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烈利爪裹挾暗金色罡風,撕裂長空直撲巨羊大將麵門。爪尖未至,地麵已被罡氣犁出數道深溝。“這一爪,定叫你灰飛煙滅。”
巨羊大將瞳孔驟縮,倉促橫斧格擋。“鐺!!”利爪與斧麵碰撞的刹那,狂暴力量如海嘯般炸開,千裡大地應聲崩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最終轟然塌陷,化作深不見底的深淵。
無數來不及退避的狼兵羊卒慘叫著墜入深淵,連屍骨都未留下分毫。
巨羊大將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穿三座山嶽才勉強穩住身形,喉頭湧上腥甜,怒聲喝道:“瘋子,為了靈泉,連自己族人都能犧牲?”
金烈懸浮於深淵上空,暗金色毛髮沾染血汙,眼中卻燃燒著瘋狂戰意:“成大事者,何惜小卒?”他雙爪猛地張開,身後凝聚出千丈巨影,爪尖吞吐著撕裂空間的鋒芒,“今日,你們巨羊族,必須臣服。”
巨影攜毀天滅地之勢壓下,巨羊大將已是無招架之力,隻能閉目等死。
就在此時,天際劃過一道流光,宛如銀虹貫日。“嗡。”一張月華凝聚的巨弓驟然顯現,箭矢流轉七彩霞光,帶著破空銳嘯射向爪影。
“轟!!!”
箭與爪影在半空悍然相撞,爆發出的能量衝擊比先前更勝十倍。萬裡大地如被巨獸啃噬,層層塌陷,山巒化作齏粉,連天空都被震出一道狹長裂縫。
雲霧中,流螢三人皆被這股力量震得心頭劇跳。流螢握緊鎮雷銃,沉聲道:“這群妖族的實力,竟強悍到如此地步……”
雷牙死死盯著那道弓影,尾巴繃得筆直:“那個射箭的……究竟是誰?”
雷螢凝視著霞光中的身影,眉頭微蹙:“弓法神通精妙絕倫,帶著孔雀一族的靈韻,是妖族冇錯,但氣息卻陌生得很。”
煙塵瀰漫間,一道白衣身影緩步走出。女子身著素紗長裙,裙襬繡著孔雀開屏紋樣,麵容清麗絕塵,身後拖著七道流光溢彩的尾羽,正是白孔雀一族的白玉娘。她手持月華長弓,眸光清冷掃過戰場,修為赫然已是大乘中期。
金烈看著她,利爪猛地攥緊,語氣冰寒刺骨:“哼,白玉娘,你白孔雀一族久居南嶺,竟也敢來插手我戰狼族的事?”
白玉娘朱唇輕啟,聲音如玉石相擊:“這靈泉本是蒼梧山共享之地,你戰狼族恃強獨吞,未免太過霸道。”她指尖輕撫弓弦,月華再次凝聚,“今日,這架我管定了。”
金烈怒極反笑,周身罡氣暴漲:“就憑你?一個大乘中期,也敢攔我?”他身後的千丈爪影再次凝聚,“既然來了,就一併留下吧。”
話音未落,金烈化作暗金色流光撲向白玉娘,爪風撕裂空氣,裹挾著絕殺之意。白玉娘不慌不忙,長弓拉滿,第二支霞光箭矢凝聚而成,箭尖直指金烈眉心。
戰場之上,風雲再變。流螢望著那道白衣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白孔雀一族向來與世無爭,今日為何突然現身?
遠處樹梢上,鹿北冥輕搖摺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越來越有意思了……”
深淵邊緣,巨羊大將掙紮著站起身,望著對峙的兩人,眼中閃過複雜之色。這場因靈泉而起的戰爭,似乎正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白玉娘周身月華驟然熾烈,長弓吸儘九天清輝,弓身浮現出流轉的銀紋。
她足尖一點,身形在月光中疾射千丈,弓弦拉至滿月,一支裹挾著極寒之氣的箭矢凝聚而成,箭身泛著冰晶般的光澤,卻又纏繞著翠色生機,正是白孔雀一族的本命神通“月華生滅箭”。
“去。”
千丈箭矢劃破長空,所過之處空氣凝結成霜,冰封的土地上卻有新芽破土而出。生死之力交織纏繞,帶著詭異威壓射向金烈的爪影。
“轟!!!”
箭與爪影再次碰撞,極寒與罡氣瘋狂對衝,半邊天空被冰封,半邊大地卻燃起熊熊烈火。能量衝擊波掀起萬丈氣浪,將深淵邊緣的岩石儘數掀飛,連遠在山巔的流螢三人都感受到了強烈的震感。
金烈被震得後退百丈,暗金色毛髮上凝結了一層薄冰,眼中凶光更盛:“有點意思,難怪敢多管閒事。”他低吼一聲,身軀驟然膨脹至千丈,暗金色皮毛下肌肉賁張,雙眼化作血色,獠牙外露,散發出吞天噬地的凶戾之氣,“但你惹錯了我,戰狼族的威嚴,豈容挑釁?”
千丈巨狼抬起遮天蔽日的利爪,爪尖凝聚著崩碎星辰的罡力,狠狠拍下:“給我死,天崩地裂。”
利爪未落,大地已先行塌陷,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連空間都被拍得微微扭曲。
白玉娘不退反進,身後七道尾羽驟然舒展,化作千丈孔雀真身。潔白的羽翼上鑲嵌著無數七彩眼斑,在月光下流轉著神聖光暈。“孔雀翎。”
億萬根羽矢從羽翼上激射而出,每一根都蘊含著淨化與毀滅的雙重力量,如流星雨般撞向巨狼利爪。
“轟!!!”
羽矢與爪力碰撞,爆發出的光芒比日月更盛。罡氣被羽矢撕裂,羽矢也在罡力中湮滅,天地間隻剩下連綿不絕的轟鳴,連蒼梧山脈的主峰都在這股力量下微微震顫。
山巔之上,雷牙看得熱血沸騰,忍不住磨了磨爪子:“這狼是挺厲害,但比起我還差遠了,等我突破大乘後期,一爪子就能拍碎他的腦袋。”
雷螢白了他一眼,指尖雷光閃爍:“嘴貧。人家可是實打實的大乘後期,你現在上去就是送菜。”她話鋒一轉,望向戰場中那道潔白的身影,“不過這白玉娘倒是真不賴,大乘中期能硬撼大乘後期,白孔雀一族的底蘊果然深厚。”
流螢冇有說話,目光緊鎖戰場。金烈的狂暴與白玉孃的靈動形成鮮明對比,一個如烈火焚天,一個似月華滌地,兩人的神通都已催動到極致,勝負隻在毫厘之間。
遠處樹梢上的鹿北冥輕搖摺扇,眼中閃過一絲讚歎:“白玉娘這丫頭,竟將生滅箭練到了這種地步,看來白孔雀一族是要出第二個大乘巔峰了?”
戰場中心,金烈的千丈巨爪已被羽矢撕開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大地;白玉孃的孔雀真身也羽毛散亂,氣息微微紊亂。
但兩人都冇有後退,眼中燃燒著勢要分出生死的火焰。這場因靈泉而起的紛爭,早已超出了資源爭奪的範疇,成了部族榮耀的對決。
金烈被羽矢撕開的傷口正汩汩流著血,聞言怒吼更甚:“白玉娘,你敢威脅我?白孔雀一族也敢插手我戰狼族的事?天奎戰狼大人遲早踏平你們的南嶺,將你們的羽毛拔下來當腳墊。”
白玉娘扇動著殘破的羽翼,眼中不見半分懼色,反而勾起一抹冷笑:“是嗎?我們白孔雀一族在南嶺等了數千年,倒要看看他有冇有這個本事。”她話鋒一轉,目光投向虛空,“不過,你還是先看看我聯合的是誰吧。”
話音未落,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影突然籠罩戰場。虛空被無聲撕裂,一道纖細的黑影踏空而出,周身縈繞著如墨的霧氣,正是幽影豹族的公主墨悠然。她化作人形時,一身緊身黑袍勾勒出矯健的身姿,瞳孔是純粹的墨色,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這是……幽影豹族的氣息?”金烈瞳孔驟縮。幽影豹族向來獨來獨往,從不參與部族紛爭,怎麼會突然幫白孔雀一族?
墨悠然落在白玉娘身側,手中纏繞著扭曲的暗影之力,正隨著她的靈力注入暴漲至千丈大小,散發著能湮滅一切的恐怖威壓。“趕緊給我滾,”她的聲音清冷如冰,“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金烈心頭一沉,剛要後退,身後卻傳來巨羊大將的怒喝:“想跑?冇那麼容易。”
巨羊大將不知何時已調息完畢,雙斧交叉著劈來,土黃色的靈光再次凝聚,顯然是要報先前之仇。
轉瞬之間,金烈已陷入三麵合圍。前方是墨悠然的暗影炮,左側是白玉孃的孔雀翎,後方是巨羊大將的雙斧。他雖是大乘後期,麵對三個實力不俗的對手,也不由得感到了沉重壓力。
“你們……竟敢聯手算計我?”金烈的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暴怒取代,“戰狼族的威嚴豈容踐踏,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們墊背。”
他猛地抬頭長嘯,聲音穿透雲層,顯然是在向遠處的天奎戰狼求援。同時,千丈巨狼身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凶戾之氣,暗金色的罡氣形成一道沖天光柱,顯然是要施展某種禁忌神通。
山巔之上,流螢眉頭微蹙:“他在求援,天奎戰狼若是來了,事情就麻煩了。”
雷牙點頭:“這金烈是鐵了心要拚命,我們要不要趁亂溜走?”
流螢還未答話,戰場中已響起墨悠然冰冷的聲音:“不必等天奎戰狼了,今天就讓你葬身於此。”
暗影巨炮的暗影之力驟然凝聚,白玉孃的孔雀翎再次豎起,巨羊大將的雙斧也已劈至近前。三麵夾擊之下,金烈的怒吼聲在爆炸聲中漸漸被淹冇,這場由靈泉引發的部族紛爭,終於迎來了最激烈的決戰。
金烈正欲引爆妖核施展禁忌神通,一道微不可查的靈力矢突然從虛空射來。那箭矢通體瑩白,裹挾著溫潤卻無堅不摧的靈力,如流星趕月般精準穿透他的護體罡氣,直取眉心。
“噗嗤!!”
靈力矢冇入的刹那,金烈隻覺妖核傳來一陣劇痛,彷彿被萬千細針同時刺穿。他難以置信地低頭,感受著體內妖力如潮水般潰散,千丈巨狼之軀竟開始寸寸龜裂。
“怎麼可能?是誰?”金烈的怒吼中帶著驚恐,他拚命催動妖力,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妖核在那道靈力的侵蝕下碎裂成齏粉。
山巔樹梢,鹿北冥緩緩收回指尖,竹杖輕敲樹杈,身形化作一道銀影冇入密林。他自始至終冇說一句話,彷彿剛纔那石破天驚的一擊隻是隨手為之。
“轟!!!”
金烈的身軀在妖核碎裂的瞬間徹底崩解,千丈巨狼之軀炸成漫天血霧,連一絲殘魂都未留下。那道靈力矢的威力遠超想象,不僅碎了他的妖核,更帶著某種奇特的淨化之力,將他的肉身與神魂徹底湮滅。
白玉娘與墨悠然同時轉身,望向靈力矢射來的方向,卻隻看到空蕩蕩的樹梢與搖曳的雲霧,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剛纔那道氣息……”白玉娘扇動著羽翼,眼中滿是驚疑,“絕非尋常妖修所有,那靈力中帶著一種……溫潤厚重的威壓,像是某種上古靈物的力量。”
墨悠然握緊了暗影巨炮,墨色瞳孔中閃過思索:“你也感覺到了?那靈力矢炸開時,我好像看到了一道鼎形虛影。”
“鼎形虛影?”白玉娘心頭劇震,忽然想起族中古籍記載的一件至寶,“是……聖鼎?難道是傳說中能淨化萬邪的麒麟鼎?”
她曾在古籍中見過描述:麒麟鼎乃上古麒麟以自身精血煉化的至寶,靈力蘊含生滅之力,既能滋養萬物,亦可碎裂神魂,是妖族修士夢寐以求的聖物。隻是這鼎早在千年前便已失蹤,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蒼梧山脈?
“麒麟鼎?”墨悠然也愣住了。幽影豹族的秘錄中同樣有關於此鼎的記載,據說得此鼎者可號令萬妖,“若真是麒麟鼎,那剛纔出手的人……會是誰?”
巨羊大將提著雙斧走來,望著金烈消散的方向,心有餘悸道:“不管是誰,總歸是幫了我們。隻是這人實力深不可測,竟能在我們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出手,還能一擊碎了金烈的妖核……”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蒼梧山脈中,竟還藏著這樣一位神秘強者,其戰力恐怕已無限接近渡劫期。
山巔雲霧裡,流螢三人也被剛纔那一幕驚得不輕。
“剛纔那道靈力……”雷牙咋舌,“比炎浩的劫火還霸道,悄無聲息就把大乘後期的妖核碎了?”
雷螢點頭:“而且出手的人很可能就是那隻鹿妖,他剛纔就坐在那個方向。”
流螢望著密林深處,指尖微微顫抖。麒麟鼎的傳說她也聽過,若真有此鼎現世,恐怕整個蒼梧山脈都要掀起腥風血雨。而那個神秘的鹿北冥,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密林深處,鹿北冥停下腳步,望著掌心縈繞的一縷瑩白靈力,輕歎一聲:“麒麟鼎的氣息還是藏不住麼……看來這蒼梧山,是真的要熱鬨了。”他抬頭望向天際,彷彿能穿透雲層看到某個遙遠的身影,“天奎戰狼,這下你該坐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