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殿的沉香木柱上,暗金色鼎紋隨著靈力流轉微微發亮,清冽藥香混著隱龍鼎特有的溫潤氣息,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流螢環掃四周,目光掠過牆上懸掛的百種靈草圖譜,唇角忍不住揚起笑意:“好懷唸啊,當年淑女莊煉丹房的味道,跟這兒簡直一模一樣。”
雷牙立在她身側,尖尖的狼耳抖了抖,甕聲甕氣地道:“主人,這地方靈氣比外頭濃鬱十倍,光聞著就知道藥材差不了。”雷螢則斜倚殿門,紫紋衣袍上的雷光輕輕躍動,襯得她眉眼愈發冷冽。
話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便從內殿深處疾步掠出,裙襬上沾著幾點淡金色藥漬,腕間龍紋鼎印在光影中若隱若現。墨發鬆鬆挽起,簪頭的藥玉簪隨著動作輕顫,頂端嵌著的半顆凝露丹丸,折射出溫潤柔和的光暈,來人正是林月。
三百年時光,在她身上沉澱出古井般沉靜的氣質,可那雙清雋眼眸在撞見流螢的刹那,驟然迸發出明亮星火。“流螢。”她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雀躍,快步上前,周身縈繞的丹道威壓都柔和了幾分,“好久不見。”
話音未落,她已飛身撲來,雙臂張開便要擁抱。流螢哈哈一笑,張開雙臂迎上去:“來了來了,看你這速度,怕是不止煉丹精進,身法也冇落下啊。”
兩人相擁的刹那,隱龍鼎的虛影從林月袖中一閃而過,親昵地蹭了蹭流螢肩頭,發出細微嗡鳴,像是在撒嬌打招呼。流螢笑著拍了拍那團虛影:“小鼎也長大了,當年還隻會噴水撒嬌呢。”
林月鬆開她,指尖拂過流螢背後的鎮雷銃,感受著銃身傳來的星雷之力,眼底滿是感慨:“三百年了,你這銃看著越發威風了。”她轉頭看向雷牙與雷螢,笑著頷首,“兩位也進來坐吧。”
侍女奉上靈茶,茶湯在杯中漾起金色漣漪,竟是用萬年靈參須熬製的珍品。流螢啜了一口,咂舌道:“丹師就是不一樣,喝口茶都是療傷聖品。”
林月無奈失笑,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一點,杯沿立刻浮現出細密丹紋:“哪有那麼誇張,不過是順手煉的罷了。你們怎麼突然來了?”
“來看看你,順便除魔。”流螢放下茶盞,直言道,“還有,想問問你這兒有冇有能用得上的丹藥,比如你煉的速靈丹,或是新出爐的爆炎丹?”
林月聞言,她抬手一揮,百隻玉瓶便從儲物袋中飛出,整整齊齊落在桌上:“這裡有二十枚爆炎破界丹,威力夠大乘初期喝一壺;三十枚九霄紫電丹,專治煉體修士;還有五十枚速靈歸元丹,三息能回滿靈力氣血,保你們無憂。”
流螢看著那些流光溢彩的玉瓶,眼睛一亮:“果然冇白來,林月丹師出手,就是不一樣。”
“跟我還客氣什麼。”林月笑著收起隱龍鼎,話鋒一轉,“對了,景雲前輩和小凝呢?怎麼冇跟你一起來?”
流螢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師尊除完魔便走了,小凝去紫金巨殿深造,我們正好在外曆練,順便來瞧瞧你這丹殿到底有多氣派。”她說著起身,走到殿中央那尊千丈高的丹爐前,伸手撫摸爐壁龍紋,“這是用鼎身邊角料鑄的吧?跟小鼎的氣息一模一樣。”
“你倒是敏銳。”林月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懷念,“這是師尊送我的,說是能輔助隱龍鼎聚火。”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師尊閉關已有百年,說等我突破大乘,便讓我接掌煉丹聖殿。”
雷牙在一旁咋舌,狼尾都快搖成了撥浪鼓:“那以後豈不是要成聖師了?”
林月笑著搖頭:“早著呢。”她目光落迴流螢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這些年曆練得怎麼樣?你這修為,怕是早突破大乘期了吧?”
“嗯。”流螢活動了一下手腕,紫金色星雷紋在指尖一閃而逝,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比起你這丹道大成的能耐,還是差遠了。”
正說著,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一名弟子捧著玉盤匆匆進來,盤中放著三枚通體赤紅的丹藥,丹紋如火焰般流轉跳躍。“代殿主,您要的焚魂幽火丹煉好了。”
林月點頭,拿起一枚遞給流螢:“這個你拿著,魔修多修邪術,元神防禦薄弱,這丹專燒元神,保管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流螢接過丹藥,隻覺入手滾燙,丹力精純得幾乎要凝成實質,忍不住讚歎:“這品質,怕是大乘修士遇上都得頭疼。”
“試試就知道了。”林月眼中閃過一絲戰意,腕間鼎印再次亮起,“對了,不如我們來鬥一場法,如何?”
隱龍鼎似是聽懂了,從林月袖中探出鼎尖,對著流螢汪了一聲,還是當年那副討喜模樣。流螢被逗得大笑:“行啊,我把修為壓到合體後期跟你打。”
她上前一步,眼眸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這三百年來你的實力長進了多少。”
“跟我來。”林月話音未落,轉身便向內殿側門走去,青色裙襬掃過地麵,帶起一陣裹挾著藥香的微風。流螢揚眉一笑,對雷牙與雷螢遞了個眼色,提步跟上。
穿過一條刻滿丹紋的迴廊,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座方圓千丈的鬥法場,地麵由整塊墨色玄鐵澆築而成,邊緣鑲嵌著流光溢彩的防禦陣紋。此時場邊已圍了不少弟子,原本在丹房忙碌的他們紛紛放下手中活計,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代殿主要跟人鬥法?”一名捧著藥杵的小弟子踮著腳尖張望,看清流螢身後那杆鎮雷銃時,眼睛驟然瞪大,失聲驚呼,“那不是……大乘期的氣息?”
“聽說她們是舊識呢。”旁邊的女弟子捧著丹爐,語氣裡滿是好奇,“代殿主現在是合體後期,這是要跟大乘初期比試?”
鬥法場東側的觀禮台上,十位身著紫袍的長老正襟危坐。為首的白髮長老望著流螢的身影,捋著鬍鬚沉吟道:“這個流螢,我記得她。當年疆域鬥法大會和十宗大會上,她以合體巔峰修為連贏數位同階,冇想到五十年過去,竟已踏入大乘。”
另一位灰袍長老點頭附和:“她的雷耀戰體在年輕一輩裡堪稱頂尖,今日倒要看看,林月丫頭的丹道戰技能否與之抗衡。”
場中,林月立於玄鐵台中央,腕間龍紋鼎印驟然亮起,隱龍鼎已懸浮在她身前,巴掌大小的鼎身流轉著璀璨金光。“流螢,儘管放馬過來。”她的聲音清冽如泉,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周身丹道威壓緩緩鋪開,竟讓空氣中的靈力都泛起了淡淡的藥香漣漪。
流螢縱身躍上檯麵,深吸一口氣,周身暴漲的大乘威壓驟然收斂,穩穩壓製在合體後期境界。“那我可不客氣了。”話音未落,她腳下雷光一閃,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殘影,右手成拳,帶著雷鳴般的呼嘯直撲林月,正是雷影拳的起手式,拳影重疊間,已在身前織成一張細密的星雷網。
觀禮台的弟子們瞬間屏住呼吸,連長老們也微微前傾了身子。鬥法場邊緣的防禦陣紋應聲亮起,將這場跨越三百年的切磋,牢牢鎖在了玄鐵台中央。
林月指尖在萬藥玲瓏鐲上輕輕一點,鐲內藥圃的靈草氣息驟然濃鬱,一隻巴掌大的雪白兔子從鐲中蹦躂出來,毛髮間點綴的淡金色藥紋在靈力灌注下閃閃發亮,正是藥兔兔。小傢夥紅寶石般的眼眸滴溜溜轉,看到流螢時,小鼻子嗅了嗅,發出軟糯的吱吱聲,親昵地蹭了蹭林月的手腕。
“藥兔兔,幫我護法。”林月輕聲道,掌心的隱龍鼎已暴漲至丈許大小,鼎身龍紋流轉,南明離火如金紅色綢緞般纏繞鼎壁。三百年前那個連鬥法都要躲在眾人身後的少女,此刻站在鬥法場中央,清雋眉眼間滿是沉穩,周身丹道威壓如古井無波,卻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觀禮台的弟子們看得嘖嘖稱奇,一名捧著丹爐的圓臉弟子忍不住道:“代殿主這隻兔子好特彆,看著軟乎乎的,難道也是戰鬥靈獸?”
旁邊的灰袍長老捋著鬍鬚,目光落在藥兔兔身上,緩緩開口:“這是先天藥靈兔,辨藥識毒是一絕,冇想到還能輔助鬥法,倒是少見。”
流螢看著那團雪白的小毛球,哈哈一笑,擺了擺手:“我不用她們幫忙,就你我二人,好好切磋一番。”說罷,她周身紫金色雷光乍起,雷耀戰體悄然運轉,肌肉纖維間的星雷核開始共振,拳鋒處已凝聚起細密雷紋,“三百年了,讓我瞧瞧你的丹道戰技有多厲害。”
雷牙在台下扯著嗓子喊道:“主人加油,讓她見識見識你的星雷拳。”雷螢倚著台柱,紫紋衣袍上的雷光輕輕晃動,補充道:“彆手下留情,林丹師可厲害得很。”
林月聞言,眸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沉聲道:“那我便不客氣了。”話音未落,她腳下浮現微型鼎紋,鼎轉乾坤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在數十丈內瞬移,險之又險地避開流螢率先轟來的雷拳。與此同時,隱龍鼎猛地旋轉,鼎口噴出數百道金紅色的南明離火,火焰在空中瞬間凝結成火龍形態,正是鼎炎功的殺招。
“來得好。”流螢不退反進,雙拳齊出,紫金色星雷龍虛影在身後暴漲至百丈,龍爪一揮便撕碎了迎麵而來的火龍,朗聲笑道,“這點火焰可不夠看。”
“是嗎?”林月手腕輕翻,萬藥玲瓏鐲中飛出數十枚丹藥,有赤如烈火的焚魂幽火丹,有藍若寒冰的玄冰封脈丹,還有紫電纏繞的九霄紫電丹。“萬丹歸鼎。”她一聲輕喝,所有丹藥瞬間融入隱龍鼎,鼎身龍紋怒張,隨即猛地爆開!
火雨、冰棱、天雷交織成一片丹道殺域,千丈(鬥法場陣法壓縮範圍)範圍內的空氣都在扭曲震顫。流螢瞳孔微縮,背後鎮雷銃瞬間入手,銃口雷獸頭顱噴吐星雷電光,凝聚成九條星雷龍虛影:“九龍噬天。”
雷龍與丹域碰撞的刹那,鬥法場的防禦陣紋亮起刺目光芒,觀禮台的弟子們被震得連連後退,十位長老同時出手加固結界。白髮長老驚歎道:“流螢這星雷之力竟已如此精純,林月丫頭的丹道殺域更是攻守兼備,這切磋怕是要動真格了。”
藥兔兔在林月肩頭炸毛,小爪子扒拉著她的衣襟,發出急促的吱吱聲,似乎在預警。林月心神一動,丹道心印全力運轉,瞬間感知到流螢藏在雷龍後的殺招,一道凝練的星雷刃正悄無聲息地襲來。
“鼎紋鎖魂。”林月指尖疾點,隱龍鼎的龍紋化作金色鎖鏈,瞬間纏住那道星雷刃,鎖鏈上的丹道法則之力開始瘋狂蠶食雷刃的能量。流螢見狀挑眉,讚道:“反應夠快的。”
就在這時,流螢突然身形一閃,天雷閃施展到極致,化作一道紫金色神光繞到林月身側,拳鋒帶著星雷爆的恐怖衝擊力,直取她後心要害,林月卻似早有預料,腳下鼎紋扭曲空間,身形瞬間瞬移至流螢身後,同時隱龍鼎縮小至寸許,如流星般射向流螢丹田,正是吟鼎訣專攻要害的殺招。
“漂亮。”雷牙在台下高聲叫好,雷螢也忍不住鼓掌,“林丹師這身法和時機把握,太妙了。”
流螢隻覺丹田一熱,連忙運轉玄武盾,星雷盾瞬間展開,卻被隱龍鼎撞得嗡嗡作響,一股厚重的鼎威壓得她氣血微滯。“好傢夥,這鼎的威力夠勁。”她藉著反作用力後退數十丈,鎮雷銃銃口對準林月,沉聲喝道,“接我一招獄雷龍息炮。”
紫金色星雷柱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襲來,林月深吸一口氣,隱龍鼎再次暴漲至百丈,鼎身龍紋與她腕間鼎印產生共鳴,萬靈歸元能力全力發動,竟開始吸收星雷柱的能量。“以鼎化盾,以雷養丹。”她輕喝一聲,鼎壁上竟浮現出雷紋,與星雷柱的能量相互呼應。
觀禮台的灰袍長老猛地站起,失聲驚呼:“這是……隱龍鼎的萬靈歸元?竟能直接吸收星雷之力?”白髮長老撫掌讚歎:“三百年丹道浸淫,她已將靈寶與自身功法融為一體,這般領悟力,當真難得。”
星雷柱能量耗儘的瞬間,林月突然將吸收的力量儘數注入隱龍鼎,鼎口噴出一道融合了星雷與丹火的混合光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逼流螢。流螢大笑一聲:“這纔像樣。”她周身星雷龍鳳戰體虛影展開,龍首鳳翼交織成一道堅固屏障,硬生生接下了這道光柱。
光芒散去,兩人皆退至鬥法場兩端,氣息都有些紊亂,卻相視一笑。林月肩頭的藥兔兔鬆了口氣,蜷成一團開始啃食靈草嫩葉,隱龍鼎則縮小至巴掌大小,親昵地蹭著她的掌心。
“三百年不見,你這丹道戰技越來越厲害了。”流螢扛著鎮雷銃,額角滲出細汗,笑容卻愈發爽朗。
林月擦去唇角的血跡,剛纔硬接星雷柱時還是受了些震盪。她望著流螢,眼中閃爍著興奮光芒:“你的功法也遠超當年,若不是隱龍鼎能吸收能量,我怕是接不下那招龍息炮。”
觀禮台的弟子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圓臉弟子喃喃自語:“原來煉丹師打架也能這麼厲害……我以後也要學戰技。”十位長老相視一笑,白髮長老緩緩開口:“流螢的霸道,林月丫頭的精妙,這場切磋,勝負已不重要了。”
雷牙縱身跳上鬥法台,遞過一瓶療傷丹:“主人,林丹師,快擦擦藥。”雷螢也走過來,看著兩人身上的輕傷,笑道:“早說過不用留手,現在好了,都掛彩了。”
林月接過丹藥,指尖在瓶身上一點,丹紋亮起,藥效瞬間提升數倍:“這點傷不算什麼。”她看向流螢,忽然笑道,“下次讓你瞧瞧我的丹靈合擊術。”
流螢挑眉笑道:“好,我拭目以待。”
藥兔兔從林月肩頭跳下,蹦到流螢腳邊,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靴子,像是在表示讚同。流螢笑著抱起小傢夥,柔聲道:“這兔子好像小凝的輝珀兔呢。”
“輝珀兔?”林月指尖輕輕撫過藥兔兔的絨毛,眼底泛起懷唸的暖意,她輕歎一聲,望著殿外繚繞的藥霧,“真想見見她,算算時間,怕是出落得比當年更挺拔了。”
說到這裡,她腕間的鼎印微微黯淡,語氣裡帶上幾分悵然:“可我現在是煉丹聖殿的繼承人,師尊閉關前囑咐過,除非聖殿遇襲,否則不能擅離職守。不然的話,我早跟你去闖那些秘境險地了。”
流螢聞言,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道:“冇事,我們就是過來坐坐,看看你過得好不好。這不是見到了嘛,挺好的,比當年沉穩多了。”她掂了掂手裡的鎮雷銃,話鋒一轉,“我們還有曆練在身,這就該走了。”
“那麼快嗎?”林月猛地抬頭,清雋眼眸裡滿是不捨,伸手拉住流螢的衣袖,語氣帶著急切的期盼,“不要走,三百年才見這一麵,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
流螢看著她眼底的星光,到了嘴邊的拒絕忽然說不出口,隻能撓了撓頭,無奈道:“這……好吧,那就多待幾日。”
“幾日怎麼夠?”林月眼睛一亮,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雀躍,“住一年,我這丹殿後殿有座靈泉彆院,泉眼是萬年暖玉髓化的,最適合你修煉。每日我煉新丹,你都能先試藥效,保管讓你這戰體再精進幾分。”
“哈?一年也太……”流螢瞪大了眼睛,剛想反駁,就被雷牙搶了話頭。
雷牙湊過來,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搖著,湊近流螢耳邊低語:“主人,答應吧,一年呢,包吃包住,丹藥當飯吃啊,你想想,林丹師煉的速靈歸元丹,三息就能回滿靈力,要是天天當零嘴,咱們以後曆練哪還用怕靈力耗儘?”她咂咂嘴,顯然對那些玉瓶裡的丹藥念念不忘。
雷螢無奈地敲了敲雷牙的腦袋,紫紋衣袍上的雷光晃了晃:“你啊,就知道吃。也不想想,咱們總不能一直賴在丹殿。”話雖如此,她看向林月的目光裡卻也帶著笑意。
林月見流螢神色鬆動,連忙拉著她往內殿走,藥兔兔從她肩頭跳下,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頭帶路,雪白的身影在丹紋地磚上劃出細碎的藥香軌跡。
“我這就讓人收拾彆院,今晚咱們睡一間房,像當年在淑女莊那樣,徹夜說說話。對了,我新釀了靈犀果酒,用南明離火溫過的,咱們喝一宿。”
流螢被她拉著往前走,聽著耳邊絮絮叨叨的話語,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藥香與隱龍鼎的溫潤氣息,忽然覺得,或許一年也不算太久。三百年的時光,在重逢的暖意裡彷彿被拉得很長,那些隔著歲月的惦念,總要慢慢說纔好。
雷牙跟在後麵,美滋滋地盤算著今晚能吃到幾枚丹藥當夜宵,雷螢則望著兩人相攜的背影,唇角彎起一抹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