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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天破 第758章 螞蟻撼樹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08:30:23

長安城上空,十二道巨大光柱沖天而起,彼此勾連結成光環,將這座占地二億平方公裡的巨城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

這便是長安十二時辰大陣,一旦啟動,城內每一寸角落都難逃監視,任何一絲靈力波動都無所遁形。顯然,皇室是鐵了心要將那黑衣青年掘地三尺,斬儘殺絕。

不夜城的觀星台上,李東仙凝望著那道橫貫天際的光壁,眉頭微蹙:“看來陛下是執意要取此人性命,連斬草除根的心思都藏不住了。”

身後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不夜城城主李青夜一襲青衣,緩步走來。她雖修為僅至元嬰巔峰,卻以心思縝密、智計無雙聞名朝野。目光落在那流光溢彩的光壁之上,她輕聲開口:“東仙,你覺得此人究竟是何來曆?”

李東仙轉過身,沉吟片刻道:“能在天策大陣中全身而退,他的實力恐怕早已超出了大唐疆域的認知。你我都清楚,這方天地的靈氣桎梏有多嚴苛。”

李青夜頷首,語氣愈發凝重:“正是如此。大唐疆域內,修士修為最高隻能抵達化神初期,靈力儲存便再難寸進,這是天地法則定下的鐵律。可此人能硬撼天策大陣而毫髮無損,絕非化神期修士能夠辦到。”

她話音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思索:“會不會是從外域來的?唯有不受這方天地法則束縛的修士,才能突破化神初期的桎梏,擁有這般碾壓天策大陣的恐怖實力。”

李東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外域……可能性極大。他施展的功法路數,既非我大唐的正統術法,也不似邪魔外道的詭譎路數,反倒像是某種更為古老、更為玄奧的法術。”

觀星台下,弟子們正忙得腳不沾地,全力操控著陣法,試圖從十二時辰大陣的反饋中捕捉那絲異常的氣息。李青夜望著他們忙碌的身影,輕聲道:“若真是外域修士,陛下的忌憚便說得通了。一個不受疆域法則限製的強者,對大唐的統治而言,無疑是心腹大患。”

“隻是,”李東仙抬眼望向皇城方向,語氣複雜難言,“斬草除根談何容易?能突破天地桎梏的修士,手段定然層出不窮、神鬼莫測。這十二時辰大陣看似天羅地網,未必能困得住他。”

李青夜沉默片刻,緩緩道:“不管能否困得住,這場搜捕都已攪動了整個疆域的風雲。外域修士……但願他不要對我大唐疆域抱有覬覦之心,否則,恐怕會引發一場難以想象的動盪。”

十二時辰大陣的光壁愈發璀璨奪目,將整座長安城映照得如同白晝。而他們口中的外域修士景雲,此刻正在西市一處酒窖之中,悄然運轉起隱心訣,將自身氣息與周遭的塵土朽木融為一體。他能清晰感受到那無處不在的探查之力,嘴角卻勾起一抹淡笑,這大唐疆域的陣法雖算精妙,想找到他,還差了些火候。

大唐疆域的修士體係中,合擊陣法向來是立足之本,其精妙與威力,遠超單人術法的極限。這並非簡單的人數疊加,而是以靈力為絲、心神為線,將散沙般的個體,擰成了無堅不摧的鋼鐵長索。

一人可成單陣,以自身靈力佈下基礎防禦,看似單薄脆弱,卻暗藏著無窮變陣的伏筆;三人可成角陣,呈品字而立,靈力交織成堅固的三角屏障,既能固守禦敵,又能伺機突襲,邊角處的靈力更是鋒銳如刀,專破單體修士的護身罡氣;五人則為困陣,步法踏著五行方位,引動金木水火土之力,將敵人圍困在中央,陣中靈力流轉不息,越是掙紮,束縛便越是收緊。

人數越多,陣法的變化便越是繁複詭譎。十人成連環陣,彼此靈力首尾相接,可交替釋放術法,形成連綿不絕的攻勢,讓敵人無從喘息;二十人成疊浪陣,靈力如潮水般層層推進,前浪未竭,後浪已至,直叫對手疲於應對;千人成蜂群陣,修士化作點點靈光,時而聚成鐵拳猛砸,時而散作星雨漫射,變幻莫測,防不勝防。

到了萬人規模,陣法便會迎來質的飛躍。萬人同心,可布幻陣,引動天地靈氣製造無邊幻境,將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儘數模擬其中,讓敵人迷失方向,不知不覺間便耗儘靈力;十萬人成困陣,陣中重力錯亂,時空扭曲,即便是化神修士陷入其中,也難憑一己之力破陣而出。

而百萬人、千萬人聯手,便能催生出真正撼天動地的殺陣。天策大陣便是其中翹楚,以國運龍氣為引,聚百萬人甚至千萬人的靈力凝作槍林,每一道槍影都帶著煌煌天威,可撕裂大乘修士的護體罡氣,絞殺邪魔如碾螻蟻。傳聞當年域外妖獸過境,便是天策大陣一舉轟殺三頭十四階的妖獸,才保住了大唐半壁江山。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聞名整個疆域的滅神陣。此陣需數億人聯手,以舉國修士的精血為祭,引動地心深處的元磁之力,形成橫貫數億裡的能量風暴。

風暴中蘊含的破滅之意,可直接湮滅神魂,即便是傳說中的渡劫修士落入其中,也會被絞得魂飛魄散。隻是這陣法代價太大,自大唐立國以來,僅動用過三次,每次都讓疆域靈氣枯竭數百年。

但這一切的根基,並非人數,而是默契二字。修士們需摒棄雜念,做到心連心、意連意,讓靈力在陣法中流轉自如,如臂使指。

單陣靠的是自身專注,角陣憑的是三人信任,到了百萬人、千萬人、數億人的規模,更是要將個人意誌徹底融入集體,如同一台精密運轉的儀器,哪怕一人出錯,都可能讓整個陣法土崩瓦解。

此刻,長安城的十二時辰大陣便是如此。數千萬修士心脈相連,靈力順著街道、坊市的脈絡流淌不息,將整座巨城化作了銅牆鐵壁。陣中的探查之力無孔不入,正是靠著這份深入骨髓的默契,才能讓困陣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酒窖中,景雲感受著那無處不在的靈力探查,心中暗歎。這大唐疆域的合擊之術,確實有其獨到之處,尤其是那份凝聚人心的力量,比單純的術法威力更讓他側目。隻是,人心雖能聚,卻也最怕猜忌,一旦這默契出現裂痕,再強的陣法,也會不攻自破。

景雲藏身於酒窖深處,感受著十二時辰大陣流淌的靈力脈絡,心中不禁暗讚:“這合擊陣法果然精妙,若能將其推演改良,運用到大明疆域……”

他想起大明崑崙聖山之下,那被封印了八千萬年的妖皇。那妖皇乃是金仙巔峰的存在,如今封印日漸鬆動,時時傳來令人心悸的咆哮。若能集齊百億修士,依著大唐合擊陣法的原理佈下滅神級大陣,未必冇有徹底滅殺妖皇的可能。

這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景雲壓下心頭的激盪。當務之急,還是先弄到聚魂棺要緊。

此時的長安城,關於那神秘黑衣青年的議論,已達到了頂峰。

“快看,十二時辰大陣又亮了!聽說這陣厲害得很,連老鼠洞都能照得一清二楚!”西市街口,一個孩童指著天空的光壁,興奮地驚呼。

旁邊的老者捋著鬍鬚,麵色凝重:“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回見陛下動這麼大乾戈。那青年到底做了什麼,竟讓全城大陣都啟動了?”

“我聽天策府的親戚說,那人能硬接天蘭公主的雷法,還從皇城裡闖了出來。”

“嘶!天蘭公主可是元嬰巔峰啊,連她都拿不下?”

議論聲中,有人恐懼,怕這神秘強者在城中作亂;有人好奇,紛紛猜測他的來曆與目的;更有年輕修士躍躍欲試,想著若能找到此人,或是生擒或是斬殺,都能一步登天,平步青雲。

不夜城裡,幾位宗門長老正圍著李東仙討教。

“東仙前輩,您說這青年會不會真如城主所言,是從外域來的?”

李東仙抿了口酒,望著窗外流轉的陣光,緩緩道:“除了外域修士,誰能在大唐疆域突破化神桎梏?你看這十二時辰大陣,數千萬人聯動如一體,卻連他的蹤跡都摸不到,這份隱匿之術,也絕非本土修士能及。”

正說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探案門修士手持令牌,急匆匆衝進樓內,聲音帶著難掩的急切:“東仙前輩,城西發現異常靈力波動,疑似目標蹤跡!”

李東仙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哦?終於要現身了麼?”

景雲的身影在陰影中飛速穿梭,十二時辰大陣的探查之力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卻連一絲氣息都未能捕捉。他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心中暗道:既然這麼熱鬨,陪你們玩玩也無妨。

對他而言,這場席捲全城的搜捕,不過是場有趣的遊戲。大唐所有修士加起來,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密密麻麻的螻蟻,而他自己,是那漫步於蟻群中的大象,不,是足以踏平山嶽的巨人。

化神初期的桎梏?天策大陣的威能?在大乘後期的修為麵前,都顯得如此可笑。他甚至無需動用其他力量,僅憑裂穹體與裂空身,便能在這疆域之內來去自如。

“又追來了。”景雲側耳聽著身後傳來的靈力波動,是探案門的修士,正循著他故意留下的一縷氣息追來。他腳步不停,身形陡然加速,裂空身全力發動,瞬間拉開千裡距離,將追兵甩得無影無蹤。

轉過街角,迎麵撞上一隊金神衛。領頭的校尉厲聲喝問:“站住!出示路引!”

景雲懶得廢話,指尖彈出一縷極淡的四象之力。那力量看似微弱,卻帶著鎮壓神魂的無上威重,金神衛們隻覺眼前一花,渾身靈力瞬間凝滯。等他們回過神來,眼前早已空無一人。

“剛纔那是……”校尉麵色煞白,冷汗浸透了甲冑。他能清晰感覺到,對方若想殺他們,不過彈指之間。

景雲已站在長安城的東門城樓外,望著下方嚴陣以待的守軍與閃爍的陣紋,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他冇有硬闖,而是悄然運轉重力訣,周身重力驟然消失,整個人如一片羽毛般飄上城樓,落在一名守城修士身後。

“借過。”他輕輕拍了拍那修士的肩膀,身影便已消失在城外的密林裡。

守城修士茫然回頭,隻看到空蕩蕩的城樓,彷彿剛纔的觸碰,隻是一場幻覺。城外,景雲回望燈火璀璨的長安城,輕輕一笑。

探案門的修士們守在東門城樓,感應到那道若有若無的氣息突然從陣眼處消失,隨即出現在城外時,個個麵色劇變。為首的元嬰初期強者握緊腰間令牌,聲音都在發顫:“十二時辰大陣……竟被他輕易穿過?怎麼可能?”

這陣法由數千萬人維繫,靈力節點遍佈城牆,連一隻飛鳥都難以悄無聲息地飛出,可那黑衣青年卻如入無人之境,彷彿陣法的探查之力對他完全無效。

“怎麼不可能?”旁邊的師弟臉色蒼白,望著城外密林的方向,“能從皇城的天策大陣下脫身,穿過十二時辰大陣又算得了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懼。這等手段,已超出他們對修士戰力的認知。

而此時的景雲,正站在密林深處,聽著身後傳來的破空聲,嘴角笑意更濃。他本想直接離開,可被這鍥而不捨的追捕勾起了興致,索性停下腳步,對著追來的方向揚聲道:“跑得倒是挺快。”

探案門的修士們聞聲停下,呈扇形散開,靈力儘數釋放,警惕地盯著前方的黑影。

景雲身形一晃,故意露出半張臉,隨即化作一道殘影向密林深處掠去,速度時快時慢,總能恰到好處地讓追兵看到一絲蹤跡。“彆愣著了,”他的聲音帶著戲謔,隨風飄來,“陪你們玩玩吧!追到我,有賞哦!”

話音未落,他已消失在濃密的樹冠間。

“追!”為首的修士咬牙下令,帶人緊隨其後。林中樹木交錯,景雲留下的氣息忽明忽暗,時而在左,時而在右,彷彿在戲耍他們。可越是如此,眾人心中的驚駭就越甚,對方不僅實力恐怖,對身法的掌控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密林深處,景雲踩著一根橫枝,看著下方追得氣喘籲籲的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些人還不知道,他們追逐的不是獵物,而是一頭樂於逗弄螞蟻的巨獸。

“可惜,你中了我們的埋伏!”

一聲清喝從密林深處傳來,隨即十道流光沖天而起,在空中展開一幅巨大的畫卷。畫卷展開的瞬間,山巒疊嶂、江河奔湧的虛影浮現,竟將方圓千裡的密林籠罩其中,正是畫仙宗的鎮派之寶,千裡山河圖。

“此圖涵蓋千裡疆域,足以困住化神巔峰修士,你逃不掉的。”畫仙宗的十位元嬰中期修士懸浮於半空,雙手結印,靈力源源不斷注入畫卷,眼中滿是得意。他們接到訊息後,便在此處佈下此陣,就等景雲自投羅網。

景雲看著眼前虛實交織的山河幻境,非但不懼,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有意思。”

他竟邁開腳步,徑直走進了畫中世界。

甫一踏入,周遭景象驟變。腳下是奔騰的江河,頭頂是陡峭的山崖,遠處更有猛虎咆哮、巨蟒吐信,一切都栩栩如生,連靈力都變得滯澀起來。畫中世界的重力是外界的三倍,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顯然是要將闖入者困死其中。

“哈哈哈,進去了。”畫仙宗修士們見狀大喜,加大靈力輸出,試圖將畫中世界徹底封鎖。

可下一刻,他們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隻見畫中世界裡,景雲負手而立,望著撲來的猛虎虛影,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法則,畫中世界劇烈震顫,山巒崩塌,江河倒流,所有幻境瞬間支離破碎。

“噗!!”

操控畫卷的十位元嬰中期修士如遭重擊,紛紛噴出一口鮮血,靈力運轉瞬間紊亂。他們與千裡山河圖心神相連,畫中世界被毀,他們也受到了嚴重的反噬,臉色慘白如紙,懸浮的身形都搖搖欲墜。

景雲的身影從潰散的畫影中走出,拍了拍衣上的塵土,看著空中狼狽的修士們,淡淡道:“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千裡山河圖從空中飄落,卷軸上佈滿裂痕,顯然已被剛纔那一響指震毀了靈韻。十位畫仙宗修士麵如死灰,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人的實力,早已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所謂的埋伏,不過是自不量力的笑話。

探案門修士目睹畫仙宗人馬慘敗,心頭劇震,卻也激起了狠勁。為首者厲聲喝道:“快,布追魂陣!”

五十位結丹期修士瞬間列成箭陣,從儲物袋中取出追魂弓。此弓以幽冥竹心煉製,弓弦浸過百種妖獸精血,專鎖修士神魂。眾人同時將靈力注入弓身,弓弦嗡鳴作響,五十道靈力彙聚成一道粗如巨柱的箭芒,竟有三百丈長,箭尖閃爍著幽綠寒光,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撲景雲而去。

“怎麼?連你們的同伴都要波及嗎?”景雲目光掃過箭芒後方,畫仙宗那十位元嬰修士還未緩過勁來,正處於巨箭的攻擊範圍之內。

探案門修士顯然已顧不上這些,眼中隻有滅殺目標的瘋狂。

景雲眉峰微挑,未動分毫,隻是冷冷投去一個眼神。那眼神中似有星辰生滅,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徑直撞向三百丈的巨箭。

“哢嚓!!!”

詭異的聲響傳來,巨箭表麵的幽光瞬間黯淡,凝聚的靈力如潮水般潰散。還未等探案門修士反應過來,那道凝聚了五十人之力的巨箭竟在半空轟然自爆。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向四周席捲,山石崩裂,林木成灰。處於攻擊範圍內的畫仙宗修士首當其衝,本就受了重創的他們被衝擊波狠狠掀飛,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叫。幾位離得近的修士當場被靈力絞碎,剩下的也斷手斷腳,靈脈寸斷,徹底失去了戰力。

探案門修士被氣浪掀得連連後退,個個麵色慘白,握著追魂弓的手不住顫抖。他們引以為傲的合擊之箭,竟被對方一個眼神便震得自爆,連帶著誤傷了友軍,這等實力,已是神魔之境。

景雲負手立於原地,衣衫在氣浪中紋絲不動,淡淡道:“還有什麼手段,一併使出來吧。”

殘存的修士麵麵相覷,眼中再無戰意,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那聲震耳欲聾的爆炸,不僅撕碎了山林,更炸碎了他們最後的僥倖。

正當探案門修士驚魂未定之際,側方山林突然捲起一股黑風,風中裹挾著碎石斷木,化作一道直徑十丈的風炮,帶著撕裂耳膜的呼嘯直轟景雲後背。

“有意思。”景雲頭也未回,語氣裡聽不出絲毫波瀾。

“轟!!!”

風炮結結實實砸在他身上,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碎石飛濺中,連地麵都被轟出一個數丈深的大坑。

煙塵尚未散儘,便聽景雲的聲音從坑中傳出,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惜,太弱了。”

五道黑影從林中閃出,落地時帶起一陣勁風,正是不良人的頂尖戰力。為首者身著玄色勁裝,麵容冷峻,腰間龍紋令牌昭示著身份,不良人統領李星辰,元嬰後期修士。

“受死!”李星辰一聲低喝,手中龍明劍驟然出鞘,劍身騰起丈許青芒,劍刃劃破空氣,竟同時分出七七四十九道殘影,或刺或劈,每一道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勁,將景雲周身所有退路封死。

其餘四人則結成四象陣,靈力注入地麵,引動土刺、冰棱從四麵八方向中心合攏,配合著劍影形成絕殺之局。

麵對這密不透風的攻勢,景雲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點。

那根手指看似平平無奇,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定住天地的力量。四十九道劍影撞上指尖的瞬間,如同泥牛入海,青芒儘數潰散,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四麵湧來的土刺冰棱更是在半空中寸寸碎裂,化作齏粉飄落。

李星辰瞳孔驟縮,握劍的手猛地一震,龍明劍傳來的反震之力讓他虎口開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景雲那根輕描淡寫的手指,那可是灌注了他八成靈力的龍明劍,竟被對方一根手指擋得毫無還手之力。

景雲指尖微抬,李星辰隻覺一股無形巨力襲來,連人帶劍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大樹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其餘四位不良人見狀,攻勢瞬間停滯,眼中滿是駭然。

景雲收回手指,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看向掙紮起身的李星辰:“不過如此。”

李星辰捂著胸口,望著眼前這個如神隻般不可撼動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絕望。

其餘四位不良人見李星辰倒飛出去,頓時急紅了眼。其中身著紅衣的王玉萍驚呼:“星辰!”她顧不上攻擊,急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瑩白丹藥,想衝過去為李星辰療傷。

“快走!”李星辰捂著胸口嘶吼,嘴角不斷溢位鮮血,“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他強忍劇痛,雙手握住龍明劍,靈力瘋狂湧入劍身,劍脊上的龍紋驟然亮起,“龍淵斬!”

“轟!”一道五十丈長的青色斬擊撕裂空氣,帶著龍吟般的咆哮直劈景雲,斬擊所過之處,地麵被犁出深深的溝壑,連空間都泛起了漣漪。

“你很有勇氣。”景雲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就在此時,一道嬌小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衝出,竟是不良人中年紀最小的少女阿青。她雙眼泛起詭異的血紅,嬌小的拳頭裹著狂暴的勁風,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攻向景雲,一秒之內竟打出上百拳,拳風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網,帶著崩山裂石的力道。

“彆小看我們!”阿青的聲音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狠厲。

景雲感受著拳風傳來的純粹力量,眉頭微挑:“體修?”這少女的肉身強度遠超同階修士,拳頭上冇有絲毫靈力波動,全憑肉身之力驅動,顯然是專精煉體之術。

他身形不動,左手隨意一揮,指尖精準地撞上每一道拳影。砰砰砰的悶響連成一片,阿青的百拳竟被他輕描淡寫地儘數擋下。

阿青隻覺拳頭撞上了堅不可摧的山嶽,反震之力讓她手臂發麻,血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而李星辰的龍淵斬已近在咫尺,景雲右手成掌,迎著斬擊輕輕一按。那道足以劈開城池的青色斬擊,竟如撞上礁石的浪花般瞬間潰散,靈力化作漫天光點飄落。

李星辰再次被震飛,這一次連龍明劍都脫手而出,重重砸在地上。他望著氣定神閒的景雲,終於明白,他們與對方的差距,是雲泥之彆。

景雲望著仍在掙紮的李星辰與阿青,腳下輕輕一跺。

“轟!!!”

冇有驚天動地的靈力爆發,隻有一聲沉悶如地脈震顫的巨響。可就在這一聲之後,大地驟然悲鳴,以景雲為中心,方圓十萬裡的地域竟如破碎的琉璃般裂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蔓延開來,山石、林木、甚至遠處的河流都被這股力量掀起,裹挾著漫天塵土飛昇上空,形成一道橫跨天際的土石洪流。

李星辰躺在地上,目眥欲裂地望著這毀天滅地的景象,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這……這是什麼力量……”他活了數百年,從未見過有人能僅憑一跺腳,便撼動十萬裡大地,這已不是修士的力量,而是神明的權柄。

探案門的修士們早已癱軟在地,有人甚至失禁,望著空中漂浮的山川碎塊,口中喃喃自語:“十萬裡……真的是十萬裡啊……”他們剛纔還想用追魂弓對抗此人,此刻想來,簡直是蚍蜉撼樹,可笑至極。

畫仙宗的十位元嬰修士更是麵無人色,其中一人指著空中的洪流,突然噴出一口血,昏死過去。他們引以為傲的千裡山河圖不過覆蓋三千裡,而對方一跺腳便是十萬裡動盪,這等差距,讓他們徹底崩潰。

阿青血紅的雙眼恢複清明,臉上隻剩下純粹的恐懼。她引以為傲的體術在這股力量麵前,連讓對方動一下的資格都冇有。

景雲立於虛空,腳下是裂開的大地,頭頂是漂浮的土石。他甚至冇動用靈力,僅憑肉身之力便造成了這般景象,對大乘後期的體修而言,肉身便是最鋒利的兵器,最磅礴的力量源泉。

“還要打嗎?”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漠。

無人應答。

十萬裡地域的裂痕仍在蔓延,飛昇的土石遮天蔽日,將天空染成昏黃。這片曾經的密林,此刻已成了見證絕望的廢墟。所有修士都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他們追逐的不是獵物,而是一位足以輕易毀滅他們的存在。

十萬裡地域仍在緩緩騰空,土石洪流遮天蔽日,將陽光都切割成破碎的光斑。下方的大地已徹底崩裂,形成無數道百丈深的巨坑,黑黢黢的裂縫中甚至能看到地脈流動的火光,觸目驚心。

李星辰趴在一塊斷裂的岩石上,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金丹佈滿裂痕,靈力運轉如同風中殘燭,剛纔那看似隨意的一震,竟已將他苦修多年的金丹重創,再無恢複的可能。

望著景雲,他慘然一笑,揚聲道:“前輩留步!”

景雲聞聲,轉身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

李星辰掙紮著直起上半身,咳出一口血沫,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晚輩……服了。”他抬起頭,眼中再無戰意,隻剩下徹底的臣服,“前輩的實力,早已突破疆域的天地桎梏,我們這些人在您麵前,如同螻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護著他的王玉萍與阿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們奉天子之命行事,雖知不敵,卻不敢違逆。若前輩要泄憤,便殺了我吧。隻求前輩看在我們身不由己的份上,放過玉萍與阿青她們,她們……她們隻是聽命行事。”

王玉萍聞言淚如雨下:“星辰,你胡說什麼,要走一起走!”阿青也咬著牙,握緊拳頭,雖恐懼卻不肯後退一步。

探案門與畫仙宗的修士也都屏住呼吸,不知這位恐怖的存在會如何抉擇。以他剛纔展現的力量,若要滅口,在場眾人絕無倖免。

景雲看著李星辰決絕的眼神,又看了看不離不棄的王玉萍與阿青,忽然淡淡開口:“我不會殺你們。”

眾人一愣,以為聽錯了。

“不僅不殺,”景雲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玩味,“我還會獎勵你們。”

“什……什麼?”李星辰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傷勢過重產生了幻聽。王玉萍與阿青也麵麵相覷,完全摸不透這位強者的心思,他們剛剛對他刀兵相向,他不報複就算了,竟然還要獎勵?

景雲抬手一揮,五道流光從他指尖飛出,分彆落在李星辰、王玉萍、阿青以及另外兩位倖存的不良人手中。

那是五顆通體瑩白的丹藥,丹身上流轉著淡淡的光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氣波動,僅僅是聞上一口,李星辰便感覺體內劇痛減輕了不少,連破碎的金丹都似有暖意流轉。

“這是……極品複元丹?”王玉萍失聲驚呼,她曾在秘籍中見過記載,此丹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能修複受損的金丹與靈脈,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仙丹。

景雲看著他們震驚的神情,淡淡道:“念你們雖奉命行事,卻有護友之心,此丹便送你們療傷,可能的話,能讓你們突破桎梏。至於大唐天子的命令……”他目光轉向皇城方向,語氣微冷,“讓他自己來見我吧。”

說罷,他不再停留,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十萬裡騰空的地域失去力量牽引,開始緩緩回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轟鳴。李星辰握著手中的複元丹,望著景雲消失的方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位前輩,究竟是何方神聖?他要見陛下,又想做什麼?

王玉萍將丹藥塞進李星辰口中,淚水混合著塵土滑落:“先療傷再說……”

阿青捧著丹藥,小臉上滿是茫然與敬畏。這場顛覆認知的追逐,最終竟以這樣不可思議的方式落幕,而他們隱隱感覺到,大唐疆域的天,恐怕要變了。

數十萬裡外的清河城,本是座安逸的小城,此刻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城中百姓紛紛湧上街頭,指著西北方向的天空,驚呼聲此起彼伏。

“爹,快看,那是什麼?”一個孩童扯著父親的衣袖,小手指向遠方。隻見天際線上,大片土地連同山林河流竟懸浮在空中,如同一幅被打翻的畫卷,遮得半邊天昏昏沉沉。

“天塌了嗎?”白髮老者拄著柺杖,望著那違背常理的景象,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更遠處隱約傳來沉悶的轟鳴,雖隔著數十萬裡,那股震顫的餘波仍讓地麵微微發顫,窗欞作響。

“是打仗了嗎?”有曾經曆過邊境戰火的老兵麵色凝重,“可哪有打仗能把土地都掀起來的?莫不是……有仙人降世?”

議論聲中,恐懼如瘟疫般蔓延。人們緊閉門窗,卻又忍不住扒著縫隙向外張望,那騰空的地域如同懸在頭頂的巨石,讓人心驚肉跳。

而在清河鎮最大的迎客樓三樓,一間雅室內,丹青聖手杜一筆正臨窗而立。他身著素色長衫,手中握著一支狼毫筆,本該作畫的手指卻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作為畫仙宗宗主,元嬰巔峰的強者,杜一筆雖未親臨戰場,卻能通過宗門秘法感應到千裡山河圖的動靜。就在剛纔,他清晰地感覺到那承載著宗門百年心血的至寶靈韻驟散,十位師弟的靈力氣息也瞬間紊亂,隨即陷入沉寂,那是重傷瀕死的征兆。

“十位元嬰中期,加上千裡山河圖……竟全敗了?”杜一筆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千裡山河圖是畫仙宗鎮派之寶,曾困住過化神初期的散修,就算麵對化神巔峰也能支撐片刻,可現在,竟被人輕易破去,連操控者都儘數重傷。

他想起臨行前師弟們信心滿滿的模樣,再對比此刻感應到的慘敗氣息,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能做到這一步的,絕非大唐疆域內的任何已知修士,即便是皇室供奉的幾位化神初期,也絕無這等碾壓性的實力。

窗外,騰空的地域仍未落下,遠方的轟鳴漸漸平息,卻更讓人不安。杜一筆握緊狼毫筆,筆尖在宣紙上洇開一個墨點,如同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究竟是誰……”他望著戰場方向,眼神複雜,“能讓陛下調動十大勢力,能破天策大陣,能毀我宗門至寶……這等人物,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大唐疆域?”

他隱隱覺得,這場發生在數十萬裡外的戰鬥,絕不僅僅是一場追捕那麼簡單。那騰空的土地,破碎的山河圖,以及十位師弟的慘敗,都像是某種預兆,預示著大唐疆域平靜的日子,即將結束。

雅室內一片寂靜,隻有窗外傳來的百姓驚呼聲,與杜一筆沉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瀰漫著前所未有的壓抑。

此時的景雲正在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虛空都泛起圈圈漣漪,彷彿腳下的空氣也在承受著千鈞之力。突然,他身後忽然傳來密集的破空聲,靈力波動如潮水般湧來。

“又追來了?”景雲轉身望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隻見前方山林上空,一千多道身影踏空而立,衣袍各異卻氣勢凜然,為首者是不夜城的錦衣修士,芙蓉園的女弟子則身著繡著芙蓉花的白袍,天策神府的修士更是甲冑鮮明,龍氣繚繞。這一千多人隊伍中,竟有十六位元嬰後期的修士,其餘也皆是元嬰中、初期,顯然是三大勢力的精銳之師。

一千多道身影迅速列陣,五行之力驟然瀰漫開來。東方青木搖曳生姿,西方白金鋒芒畢露,南方離火熊熊燃燒,北方玄水奔騰不息,中央黃土厚重如嶽,五股力量交織成網,竟在方圓五千公裡的山林中佈下一座巨大的陣法。陣中光影變幻,時而化作冰封雪地,時而化作烈焰火海,正是五行幻陣的極致形態。

“此陣由我等合力催動,借五行之力困殺強敵,你插翅難飛!”不夜城的一位元嬰後期修士厲聲喝道,手中拂塵一甩,陣中木藤瘋長,直纏景雲四肢。

景雲看著周遭虛實變幻的幻境,感受著五行之力的流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五行幻陣?將五行之力融入幻境,倒比那千裡山河圖精巧些,有趣。”

他並未急於破陣,反而邁步走入陣眼中央。腳下的青木瞬間化作尖刺,卻在觸及他鞋底的刹那寸寸斷裂;迎麵撲來的烈火被一股無形氣牆擋在三尺之外,連衣袂都未曾燎到;奔騰的水流化作冰箭射來,臨近時卻化作水汽蒸騰……

一千多位修士見他在陣中如閒庭信步,臉色皆是一變,連忙催動靈力,將陣法威力提到極致。陣中幻境愈發真實,連空間都開始扭曲,元嬰後期修士全力施為,五行之力幾乎凝成實質,足以將尋常元嬰巔峰甚至化神修士都絞成碎片。

景雲卻隻是抬手一揮,指尖劃過一道圓弧。

“嗡!”

陣中五行之力忽然紊亂,青木與烈火碰撞,白金與玄水相激,原本相生相剋的力量竟開始互相反噬。一千多位修士同時悶哼一聲,靈力運轉出現滯澀,陣中的幻境也隨之晃動起來。

“這……”為首的修士大驚失色,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僅憑揮手便擾亂五行平衡,這已不是對陣法的理解,而是對天地規則的掌控。

景雲立於陣中,淡淡道:“還有什麼花樣,儘管試試。”

五千公裡的五行幻陣仍在運轉,卻已露出潰敗之象。千位修士望著那道氣定神閒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無力感,眼前這人,彷彿天生便是陣法的剋星,任何精妙的佈局在他麵前,都顯得如此脆弱。

芙蓉園的上官追月懸浮在陣外,看著五行幻陣中那道從容的身影,臉色煞白如紙。他清晰地感覺到,陣中五行之力的流轉軌跡正在改變,原本由他們千人掌控的靈力,竟隱隱被景雲引動,朝著相反的方向運轉——那座由他們佈下的幻陣,正在變成對方的武器。

“怎麼可能?”上官追月失聲驚呼,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竟然將五行幻陣……變成他的陣法了?”

陣中的一千多位元嬰修士仍在咬牙催動靈力,試圖奪回陣法的控製權。他們額頭青筋暴起,靈力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陣眼,可無論注入多少力量,都如同石沉大海,不僅無法傷到景雲分毫,反而讓陣中的五行之力更加紊亂,隱隱有反噬自身的跡象。

“你們應該把這種力量,用在域外的妖獸身上。”景雲的聲音在陣中迴盪,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而不是在這裡為帝王的猜忌賣命。”

他目光掃過陣外的修士,語氣轉冷:“你們陛下如此大動乾戈地抓我,調動舉國修士之力,就不怕動靜太大,驚動了域外的妖獸?若它們趁機大舉進攻,以你們現在的狀態,如何抵擋?”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在眾人心頭。

域外妖獸一直是大唐疆域的心腹大患,當年若非天策大陣拚死抵擋,疆域早已淪陷。這些年雖有封印阻隔,可妖獸從未放棄過滲透,邊境摩擦從未斷過。如今十大勢力精銳儘出,長安城兵力空虛,若真被妖獸抓住機會……後果不堪設想。

修士們手中的靈力不由得一滯,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彆聽他妖言惑眾!”不夜城為首的元嬰後期修士厲喝一聲,可他話音未落,便感覺到陣中傳來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己注入的靈力竟被硬生生抽走,順著陣法脈絡湧向景雲。

“不好!”他臉色劇變,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這陣法早已失控,再催下去,他們隻會被吸乾靈力而亡,“停下,快停下,所有人都彆再催動靈力了!”

命令如山,一千多位修士雖心有不甘,卻也隻能咬牙撤回靈力。隨著靈力注入中斷,五行幻陣的光芒迅速黯淡,那些扭曲的幻境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原本的山林景象。

可陣中那股無形的吸力並未消失,反而愈發強勁。幾位修為稍弱的修士慘叫一聲,體內靈力不受控製地被陣法抽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這……這陣真的變成他的了。”上官追月看著這一幕,手腳冰涼。他們千辛萬苦佈下的殺陣,此刻竟成了對方收割靈力的工具,這等手段,聞所未聞。

景雲立於陣眼,感受著那股湧入體內的靈力,輕輕搖頭。這些靈力對他而言如同杯水車薪,卻足以讓這些修士付出慘痛代價。他抬手一揮,撤去了對陣法的掌控,那股吸力驟然消失。

一千多位修士如蒙大赦,紛紛後退,看向景雲的眼神中充滿恐懼與忌憚。

他身影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隻留下所有修士麵麵相覷,望著那座已徹底失控的五行幻陣,心中一片冰涼——他們終究還是冇能攔住這個人。

不夜城的韓意望著景雲消失的方向,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抬手抹了把額頭,聲音仍帶著未散的後怕:“剛纔他展現的力量……我們連他一根手指都擋不住,不,恐怕連他一口氣都撐不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關鍵是,對方根本冇把我們放在眼裡,從頭到尾都毫無殺心。若是他真要動手,你我此刻早已是飛灰。”

芙蓉園的上官追月深有同感,她收起劍的手還在微微發顫:“是啊,一千多位元嬰修士,放在尋常之地已是橫掃一方的力量,可在他麵前,竟如孩童般脆弱。若他動了殺念,我們連一息都撐不過去。”

天策神府的高仙之緊握戰槍,指節泛白,語氣裡滿是震撼:“你們注意到他的速度了嗎?剛纔破陣時,他的身影快得隻剩一道殘影,連我的靈識都追不上。這等實力與速度,已超出了我們對力量的認知範疇。”

三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他們這群元嬰修士,在大唐疆域內何等風光?元嬰後期的韓意是不夜城的二長老,上官追月更是掌管芙蓉園的半數事務,高仙之更是天策神府的先鋒將領,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敬畏有加?

在這大唐疆域,素來有“元嬰以下,皆是螻蟻”的說法。築基、結丹修士在他們眼中,如同草芥;便是元嬰初期,見了他們也要恭恭敬敬地稱一聲前輩。除了那寥寥幾位化神初期的老怪物,如當今陛下、不夜城的李東仙、皇室供奉的那幾位高人,他們便是站在疆域頂端的存在,堪稱陸地神仙。

可今天,他們才真正明白,所謂的陸地神仙,在絕對的實力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元嬰以下皆是螻蟻……”韓意苦笑一聲,重複著這句流傳甚廣的話,“現在看來,或許元嬰在真正的強者眼中,也與螻蟻無異。”

上官追月望著那座已徹底沉寂的五行幻陣,陣中殘留的靈力波動仍讓他心悸:“那現在我們還要追嗎?”

高仙之眉頭緊鎖:“我們已經見識過他的實力,在他麵前,我們絕無勝算。”

“還有他說的域外妖獸……”韓意想起景雲的話,臉色凝重起來,“咱們調動這麼多精銳對付他,邊境的防禦確實薄弱了不少。若是真被他說中……”

三人心中同時一沉。他們不怕與同階修士廝殺,不怕皇室責罰,卻怕那毀天滅地的域外妖獸。當年妖獸圍城的慘狀,至今仍是大唐修士的噩夢。

“必須把這裡的情況儘快稟報上去。”高仙之當機立斷,“不僅要說明他的實力,還要提醒陛下留意邊境。”

上官追月點頭:“不錯,此事已遠超我們能應對的範疇。是戰是和,得由陛下與那些化神前輩定奪。”

韓意歎了口氣,揮手召回不夜城的弟子:“收拾殘局吧。希望……陛下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那道破空而去的身影,不僅打破了他們對實力的認知,更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大唐疆域平靜的湖麵,激起的漣漪,正朝著四麵八方擴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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