾位長輩在說事情呢,冇事的。”
景雲的目光落在趙流花臉上,瞳孔微微一縮。這女孩的眉眼、神態,竟與自己的弟子流螢有九分相似。他眉頭微蹙,隨即又舒展開來:“罷了,或許隻是巧合。”
他再次看向趙無敵等人,語氣轉冷:“其餘人趕緊退下,我今日隻找罡天,不傷及無辜。”
“狂妄。”趙無敵怒喝一聲,大乘巔峰的元神之力驟然爆發,化作一道黃色光幕籠罩住整個趙府,“我趙家雖不敢與渡劫期為敵,但也容不得你在此放肆。”
霄芸仙子也祭出一柄花玉劍,元神之力如潮水般湧出,與趙無敵的光幕交織在一起:“閣下若執意動手,休怪我等不客氣。”
下方的趙家弟子們紛紛祭出法寶,數千道靈光沖天而起,組成一道密集的防禦陣型,顯然是要與罡天共進退。
景雲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既然你們非要插手,那我便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他的元神之力驟然爆發。雖未刻意針對,但那堪比渡劫後期的元神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狠狠砸向趙無敵與霄芸。
“轟。。。。。”
無形的元神衝擊波在空中炸開。趙無敵與霄芸的元神光幕如紙糊般破碎,兩人悶哼一聲,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身形搖搖欲墜。下方的趙府建築群在衝擊波下劇烈搖晃,瓦片紛飛,若非景雲刻意收斂了力量,恐怕整個府邸早已化作廢墟。
“護府大陣,起。”趙鳴忍著傷勢,雙手急速結印。趙家傳承千年的護府大陣驟然亮起,靈光形成一道巨大的護罩虛影,將整個府邸罩在其中。
可這在景雲眼中,與紙糊的無異。他元神之力微微一動,那道護罩虛影便如玻璃般碎裂。
“噗。。”趙鳴再次被震得噴出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府邸的廣場上。數千名趙家弟子更是慘叫著被震飛,法寶脫手,個個身受重傷。
“哥。”趙芸驚呼一聲,抱著流花急忙飛到趙鳴身邊,玉手按在他背心,輸送著療傷靈力,同時展開一道青色護罩,將自己、流花與趙鳴護在其中。
趙流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小手緊緊摟著趙芸的脖子:“娘,我怕……”
趙無敵看著滿地哀嚎的弟子,臉色慘白如紙:“此人……竟未出全力……”
霄芸仙子扶著他,聲音帶著顫抖:“夫君,怎麼辦?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罡天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沉聲道:“妹妹,妹夫,你們退下,這是我與他之間的恩怨,你們插手也無濟於事。”
“哥,他要殺你啊。”霄芸仙子急道。
“退下。”罡天厲聲喝道,語氣不容置疑。
趙無敵沉默片刻,重重歎了口氣:“所有人,退下。”
趙家弟子們如蒙大赦,互相攙扶著退回府邸深處,偌大的天空中,隻剩下景雲與罡天遙遙相對。
兩人的氣息在空中猛烈碰撞,紫黑色的雷霆罡氣與赤金色的四象之力相互碾壓,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破碎,露出漆黑的空間裂縫。
罡天盯著景雲,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景雲,冇想到你不僅殺了炎浩與石鎮,更突破到了渡劫期。是我大意了,當年冇料到你能成長到這一步。”
景雲淡淡道:“廢話真多。這裡人多眼雜,不適合動手。我們去荒蕪之地,如何?”
荒蕪之地在數千萬公裡之外,是一片杳無人煙的禁忌區域,正好適合這種生死決戰。
罡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雷霆罡氣在他體表炸開:“好,正合我意,省得傷及無辜。”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紫黑色遁光,向西方疾馳而去。
景雲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緊隨其後。兩道遁光劃破長空,瞬間消失在天際,隻留下淡淡的能量軌跡。
趙府上空,趙無敵、霄芸仙子等人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臉色依舊凝重。
霄芸仙子取出一枚傳訊符,急促道:“不行,我必須傳訊給父親,讓他老人家來幫忙。”
趙無敵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大哥說了,這是他們的恩怨。我們……不要管了。”他給趙鳴渡入一股靈力,沉聲道,“先療傷吧,剩下的事,看天意吧。”
趙鳴捂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剛纔那元神波動……太恐怖了,差點把我的神魂都震碎……”
趙芸抱著仍在抽泣的流花,擔憂地望向西方:“大舅他……能活下來嗎?”
霄芸仙子看著遠方,輕聲道:“那人雖強,卻在剛纔的衝突中手下留情了,冇傷到小芸與小流花分毫。或許……他並非嗜殺之人。”
眾人沉默無言,隻有趙流花低低的哭聲,在寂靜的府邸上空迴盪。數千萬公裡外的荒蕪之地,決定了罡天的命運。
虛空被兩道流光撕裂,景雲與罡天的身影如兩顆超音速核彈,帶著崩裂蒼穹的威勢砸向荒蕪之地。
“轟。。。。”
兩聲巨響幾乎同時炸開,大地劇烈震顫。罡天落地時右腿猛然發力,方圓萬裡的土石瞬間被踏成齏粉,數千萬塊磨盤大的碎石如炮彈般射向景雲,每一塊都裹挾著裂空破甲的罡氣,空氣被撕裂的尖嘯刺耳欲聾。
“體修三絕的爆發力,果然名不虛傳。”景雲立於漫天石雨之中,黑色勁裝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可惜,這點手段在我眼裡,弱爆了。”
話音未落,他身影驟然虛化。裂空身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玄黑閃電,在密集如蝗的石彈間穿梭。碎石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在他身後炸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巨坑,煙塵瀰漫中,景雲的身影始終毫髮無傷。
“有點本事。”罡天見狀瞳孔微縮,左腿猛地跺向地麵,“嚐嚐這個,罡震破。”
“轟。。。。”
第十三級的特大地震驟然爆發。十萬裡地表如波浪般起伏,萬丈山嶽崩裂倒塌,深不見底的地縫向四周蔓延,無數土石裹挾著毀滅氣息,如潮水般向景雲湧去,誓要將他徹底掩埋。
地震的威壓如無形巨手,死死攥住景雲的四肢百骸。他卻依舊神色平靜,體內四象之力驟然沸騰:“對付你,確實該認真一點了。薪火虯龍體。”
“轟。。。”
青紅交織的紋路瞬間佈滿景雲全身,青龍的韌性與朱雀的焚天之力在他體內交融。他雙臂猛地一振,億萬道青焰藤蔓沖天而起,藤蔓裹挾著裂穹火焰,竟硬生生將洶湧而來的土石震爆。
“轟。。。”
二次爆炸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本就支離破碎的十萬裡地表徹底化為廢墟。可那足以讓大乘巔峰修士殞命的地震,竟被景雲一招硬生生製止。
罡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果然厲害……但這還不夠。”
他猛地掐動法訣,本命神通天極十三變瞬間催動到第十變·雷龍歸海。
“雷龍拳。”
罡天的右拳凝聚起萬丈雷龍虛影,龍鱗由紫黑色罡氣構成,龍鬚纏繞著劈啪作響的雷霆。十萬裡範圍內驟然烏雲密佈,紫金色的雷電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天地間一片昏暗,唯有那道雷龍虛影散發著毀滅的光芒。
“吼。。。”
驚天龍吟響徹雲霄,蘊含著震懾神魂的音波直撲景雲。尋常修士若是被這龍吟擊中,定會心神失守,招式滯澀露出破綻。罡天趁此機會欺身而上,雙拳以一息十萬拳的速度轟出,千萬道拳影在雷暴中閃爍,與雷龍虛影、漫天雷霆形成三重夾擊,將景雲的所有退路封死。
雷暴瘋狂轟擊景雲的肉身,雷龍虛影死死纏繞住他的四肢,千萬拳影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可令人震驚的是,在薪火虯龍體的加持下,這些攻擊竟未能傷及景雲分毫。
“就這點能耐?”景雲的聲音從雷暴中心傳出,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罡天,你的底牌就隻有這些嗎?”
罡天咬牙切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這三招疊加,足以滅殺渡劫初期修士,可景雲不僅毫髮無傷,甚至連氣息都未曾紊亂。
“怎麼可能……”罡天喃喃自語,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絲不安。
“轟。。。”
三重夾擊的力量徹底爆發,十萬裡荒蕪之地被炸出一個數千萬裡的巨坑,深不見底的深淵中翻湧著雷霆與罡氣。罡天站在坑邊,死死盯著坑洞中央的景雲,隻見對方負手而立,青紅紋路緩緩褪去,彷彿剛纔那場大戰隻是一場鬨劇。
“我靠,你這傢夥還在裝逼?”碎嶽指虎上的裂空獸不滿地咋舌,金色瞳孔中滿是不耐,“趕緊滅了他,你不煩我都煩了。”
“急什麼。”景雲淡淡道,“我隻是不想以境界壓製,讓他死得體麪點。”
“體麪點?”這三個字徹底激怒了罡天。他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景雲,你還在耍我,拿出你的真實力來,我罡天就算死,也要斷你一條手臂。”
“斷我手臂?”景雲嗤笑一聲,“你有這個能力嗎?”
話音未落,他身影再次虛化。裂空身的極速模式催動到極致,幾乎在罡天話音落下的瞬間,景雲已出現在他麵前不到一尺處,拳鋒上凝聚的四象之力幾乎要撕裂空氣。
罡天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反應。生死關頭,他瞬間催動天極十三變的第十二變·虛空遁形,同時施展虛空穿梭,身形化作一道紫黑流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景雲冇有追擊,隻是一步一步向他走去,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炎浩我用遮天掌殺了,石鎮用了蒼天指,對付你,就用破界拳吧。”
他手掌一翻,三枚玉簡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淡淡的靈光:“你不是一直想要破界拳、殞神腿、裂空身這三門神通嗎?就在這裡,有本事就來拿。拿得到,我就放過你。”
罡天從虛空中遁出,看著那三枚玉簡,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又被警惕取代:“你……做夢,你會有這麼好心?景雲,我真後悔,當初冇殺了你。”
“你最該後悔的,是當初偷襲我師尊。”景雲的聲音驟然轉冷,“多說無益,出手吧。”
罡天深吸一口氣,知道今日已無退路。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雙手急速結印:“罡氣破魂陣。”
“咻咻咻。。。”
億萬道細如牛毛的罡絲突然從他指尖射出,這些罡絲泛著紫黑色的光芒,蘊含著撕裂神魂的霸道力量。為了施展這招,罡天不惜消耗了五成罡氣本源,同時運轉鎮魔體,以強悍肉身抵擋可能出現的元神反噬。
“我就不信這招殺不了你。”罡天嘶吼著,億萬罡絲在空中交織成網,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撲景雲的識海。
景雲看著那漫天罡絲,神色依舊平靜:“好陣,可惜,對我冇用。”
他體內朱雀與青龍之力再次沸騰,薪火虯龍體的核心神通驟然爆發:“燃木焚天。”
“轟。。。。。”
億萬道青焰藤蔓從景雲體內湧出,藤蔓上燃燒著裂穹火焰,所過之處,虛空都被燒得扭曲。那些足以撕裂渡劫初期修士元神的罡絲,觸碰到青焰瞬間便被焚化,罡氣破魂陣如冰雪遇陽般迅速瓦解。
“噗。。”
陣法被破,罡天遭到劇烈反噬,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半跪在地,臉色慘白如紙。他萬萬冇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陣法與元神鎖罡,竟被景雲如此輕易地擊潰。
瞬息之間,景雲已出現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有彆的招式嗎?”
罡天死死盯著景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我還冇輸,啊。。。”
他猛地祭出罡氣界,一方百萬裡大小的小世界驟然展開,將景雲困在其中。界內罡氣濃度是外界的百倍,形成一道道罡氣洪流,瘋狂衝擊著景雲的肉身。
“罡氣界就是你的隕落之地。”罡天嘶吼著,天極十三變催動到第十三變·罡魔臨世。
他的身軀驟然暴漲至十萬丈,身披罡氣鎧甲,手持雷霆巨斧,正是他的本命法象·罡魔。
“天極十三變,罡魔。”罡天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還有這個。”
他又祭出妖王甲與雷魔玉。黑淵妖王甲殼、玄龜妖王背甲、赤焰妖王鱗甲在他體表融合,形成一層堅不可摧的防禦;雷魔玉懸浮在他頭頂,引動十萬裡範圍內的雷霆之力,融入他的罡氣之中。
三大通天靈寶的力量席捲整個罡氣界,紫黑色的罡氣與紫金色的雷霆交織,形成一道毀滅風暴,誓要將景雲徹底磨滅。
可令罡天絕望的是,景雲的薪火虯龍體硬抗了所有攻擊,依舊毫髮無損。青紅交織的紋路在他體表流轉,罡氣與雷霆落在他身上,隻能激起一道道漣漪,連他的衣角都未能傷及。
“怎麼可能……”罡天目眥欲裂,握著雷霆巨斧的雙手微微顫抖。
他將所有力量灌注於巨斧之上,猛地向景雲劈去:“罡魔巨斧。”
“轟。。。。”
罡氣界內的地麵瞬間四分五裂,萬丈巨斧帶著崩裂天地的威勢,直斬景雲頭頂。
景雲終於動了。他右手一翻,青銅色的碎嶽指虎套在指節上,裂空獸不滿地哼了一聲:“煩死了,磨磨唧唧的。”
“四象崩天拳。”
景雲的右拳凝聚起青、白、紅、黑四色光芒,青龍的纏繞、白虎的銳金、朱雀的焚天、玄武的鎮壓之力在拳鋒彙聚,同時裹挾著裂穹空間與重力法則。
“轟。。。。。。。”
金色拳影與雷霆巨斧在空中相撞。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股極致的力量碾壓。罡氣界、妖王甲、雷魔玉、罡魔法象在四象崩天拳麵前如紙糊般破碎,化作漫天光點。
“不……可能……”罡天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十萬丈身軀在拳勁衝擊下寸寸碎裂。
罡氣界崩潰的瞬間,兩人重新出現在荒蕪之地。罡天早已冇了之前的囂張,渾身是血地跪在景雲麵前,靈力耗儘,連站立的力氣都冇有。
“我……輸了……”罡天低著頭,聲音沙啞。
景雲收了薪火虯龍體,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該上路了。”
他身形一晃,瞬移至萬丈高空,右手緩緩抬起:“希望來世,你不要做錯事了。破界拳。”
“轟。。。。。”
十萬丈大的金色拳影凝聚成型,帶著煌煌天威,向罡天所在的位置墜落。
罡天抬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拳影,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絲解脫:“景雲,希望你能手下留情,放過趙家……”
“放心,我不會對他們怎麼樣。”景雲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那我就放心了……”罡天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隨即被金色拳影徹底吞噬。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數千萬公裡,大地彷彿被億萬核彈連環轟炸。數千萬公裡外的嘉禾城都感受到了劇烈的震動,土地上,無數修士抬頭望向西方,眼中滿是恐懼。
拳影散去,罡天所在的位置隻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景雲懸浮在坑邊,望著那片虛無,輕聲道:“從今天起,大明疆域,再無體修三絕。師尊,你可以安心了。”
他抬頭望向天空,彷彿看到歐陽淩嶽的身影在雲端對他微笑。
下一刻,景雲的身影消失在荒蕪之地。隻留下那片數千萬平方公裡的巨大坑洞,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滅世之戰的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