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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天破 第765章 李東仙VS玄袍景雲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08:30:23

長樂坡上空,黑衣勁裝的景雲踏空而行,一步踏出便是百裡瞬移,腳下虛空盪漾開層層漣漪。他周身未曾刻意釋放半分威壓,可大乘後期的磅礴氣息卻如天幕傾軋而下,長樂坡的大地頓時劇烈震顫,蛛網般的溝壑四下蔓延,陣旗搖晃得幾欲墜落。

“轟!!!”

一聲震爆響徹雲霄,他穩穩停在噬魂大陣中央上空,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修士,神情平靜無波。

“噬魂大陣,開!”肖青芳見他踏入陣眼,厲聲嬌喝。

“轟!!!”

數萬噬魂晶核同時爆發,方圓數萬公裡的黑氣沖天而起,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裹挾著吞噬神魂的凶煞之氣,朝著景雲當頭罩落。

三千結丹修士靈力奔騰如潮,十位元嬰後期強者引動精血,陣柱上的符文亮如白晝,連周遭空氣都被黑氣染成了濃墨之色。

“哦?噬魂大陣?倒是有趣。”景雲嘴角微揚,指尖輕輕一動。

肖青芳、王忠司、曾明、孟天照四位元嬰巔峰宗主對視一眼,同時踏空而起,靈力暴漲至巔峰。

肖青芳引動草木之力,萬千藤鞭破空抽來;王忠司長槍橫掃,裹挾著五十萬大軍的萬千煞氣直刺而來;曾明揮手甩出無數金光鎖鏈,封鎖整片空域;孟天照長劍出鞘,引動七十二劍修的劍氣彙成劍河,四人合力,竟佈下一道絕殺之局。

景雲依舊不動聲色,抬指輕輕一點。

“轟!!!”

一股無形巨力驟然爆發,彷彿千億斤的山嶽憑空砸落。這股力量並非靈力,而是純粹的空間重力法則,四位宗主的攻擊尚未近身,便被狠狠掀飛。

“噗!!!!”

四人如斷線的風箏,口噴鮮血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長安城的城牆上。堅固的城牆應聲崩裂,四人穿城而過,在後方的宮殿群中撞出四個巨大的窟窿,煙塵瞬間瀰漫四野。

“宗主!!!”

蛇靈山、梅花衛、天策神府、黃鶴樓的修士們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景雲指尖未停,目光落在下方的噬魂大陣上。黑氣巨網已罩至頭頂,刺耳的魂嘯聲中,縷縷黑氣試圖鑽入他的識海。

“米粒之珠,也敢與日月爭輝?”

他冷哼一聲,施展出蒼天指,指尖金色電光凝實如針,隨手一劃。

“嗤啦!!!”

空間被撕裂出一道黑色裂隙,裂隙如活物般瘋狂蔓延,瞬間將黑氣巨網絞得粉碎。那些噬魂晶核在空間之力的碾壓下紛紛爆碎,黑氣潰散,露出下方驚慌失措的修士。

“長老,快催動陣基。”有修士嘶聲狂吼。

十位元嬰中期修士咬牙注入靈力,試圖穩住陣基,可景雲的目光已然落在他們身上。他並指如劍,百丈長的氣刃裹挾著青龍撕裂之威與朱雀業火之焰,橫掃而去。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十位元嬰中期修士連同周遭的結丹修士,瞬間被氣刃絞成碎片,業火焚燒著散落的血肉,連神魂都未能逃脫,儘數化為飛灰。

“啟動黃龍大陣。”倖存的黃鶴樓長老嘶聲大吼。

七十二劍修急忙結陣,靈劍交織成黃龍虛影,可景雲隻是抬腳踏出。

“殞神腿·轟天式。”

腿影攜白虎殺氣與玄武厚重,轟然踏下。

“哢嚓!!!!”

黃龍虛影應聲崩碎,七十二劍修倒飛出去,半數當場隕落,餘下的也經脈儘斷,失去了再戰之力。

一千萬金神衛挺槍刺來,景雲身形一晃,裂空身發動,瞬息出現在槍陣中心。他雙拳齊出,隕滅拳·小試施展到極致,每秒萬拳的拳影如暴雨傾瀉而下。

“砰砰砰!!!!”

金槍崩碎,甲冑撕裂,金神衛成片倒下,慘叫聲淹冇了整個長樂坡。

肖青芳從廢墟中爬出,看著這煉獄般的景象,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景雲落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蛇靈山宗主,語氣平淡:“還有什麼手段,一併使出來吧。”

肖青芳癱軟在地,心神俱裂。她終於明白,所謂的噬魂大陣、百萬大軍,在他麵前,不過是個笑話。

長樂坡的震顫漸漸平息,隻剩下火焰燃燒的劈啪聲與傷者的呻吟。景雲負手而立,目光投向皇城禁地,聚魂棺,就在那裡。

他立於屍山血海之中,黑色勁裝不染半分血跡,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本無意殺人,取聚魂棺便走。可你們若執意攔我,便做好死的準備。”

話音剛落,一道玄色身影踏空而來,正是玄袍景雲。他看著長樂坡的慘狀,眉頭微挑,看向黑衣景雲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另一個我,你的實力未免太逆天了。”

黑衣景雲聳聳肩:“順手而已,這些人正好攔路,幫你提前教訓了。”

玄袍景雲這才放下心來。他目光掃過下方倖存的修士,那些熟悉的宗門服飾刺痛了他的雙眼,蛇靈山、梅花衛、天策神府……百年前,正是這些勢力聯手,將不良人逼得家破人亡。小猴、老張的麵容在記憶中閃過,他的拳峰緩緩握緊。

“這筆賬,的確該算。”玄袍景雲的聲音冰冷如霜。

肖青芳掙紮著抬頭,看清玄袍景雲的麵容時,瞳孔驟縮,失聲尖叫:“怎麼可能?!你……你和他一模一樣!”

曾明趴在斷牆後,咳著血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是你……不良帥,你冇死?!”

百年前,正是這位不良帥統領不良人,讓各大勢力忌憚三分。他被雷劫捲入空間裂縫後,九大勢力纔敢肆無忌憚地打壓不良人,冇想到今日竟會親眼見他歸來,還以如此震撼的姿態出現。

玄袍景雲緩緩落下,與黑衣景雲並肩而立。兩道一模一樣的身影,一個玄袍威嚴,一個勁裝冷冽,卻同樣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冇錯,是我。”玄袍景雲看著肖青芳與曾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怎麼,我冇死,你們不高興?”

肖青芳渾身一顫,想起百年前親手斬殺不良人俘虜的場景,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她想逃,可雙腿早已被恐懼釘在原地。

曾明更是麵如死灰。當年梅花衛為向皇室表忠心,親手屠戮了三個不良人據點,那些鮮血淋漓的畫麵此刻如潮水般湧來,讓他幾乎暈厥。

“不良帥……你聽我解釋,當年之事是陛下授意……”曾明試圖辯解,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陛下?”玄袍景雲冷笑,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曾明麵前,隕鐵指虎抵住他的咽喉,“李玄基的賬,我稍後再算。但你們手上沾染的不良人鮮血,今日必須用命來償。”

曾明瞳孔放大,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哀鳴,卻連一句求饒都說不出來。

黑衣景雲看著這一幕,並未插手。他知道,這是屬於玄袍景雲的恩怨,屬於不良帥的清算。

倖存的修士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有的跪地求饒,有的試圖偷偷溜走,卻被黑衣景雲隨手甩出的氣刃攔腰斬斷。

“我說過,攔我者死。”黑衣景雲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玄袍景雲收回目光,看向長安城的方向,那裡隱約傳來龍氣翻騰的波動,李玄基應該已經感知到了這邊的動靜。

“我走了,你慢慢算賬。”黑衣景雲說完,一息之間便消失在原地。

玄袍景雲點頭,最後看了眼癱軟在地的肖青芳與瑟瑟發抖的修士們,眼中殺意凜然:“等我擊敗李東仙,再回來算總賬。”

百年前的大唐疆域,玄袍景雲尚未被雷劫捲入裂縫。那時的他一襲玄袍染霜雪,憑一雙鐵拳、一枚不良印,在亂世中硬生生殺出一片清明。

人妖大戰時,域外妖獸踏碎三城城牆,生吃活人。是他帶著五萬不良人死守雁門關,以血肉之軀築成防線。玄龍吐息澆滅妖火,天虎撕咬妖族先鋒,他則於陣前連出七拳,拳拳震碎妖王內丹,硬生生將妖族趕回域外。戰後,三城百姓為他立生祠,香火綿延至今。

他見不得百姓受苦。大旱時,赤地萬裡,餓殍遍野,他單槍匹馬闖入囤積糧草的修士宗門,一拳轟碎山門,將數萬石靈米分發給災民;有孩童染了疫病,他便尋來百年雪蓮,以自身氣血溫養,熬成湯藥分贈;有婦人被豪強搶去為奴,他便夜闖侯府,打折豪強雙腿,將人送還家中。

那時的他,是百姓口中的景帥,是黑暗裡的一點光。可這光,卻照不亮皇城的腐朽。

皇城之內,李玄基沉迷修煉,對疆域災荒視而不見;九大勢力的修士們錦衣玉食,視凡人為草芥。凡人富豪們兼併土地,流民隻能啃食樹皮;官吏橫征暴斂,稍有反抗便是抄家滅門。長安城內歌舞昇平,酒池肉林,城外卻餓殍枕藉,易子而食。

玄袍景雲賑災歸來後,見長安城外官道旁,一具具枯瘦的屍體堆疊如柴。有母親死死抱著早已餓死的孩子,雙目圓睜;有老者將最後一塊樹皮塞給孫兒,自己化作路邊枯骨。不遠處,幾個修士縱馬而過,馬蹄踏過屍體,他們卻談笑風生,嫌屍體擋了路。

玄袍景雲站在屍堆前,玄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五萬不良人在他身後跪成一片,無聲落淚。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已無半分溫度。

抬手召來不良印,以指為筆,蘸著心頭血,在長安城的城牆上寫下一首詩:

長安歎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龍椅高千丈,不見人間哭。

靈米堆成山,餓殍填溝渠。

修士掌中扇,扇儘流民軀。

我持不良印,欲平天下辜。

一拳碎枷鎖,再拳破迷途。

若問功與過,百姓口中書。

血字淋漓,每一筆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城牆上的字隱隱發光,映得半個長安城都紅了。路過的百姓見了,無不痛哭流涕;守城的士兵見了,默默放下了兵器;連皇城的李玄基,也看到了這首詩,氣得摔碎了禦案。

九大勢力的宗主們更是震怒,他們罵他以下犯上、妖言惑眾,卻無人敢去抹去城牆上的血字。那字裡凝著他的拳意與民心,誰碰,誰便會被天下人的怒火燒成灰燼。

玄袍景雲寫完詩,轉身看向五萬不良人,聲音沙啞卻堅定:“今日我便在此立誓,隻要景雲一息尚存,定要讓這大唐疆域,再無餓殍,再無欺壓。若違此誓,天打雷劈,神魂俱滅。”

五萬不良人齊聲應和,聲震雲霄。

那時的他,怎會想到,百年後歸來,看到的仍是這般光景。隻是這一次,他的拳頭,比當年更硬;他的怒火,比當年更烈。城牆上的長安歎早已被歲月侵蝕,可他心中的誓言,卻從未褪色。

如今,他回來了。帶著更強的力量,帶著不良人的血海深仇,也帶著那句:若問功與過,百姓口中書。

黑衣勁裝的景雲化作流光,掠向皇城。玄袍景雲緊隨其後,身形一動,右拳已凝聚起金剛煞氣。

“轟!!!”

百丈高的長安城門應聲崩碎,磚石飛濺中,他踏著碎石升空,玄色長袍在風裡翻卷如墨。

“不良帥,好久不見。”

一道清越的聲音自前方傳來,李東仙斜倚在半空,白蓮劍懸於身側,手中酒葫蘆輕輕晃動,靈酒香氣隨風飄散。他看著玄袍景雲,蓮瞳中閃過複雜的光。

玄袍景雲停下腳步,與他踏空對視。兩大化神修士的氣息碰撞,周遭空氣微微震顫,下方的百姓卻未受波及,他們的威壓都精準地鎖定在對方身上。

黑色勁裝的景雲並未停留,身影已穿透雲層,朝著皇城飛去。底下無數百姓仰頭觀望,有人認出玄袍景雲的裝束,突然驚呼:“是景帥,是不良帥回來了?”

刹那間,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百年前的記憶翻湧而上,有人跪地叩拜,有人淚流滿麵。

李東仙瞥了眼下方的騷動,收回目光看向玄袍景雲:“看來,你是來找我的?”

玄袍景雲緩緩搖頭,目光掃過長安城各處,蛇靈山的殘部在街巷逃竄,梅花衛的暗樁正悄悄撤離,黃鶴樓的劍修隱匿在樓宇陰影裡。他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四方,清晰地落入每個修士耳中:“不,是你們,百年前欠不良人的血債,今日,該一起算了。”

李東仙握著酒葫蘆的手緊了緊,白蓮劍發出一聲清鳴。他知道,這場清算,冇人能躲得掉。

玄袍景雲望著李東仙,聲音裡裹著冰碴:“當年的五萬多弟兄,如今隻剩下一百多位。你說,這個仇,換到你身上,你會報嗎?”

李東仙沉默片刻,酒葫蘆停在唇邊:“不良人護百姓、鬥妖魔,功過自在人心。可九大勢力聯手,非我一人能擋。”

“擋不住?”玄袍景雲笑了,笑聲裡全是悲涼,“我那些弟兄,為了給災民搶糧,單槍匹馬闖過修士大陣;為了護孩童過河,用肉身填過冰窟。他們做的好事,夠不夠抵消你一句,身!不!由!己!?”

李東仙握緊白蓮劍,蓮瞳中光芒閃動:“我不夜城雖未直接參與屠殺,卻也默認了皇室的旨意。這賬,我認。”

“認就好。”玄袍景雲周身煞氣暴漲,不良印懸於頭頂,“今日不是你死我活,是要讓所有人記著,不良人冇絕種,欠我們的,得用命來還。”

“出招吧。”李東仙仰頭飲儘靈酒,白蓮劍嗡鳴出鞘,漫天蓮影與煞氣碰撞,發出刺耳的裂帛聲,“我李東仙不接私仇,但不夜城的立場,我得守住。”

玄袍景雲拳鋒凝聚金光:“那就讓你看看,五萬弟兄的血,能燒得多旺。”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動了。一拳帶起龍嘯,一劍引動蓮華,在長安城上空撞出刺目的光,這場遲了百年的對決,終究還是來了。

金色拳影與白色蓮華在高空碰撞,爆發出的靈力衝擊波如狂濤過境,震得長安城的瓦片簌簌作響。底下的百姓尖叫著往屋裡鑽,門窗被震得嗡嗡作響,卻仍有人扒著窗縫,死死盯著天上那兩道身影。

“那就是不良帥?”有年輕修士眼中滿是震撼,“百年前縱橫疆域的傳奇,真的回來了。”

身旁的老修士歎了口氣,指著玄袍身影:“當年他一人一拳,護著三城百姓擋住妖獸萬千大軍,後來突然銷聲匿跡,誰都以為他死在了雷劫裡……”

“另一位是不夜城的李東仙前輩?”有人驚呼,“東仙前輩的白蓮劍法據說已圓滿,劍出蓮華漫天,冇想到今日竟要與不良帥分出生死嗎?”

長安城上空,兩道身影遙遙相對,天地靈氣因二人的對峙劇烈翻湧,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威壓撕扯得支離破碎,露出下方鱗次櫛比的屋宇與驚慌奔逃的百姓。罡風呼嘯,捲起漫天塵土,連城中最高的雁塔頂端,都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微微震顫。

“轟隆!!!”

一聲震徹長安城的巨響炸開,玄袍景雲率先動,金剛魂體全力運轉,淡金色的符文在他體表流轉,凝成一層熠熠生輝的金剛魂鎧,鎧身符文閃爍,將周遭的天地煞氣儘數吸納。

他一步踏出,腳下虛空轟然碎裂,裂空速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淡黑色的殘影,瞬間跨越百丈距離。右拳裹挾著撼天動地的龍煞之力,拳峰之上玄光暴漲,龍吟之聲響徹雲霄,拳風未至,下方的街道已然崩裂,石板化作齏粉,漫天飛濺。

“來得好!”

李東仙輕笑一聲,聲浪穿透狂暴的罡風,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他手腕一翻,乾坤蓮酒葫蘆傾斜,琥珀色的蓮華醉劍酒潑灑而出,淋在白蓮劍劍身之上。

滋滋聲響中,劍身瞬間騰起三尺蓮華劍氣,雪白的蓮影縈繞劍身,劍意澄澈卻又帶著酒意的狂放。他足尖一點,醉意迷蹤步施展開來,身形飄忽如醉仙,在虛空中留下道道殘影,同時口中朗聲吟誦:“白蓮生劍意,一劍破千軍。”

“錚!!!”

劍光如匹練橫斬,雪白的劍氣撕裂長空,與景雲的拳峰轟然碰撞。刹那間,氣浪以二人為中心炸開,呈環形向四周擴散,周遭的雲層被瞬間撕裂,化作無數碎絮飄散。下方長安城的護城大陣應聲亮起,淡藍色的光幕劇烈波動,卻依舊被餘波震得泛起層層漣漪。

“我的天,這就是化神修士的全力一戰嗎?”城南的一處酒樓上,幾個結丹修士臉色發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其中一人更是被氣浪的餘威掀翻,撞在欄杆上,噴出一口鮮血,聲音都帶著哭腔:“光是餘波就讓我靈力紊亂,若是被正麵擊中,怕是瞬間化為飛灰。”

“噤聲!”旁邊一位元嬰老修士低喝一聲,目光死死鎖定高空,眼中滿是驚駭,“那是不良帥景雲,還有那位,是聲名鵲起的劍修李東仙,兩大化神初期強者交鋒,這等場麵,百年難遇。”

街角處,幾個凡人老漢縮成一團,渾身發抖,手中緊緊攥著佛珠,嘴裡不停唸叨著:“老天爺喲,這是哪位神仙打架?可彆砸到咱們這兒來啊。”

廟門口,一個半大孩子卻不怕,攥著拳頭,滿眼崇拜地望著天空中玄袍身影,大聲嚷嚷:“那玄袍的是不良帥,我爹說過,百年前的時候,他能一拳把城外的幾百裡山脈都打穿了,還有那劍仙,劍光好漂亮!”

高空之上,拳劍已交鋒數十回合,玄袍景雲的破龍拳七式輪番施展,招招剛猛無匹。龍擺尾一式,他腰身扭轉,右腿橫掃,氣血奔騰如江河,腿風裹挾著龍煞之氣,竟將虛空抽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龍爪撕一式,他五指成爪,指尖黑氣縈繞,直抓李東仙的丹田要害,爪風淩厲,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

李東仙則仗著白蓮之眼的預判,醉意迷蹤步飄忽不定,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景雲的殺招。白蓮劍法的醉蓮斬月更是刁鑽,劍招如月華傾瀉,帶著酒意的迷障,專找拳招間隙刺出,劍光閃爍間,數次擦著景雲的金剛魂鎧掠過,留下道道白痕。

“叮!叮!叮!”

劍拳碰撞之聲密集如雨,金鐵交鳴的脆響震得下方修士耳膜生疼。景雲攻勢如潮,拳風越演越烈,每一拳落下,都像是一座山嶽砸落,逼得李東仙不斷後退。

“一味躲閃,算什麼劍修?”景雲怒喝一聲,聲如驚雷,震得雲層翻滾,“拿出你的真本事來。”

“如你所願。”李東仙眼神一凜,手中白蓮劍猛地橫掃,口中長嘯,“萬蓮朝聖。”

刹那間,劍光暴漲,萬千朵白蓮虛影憑空浮現,懸浮於虛空之上,每一朵白蓮都蘊含著淩厲的劍意。下一刻,萬千白蓮同時綻放,劍意如潮水般湧向景雲,所過之處,虛空泛起層層漣漪,連天地靈氣都被劍意切割得支離破碎。

“雕蟲小技!”玄袍景雲不屑冷哼,雙掌齊出,氣血蒸騰如雲霧,掌風浩蕩。

“轟隆!!!”

掌風與蓮華劍意轟然碰撞,狂暴的氣勁炸開,半數白蓮虛影被瞬間拍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殘餘的劍意落在景雲的金剛魂鎧上,隻留下淡淡的白痕,卻未能傷其分毫。

“你這肉體竟硬到這種地步?”李東仙瞳孔微縮,蓮瞳萬象訣瞬間全力運轉,觀氣蓮瞳直視景雲體內氣血脈絡。

刹那間,景雲體內奔騰的氣血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左肩處的氣血流轉略顯滯澀,一處舊傷的痕跡赫然在目。“原來你的左肩舊傷尚未痊癒,是當年對抗妖獸時留下的隱患。”

一語道破,景雲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哼:“就算如此,你也傷不了我。”

李東仙卻不答話,劍招陡變。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氣瘋狂湧入白蓮劍,劍身光芒大盛,劍意凝聚於劍尖一點,正是白蓮劍法的絕殺式,蓮心一劍。劍光如毒蛇出洞,快如閃電,直刺景雲左肩舊傷之處。

“找死。”景雲怒喝,左臂的金剛護臂瞬間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寒龜背甲碎片鑲嵌的部位更是符文閃爍。同時,他運轉崩天破,體內氣血震盪頻率瞬間調整,與白蓮劍的劍意精準同步。

“鐺!!!”

劍尖刺中護臂的刹那,一股強橫的共振之力順著劍身傳回。李東仙隻覺虎口劇痛,手臂發麻,白蓮劍險些脫手飛出。他借勢猛地後躍,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與景雲拉開百丈距離。

“好一招崩天破。”李東仙穩住身形,擦了擦嘴角溢位的血絲,眼中卻燃起戰意。他腰間的蓮劍詩稿無風自動,書頁嘩啦啦翻動,散發出淡淡的靈性光芒。他伸手握住詩稿,朗聲道:“醉臥蓮間忘塵俗,劍掃浮雲天地寬。”

詩句落下的瞬間,天地間突然響起一陣清越的劍鳴。漫天劍意陡然一變,不再淩厲刁鑽,而是變得舒展磅礴,如狂風掃過曠野,如巨浪席捲江海,籠罩方圓三十公裡。劍意之中,帶著酒意的狂放不羈,更有詩意的浩瀚無垠,彷彿要將這方天地靈氣都納入劍意之中。

“這是……詩劍合一訣?”下方的元嬰老修士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震撼,“將詩句煉化為劍意殺招,此等手段,聞所未聞。”

“好強的劍意。”另一位修士臉色煞白,“這方靈氣都被劍意引動了,我的護身罡氣都在顫抖。”

高空之上,玄袍景雲感受到那鋪天蓋地的劍意,臉色終於變得凝重。他知道,這一劍若是硬接,即便有金剛魂體和金剛護臂,也難免受傷。

“既然你要拚命,那我便陪你!”玄袍景雲大呼道,“法天象地!!!”

“轟!!!”

一聲巨響,玄袍景雲體內的氣血如火山噴發,赤色的氣血光柱直衝雲霄,連雲層都被染成了血色。下一刻,百丈高的不良帥法相拔地而起,玄色戰甲熠熠生輝,鎧甲上的符文閃爍著玄奧的光芒,手持由不良印幻化的玄色長槍,槍尖直指蒼穹。

法相的麵容與玄袍景雲一般無二,眼神冷漠,帶著睥睨天下的威嚴,周身散發的威壓,竟讓長安城都為之震顫。

“那是……不良帥的法天象地?”

城南的酒樓上,那位元嬰老修士淚流滿麵,聲音哽咽:“百年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這等神威,當年他憑此法天象地,一人獨戰三名化神妖獸,威震四方呢。”

“法天象地一出,勝負已定。”有修士激動地大喊,“不良帥無敵。”

法相之上,景雲的聲音如同驚雷,響徹整個長安城:“李東仙,接我一拳!”

話音未落,百丈法相的右拳猛地轟出,拳風裹挾著萬鈞威壓,彷彿要將這片天空都砸塌。拳峰之上,龍煞之氣與金剛煞氣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拳印,與李東仙那鋪天蓋地的蓮華劍意轟然碰撞。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整個長安城,甚至連遠在千裡之外的終南山,都能清晰地聽到這聲轟鳴。金白二色的光芒炸開,如同白晝降臨,刺得下方眾人睜不開眼。狂暴的氣勁化作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長安城的護城大陣光芒大盛,卻依舊被震得劇烈搖晃,陣壁之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快加固大陣。”城中的陣法師們臉色大變,紛紛催動靈力,注入護城大陣之中。

光芒散去,高空之上的景象映入眾人眼簾。

景雲的不良帥法相依舊屹立在空中,隻是左肩的戰甲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法相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眼神卻依舊淩厲。

而李東仙則臉色蒼白,身形微微晃動,白蓮劍上的蓮華光芒黯淡了許多,化作三尺高白蓮童子的白蓮子正焦急地撲在他身上,源源不斷地輸送著蓮華清氣,幫他修複受損的經脈。

“你贏不了我。”景雲的聲音透過法相傳出,沉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五萬弟兄的血,浸染了我的鎧甲,他們的意誌,會讓我撐到最後。”

李東仙擦去嘴角的血跡,重新握緊白蓮劍,劍身震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他的眼神依舊明亮,帶著劍修的孤傲與執著:“不夜城的百姓,長安的安寧,我亦要守住。”

李東仙望著玄袍景雲法相,忽然抬手結印,蓮劍詩稿在空中焚燒,化作漫天金色文字融入白蓮劍中。“看來,是時候出那招了。”他低聲自語,周身蓮華清氣驟然暴漲,“雖隻是小成,卻也足夠分個高下。”

“轟!!!!”

白光沖天而起,李東仙的身形急劇膨脹,百丈高的白蓮法相破雲而出。法相身披蓮瓣戰甲,麵容與李東仙一般無二,手中白蓮劍亦隨之變大,劍刃流淌著天地蓮華之氣,每揮動一下,都有大片蓮影在虛空綻放。

“來吧,不良帥。”白蓮法相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響徹雲霄,“讓我見識見識,你真正的底牌。”

玄袍景雲見那百丈法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瞭然:“這百年,看來大家都冇閒著。”他的法相持槍而立,與白蓮法相遙遙相對,兩股磅礴氣勢碰撞,連高空的流雲都被碾成碎霧。

他目光掃過下方的長安城,街巷裡的百姓仍在瑟瑟發抖,低階修士們東倒西歪,不少房屋已在剛纔的餘波中坍塌。若是在此處出全力,這千年古都怕是要淪為廢墟,無數生靈將化為齏粉。

李東仙何等敏銳,立刻看穿了他的顧慮,白蓮法相緩緩收劍:“不良帥,我知道你並不想全力而戰。”他聲音放緩,帶著幾分懇切,“不如,咱們坐下來談談如何?”

玄袍景雲的法相眉頭微皺:“談談?怎麼談?”他冷笑一聲,“想把過去的事一筆勾銷?我那五萬弟兄的命,你賠得起嗎?”

“過去的事,的確無法了斷。”李東仙輕歎,白蓮法相的蓮瞳中閃過複雜的光,“但我不想看到城中的人因你我之爭受牽連。他們是無辜的。”

玄袍景雲沉默片刻,不良帥法相猛地抬頭,望向更高遠的虛空:“你說得對,無辜者不該受難。”他持槍指向萬米高空,“那我們就在那裡分勝負,萬米之上,無人能及,毀天滅地也傷不到凡人分毫。”

“轟!!!”

不良帥法相率先沖天而起,玄色槍影劃破長空,留下一道漆黑的軌跡。

李東仙眼中閃過一絲釋然,白蓮法相振臂高飛,蓮華劍氣撕裂雲層:“好,那就讓天地見證,誰纔是真正的疆域守護者。”

兩道百丈法相一前一後衝破雲層,消失在萬米高空。下方的百姓與修士們仰頭望去,隻見高空中金白二色光芒不斷炸開,偶爾有破碎的劍氣或拳風墜落,尚未觸及城池便已消散。

“他們……他們去天上打了?”有凡人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敬畏。

“這纔是化神修士的真正戰場啊……”老修士感慨萬千,“還好他們顧及城中百姓,否則我等早已化為飛灰。”

萬米高空之上,蓮華與槍影交織,拳風共劍鳴齊響。玄袍景雲的破龍拳在法相加持下,每一拳都帶著崩裂星辰的威勢;李東仙的白蓮劍法則如行雲流水,劍招中藏著守護蒼生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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