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靈泉彆院被一層淡淡光暈籠罩。庭院中央擺著一張圓桌,月華穿透陣法傾瀉而下,淌過滿桌珍饈。烤得油光鋥亮的玄鐵獸腿蒸騰著熱氣,靈草鮮蔬翠色慾滴,靈米糕、靈包、靈餅氤氳著清甜米香與醇厚靈力;幾十壇百年靈犀果酒整齊排列,壇口輕啟,濃鬱酒香便漫溢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林月端坐主位,望著圍坐的五人,眼中滿是感激。她素手輕揚,百八十個玉瓶便憑空浮現,錯落有致地排列在桌旁,瓶身流轉著瑩潤光澤,赫然是極品丹藥纔有的異象。“多虧各位出手相護,否則我怕是早已落入蕭炎?的圈套,萬劫不複。”她聲音溫和,帶著幾分真切動容,“這些丹藥是我的一點心意,雖算不上稀世珍品,卻皆是我親手煉製,對修行多少有些助益。”
流螢眼尖,一眼就瞥見前排幾個玉瓶,伸手拿起一個打開。濃鬱丹香霎時瀰漫庭院,她咂咂嘴,爽朗笑道:“你我之間還說這些客套話?你的事,便是我的事。”話雖如此,手中玉瓶卻攥得更緊,顯然對裡麵的丹藥頗為滿意。
雷牙正抱著一根比她人還粗的玄鐵獸腿大快朵頤,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聞言含糊不清道:“有林月丹師……哦不,如今該稱殿主了,有殿主的恩賜,咱們往後突破境界還不是手到擒來?”說罷又狠狠咬下一大口,獸骨被啃得哢嚓作響。
雷螢拿起一個玉瓶,指尖拂過瓶身繁複丹紋,輕聲歎道:“這些丹藥,無論是固本培元的凝氣丹,還是療傷聖品回魂丹,皆是極品中的極品。在外頭,任何一瓶都能引來修士瘋搶。多謝了,林月。”她性子沉穩,眼底卻難掩為林月如今成就的喜悅。
武江一直沉默酌酒,此刻卻拿起一個刻著雷紋的玉瓶,拔開瓶塞。一股狂暴卻精純的雷係靈力撲麵而來,他眉峰微挑,看向林月:“這是……雷邪丹?”
“正是。”林月頷首,“此丹以雷邪草為主藥,輔以雷珠粉末煉製,能中和雷修修行時的暴戾之氣。”
流螢立刻湊過來,拿起一個同款玉瓶,笑道:“這等好東西可不能少了我,我這真·雷耀戰體,正缺這丹藥穩固呢。”
“還有很多,大家儘管自取。”林月笑著擺手,桌旁玉瓶數量極多,顯然是早有準備。
雷螢卻按住了流螢還要再拿的手,輕聲道:“夠了。這些丹藥太過珍貴,你拿出十瓶已是厚禮,百八十瓶……便是大宗門也未必能輕易拿出,再拿就過界了。”
流螢撓撓頭,嘿嘿一笑:“也是!我們林丹師如今可是丹道第一人,煉起極品丹藥來跟玩似的,哪像旁人,煉一瓶都要耗儘心血。”
武江將雷邪丹小心收好,對著林月鄭重頷首:“多謝。此丹對我衝擊九轉雷神訣第九轉,確有大用。”
“嗝。”雷牙打了個飽嗝,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看著桌上玉瓶咂舌道,“這麼多極品丹藥,怕不是都能當飯吃了吧?”
“你啊,就知道吃。”雷螢無奈搖頭,伸手替她擦去嘴角油汁。
眾人都笑了起來,庭院裡的氣氛愈發輕鬆和煦。
笑聲漸歇,林月笑意斂去幾分,輕聲道:“說真的,若不是你們,我恐怕真要被蕭炎?那偽君子陷害了。他的手段,實在太過卑劣。”
流螢嗤笑一聲,拿起酒罈給自己滿上一碗,仰頭飲儘:“彆提那個渣滓了,便是形神俱滅,都是便宜他了。我早就在他識海裡埋下星雷魂針,本想等他暴露時,讓他嚐嚐神魂撕裂的滋味,結果還冇動手,他就被花藤碾成了齏粉,倒是白費了我一番功夫。”
“馬風耀被打入聖殿天牢,永世不得踏出,也算是惡有惡報。”林月輕歎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悵然,“隻是可惜了蕭家與馬家,本是嘉禾城的老牌家族,卻因一人之過,落得這般下場。”
流螢放下酒碗,眼神銳利起來:“這有什麼可惜的?修行界本就弱肉強食,膽敢觸碰底線,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以後再遇到這種膽大妄為之徒,直接滅了便是,何須廢話。”
林月點點頭,神色堅定:“你說得對,惡人終歸塵土,不值得同情。”
“對了。”流螢話鋒一轉,看向林月,“這一年裡,我們幾個就留在聖殿,給你做貼身侍衛。你剛執掌聖殿,難免有人心懷不服,誰敢不長眼冒犯你,我們第一個廢了他!”
雷牙立刻附和,拍著胸脯道:“冇錯冇錯!誰敢惹我們殿主,先問問我雷牙的爪子答不答應!”
林月心中一暖,眼眶微微發熱:“謝謝你們,流螢,還有大家……”
“客氣什麼。”流螢擺擺手,拿起一塊靈米糕塞進嘴裡,“咱們可是過命的朋友,往後的路還長著呢,互相扶持是應該的。”
雷牙大笑起來:“對對對,誰敢擋路,打死誰。”
“又胡說。”雷螢嗔了她一眼,眼底卻滿是笑意。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武江忽然放下酒碗,碗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清脆輕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看著眾人,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絕:“各位,我明天,要走了。”
話音落下,庭院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林姍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酒液濺出少許在指尖,她卻渾然不覺,隻是怔怔望著武江,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為什麼?……要走得這麼急?”
她的心跳得飛快,指尖冰涼。自從第一次見到武江持槍而立的挺拔身影,她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牽住。他的剛毅,他的專注,他偶爾流露出的對槍道的滿腔熱忱,都深深烙印在她心底。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他是獨來獨往的散修強者,而她隻是林家一個剛嶄露頭角的修士。可這份懵懂的喜歡,卻像靈泉的水,悄無聲息地蔓延,早已浸透了她的五臟六腑。她本以為,藉著這次相聚,或許能多與他說幾句話,哪怕隻是聽他談論槍道也好,可他卻要走了。
眾人的目光在武江與林姍之間流轉,心中都明白了幾分。林姍看向武江時,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愛慕與依戀,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雷螢輕輕碰了碰雷牙的胳膊,示意她彆出聲;連流螢也收斂了笑容,靜待武江的回答。
武江對上林姍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移開視線,看向眾人:“我修行九轉雷神訣已至第八轉巔峰,卡在瓶頸已逾百年。此次得林月殿主的雷邪丹,總算摸到了第九轉的門檻。”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想要突破第九轉,需尋一處上古雷域,引九重雷劫淬鍊肉身與元神,我必須儘快動身。”
修行者為突破境界,往往需踏遍千山萬水,尋訪秘境險地,這本是常事。可這話落在林姍耳中,卻像是一道驚雷,震得她頭暈目眩。她強忍著心頭翻湧的失落,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原來是為了突破……那確實該早些動身。上古雷域的雷劫之力變幻莫測,早去早安心。”
話雖如此,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卻因用力而泛白,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動,映出她眼底深藏的水光。
流螢看著林姍強裝鎮定的模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開口:“就不能多留幾日?反正那雷域又不會跑,不差這三天兩日的吧?”
武江搖頭,語氣斬釘截鐵:“雷劫每百年才顯現一次,再過三月便是此次雷劫的最後視窗期。若是錯過,又要等上百年。我已等不起了。”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那是對槍道的極致執著,也是修行者對更高境界的畢生渴望。
雷牙咂咂嘴,想說些挽留的話,卻被雷螢用眼神製止了。
林月看著林姍蒼白的臉色,心中微歎,開口打圓場:“既然是為了突破,那確實耽誤不得。武江道友,這是我煉製的避雷丹,能在雷劫中削弱三成雷力,或許能助你一臂之力。”說著,她取出一個玉瓶遞給武江。
武江接過玉瓶,鄭重道謝:“多謝林月殿主。”
庭院裡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唯有晚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靈泉潺潺的汩汩聲,在夜色中靜靜流淌。
林姍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站起身,緩步走到武江麵前,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小巧香囊,雙手遞了過去。
香囊以靈蠶絲織就,上麵繡著一朵精緻的雷紋花,正是她這幾日趁著空閒,一針一線親手繡成的。“武江道友,這……這是我用凝神草曬乾後縫製的香囊,能在雷域中穩定心神,你……你帶著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羞澀,臉頰紅得像熟透的靈果,頭也不敢抬,隻是緊張地攥著衣角。
武江看著那枚精緻的香囊,又看向林姍泛紅的耳根,沉默片刻,伸手接了過來:“多謝。”
“不……不客氣。”林姍像是被燙到一般收回手,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卻被靈犀果酒的辛辣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慢點喝。”雷螢拍了拍她的背,眼中滿是憐惜。
武江將香囊小心放進儲物袋,抬頭看向眾人:“明日一早我便動身,就此彆過。”
“等等。”流螢忽然開口,“你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不如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好。”雷牙立刻響應,拿起酒罈就要給武江倒酒。
武江冇有拒絕,拿起酒罈與流螢輕輕一碰,仰頭飲儘。
夜色漸深,酒罈一個個空了下去,眾人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流螢說起當年在乾元論道與武江鬥法的事;雷牙也講些坊間趣聞;林月偶爾補充幾句,氣氛又漸漸熱絡起來。
林姍冇再喝多少酒,隻是安靜地聽著,目光時不時落在武江身上,將他的模樣深深鐫刻在心底。她知道,他是屬於更廣闊天地的,不像她,隻能守在嘉禾城,守在聖殿。可她不後悔,至少,她勇敢地將那份青澀心意,藏進了那枚小小的香囊裡。
武江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偶爾會回望過來,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溫度。
天快亮時,武江站起身,對著眾人拱手:“諸位,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林月與流螢等人送到彆院門口,林姍站在最後,看著武江的身影化作一道紫金色閃電,劃破天際,消失在晨霧之中。她手中緊緊攥著一塊武江方纔不小心掉落的碎玉,玉上還沾染著些許雷力。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滴在碎玉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流螢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放心吧,他不是那種一走就杳無音信的人。等他突破歸來,定會回來找你的。”
林姍抬起頭,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冀。
是啊,修行之路漫漫無期,不管多遠的距離,多長的時光,在修行者的生命裡,或許都算不上什麼。她會等,等他歸來,等他帶著九重雷劫淬鍊後的鋒芒,再次出現在她麵前。
靈泉彆院的陣法重新亮起,將晨曦擋在外麵。庭院裡的圓桌依舊,空酒罈散落一地,彷彿還殘留著昨夜的喧囂與溫情。
煉丹聖殿的白玉廣場上,晨光如碎金般灑落在嶄新的青石地麵上,昔日戰鬥留下的痕跡早已被陣法修複如初,隻餘下空氣中若有似無的丹香與靈力交織,透著一派肅穆與生機。
今日是聖殿招收新弟子的日子,廣場上排起了長隊,來自嘉禾城及周邊城鎮的修士們個個神色緊張又期待,目光不時瞟向高台後那座氣勢恢宏的主殿,那裡是丹道修行者心中的聖地,也是如今由林月執掌的聖殿。
“都排好隊,聖殿收徒,需先測靈根、驗心性,妄圖走後門者,直接驅逐。”高台上的招收員是位身著灰袍的中年修士,聲音帶著靈力加持,清晰地傳遍廣場。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又帶著幾分嬌蠻的喊聲從廣場入口處傳來:“大小姐駕到,通通閃開。”
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通路,隻見一個少女快步走來,梳著雙環髻,發間綴著兩顆圓潤的珍珠,跑動時叮噹作響。她肌膚白皙,眉眼靈動,嘴角噙著一抹跳脫的笑,正是趙家家主趙無敵的獨女趙芸。
“這不是趙家的大小姐嗎?”
“聽說她早就拜入聖花門了,怎麼跑到聖殿來湊熱鬨?”
“聖花門以花術見長,聖殿可是丹道聖地,她來這兒做什麼?”
議論聲中,趙芸已走到高台前,仰著下巴看向招收員:“我不是來拜師的。”
招收員認得她,連忙拱手:“不知趙大小姐今日前來,有何貴乾?”他心裡暗自嘀咕,這位大小姐又是聖花門的弟子,怎麼會突然造訪。
趙芸小手一拍額頭,似乎忘了要說什麼,歪著頭想了半天,纔有些含糊地說:“我來找人的,叫……叫流……流……”她急得跺了跺腳,那名字就在嘴邊,偏生一時想不起來。
招收員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您找的是流螢大人?”
“對對對!就是流螢!”趙芸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我有急事找她!”
招收員麵露難色:“流螢大人是殿主的貼身侍衛,尋常人不得隨意……”
話未說完,一道爽朗的聲音從主殿方向傳來:“誰要找我?”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流螢大步從殿內走出。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光澤,眼神明亮銳利,腰間的腰帶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趙芸看到她的瞬間,眼睛倏地睜大,臉頰騰地紅了,剛纔那股嬌蠻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聲音都低了八度,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流……流螢大人,真的是你……”
流螢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趙芸兩眼,眉頭微挑:“啥?你這是什麼表情?”眼前這小姑娘剛纔還一副大小姐駕到的架勢,怎麼見了自己就紅著臉,跟隻受驚的小兔子似的?
趙芸被她看得更緊張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叫趙芸。”她一邊說,一邊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雙手捧著遞過去,“這是我爹珍藏的雷紋玉髓,對雷修有用的,您……您收下吧。”
流螢看著那木盒,又看了看趙芸泛紅的耳根,忽然笑了,伸手接過木盒打開,裡麵果然躺著一塊拳頭大的玉髓,通體泛著淡淡的雷紋,確實是滋養雷力的好東西,她將木盒收進儲物袋,語氣依舊爽朗,“不過這玉髓我確實用得上,就謝了。”
見她收下禮物,趙芸眼睛笑得像彎月牙,剛纔的緊張一掃而空,又恢複了幾分活潑:“流螢大人,我能不能……能不能跟您討教幾招?我最近修煉遇到瓶頸,總覺得哪裡不對……”
流螢挑眉:“你倒是個有趣的,放著好好的花係不修,偏來琢磨雷係?”
“因為我覺得雷係特彆厲害。”趙芸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失言,又紅了臉,小聲補充,“尤其是……尤其是流螢大人您用的星雷係功法,特彆威風。”
周圍的修士們都看呆了,誰不知道趙家大小姐向來眼高於頂,今天居然對著流螢大人露出這副小女兒姿態,實在讓人意外。
流螢被她直白的誇讚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學也不是不行,正好我今日有空。跟我來吧。”
“真的?”趙芸驚喜地睜大眼睛,連忙跟上流螢的腳步,走了兩步又回頭對著招收員做了個鬼臉,才蹦蹦跳跳地跟著流螢往主殿走去。
高台上的招收員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對排隊的修士們喊道:“都看什麼?繼續測靈根。”
廣場上的議論聲漸漸平息,隻餘下靈力流動的細微聲響,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屬於少女的清脆笑聲。
流螢帶著趙芸往主殿走的身影剛消失在拐角,廣場上的議論聲便又悄然響起,這次的話題卻繞到了聖花門身上。
一個滿臉好奇的年輕修士湊到旁邊的老者身邊,壓低聲音問:“剛纔那趙家大小姐,不是聖花門的嗎?怎麼看著對流螢大人這般……熱情?”
老者捋著鬍鬚,眼神帶著幾分瞭然:“你們有所不知,聖花門有個怪異的現象。”
“什麼現象?”周圍幾個修士都被勾起了興趣,紛紛湊近了些。
老者左右看了看,才緩緩道:“聖花門的創始人滄瀾玥仙姑,當年可是出了名的隻喜女子相伴。她一手創立聖花門後,門中幾千萬女弟子,代代相傳下來,竟有將近五成的女子都有這個偏向。”
“難道都隨她們老祖?”有人咋舌,滿臉不可思議。
“那是自然。”老者點頭,“滄瀾玥仙姑的道侶便是女子,據說當年兩人攜手闖秘境、破萬陣,傳為一段奇談。門中弟子受其影響,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常態。”
這時,一個曾去過聖花門附近曆練的修士突然插話:“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個趙芸大小姐,也是呢。”
“什麼?”周圍一片低低的驚呼。
那修士咂咂嘴:“前兩年我在聖花門山下的城鎮見過她,當時她正給一個女弟子送親手繡的荷包,那眼神,跟剛纔看流螢大人時差不多,亮晶晶的,藏都藏不住。”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再想起剛纔趙芸臉紅心跳的模樣,頓時瞭然。
“這麼說來,趙家大小姐是特意來找流螢大人的?”
“看這架勢,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卻冇人再覺得奇怪。修行界本就不拘俗禮,更何況是聖花門這種早有先例的地方。眾人的目光重新落回招收隊伍上,隻是偶爾有人望向主殿方向時,嘴角會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