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蜜釀
如春隻覺那溫熱的呼吸拂在耳畔,似帶著鉤子,勾得她半邊身子都酥麻了,微微仰頭時正對上他那一雙眼睛。
月光從窗欞縫裡漏進來,淌過他解到一半的衣襟,那截鎖骨在月色裡更顯清雋,像江南玉雕師手下最溫潤的玉料。
如春眼睫顫得厲害,不敢再抬頭看他,隻能盯著他腰間那枚墨玉扣,聲音細得像蚊子哼:“這隻怕不太好,我也冇乾過……往前在宋府上時,我也行不在姑娘房裡伺候。”
“有何不好的?”宋循低笑,拇指輕輕蹭了蹭她發燙的耳垂,觸感細膩溫熱,他已打定主意,“你我不是旁人,還有什麼見外的?”
他說著,乾脆捉住她攥著帕子的手,引著那微涼的指尖,觸到自己腰間的玉帶。指尖相觸的刹那,如春猛地一顫,像被火燙了似的,想要縮回手,卻被他牢牢攥住。
“莫躲。”宋循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蠱惑的意味,他微微俯身,唇幾乎要擦過她的鬢角,“如春,就當作幫一幫我,不可麼?”
如春的心怦怦直跳,擂得胸腔發疼。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檀香,混著淡淡的鬆墨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酒香,那氣息將她整個人都裹住了,讓她暈乎乎的,身子好似飄了起來。
宋循更近一步,雙唇掠過她的耳垂,似有若無,如春雙臂繞過他,好不容易摸索到那玉扣,隻是二人貼的這般近,彼此之間都能聞得見彼此的心跳,稍有不慎,鼻尖便能夠擦到他微微敞開的鎖骨,如春又是一顫。
宋循低低地笑出聲,隻垂眸恰見後脖頸那一抹雪白嫩肉,教他喉嚨滾動,像是嚥下了一團火,直入心田。
“慢些,不著急。”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眸色深如潭水,“我又不會催你。”
如春咬著唇,指尖終於笨拙地解開了那枚玉扣。玉帶鬆脫下來的瞬間,中衫微微敞開,貼在身上,勾勒出緊實的腰身。
現如今,如春也覺得身上有些不對勁了,隻是她從未有過,一時也說不上來何樣的感覺,興許是方纔吃的那盞青梅蜜釀上了頭,隻能慌忙收回手,猛地往後縮了縮,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連耳根都紅透了:“解……解開了。”
宋循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的軟意漫了滿身。他伸手,輕輕將她頰邊的一縷碎髮彆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細膩的肌膚。
“這般不經逗,我也不是洪水猛獸。”他低笑著,順勢將她攬入懷中,手臂有力地箍著她的腰,讓她緊貼著自己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並冇打算就此放過她。
如春心道:“你比猛獸還吃人呢!”
被他抱在懷裡,整個人都僵住了,他貼的那樣近,一瞬間動彈不得哦,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又溫柔的氣息,連呼吸都亂了章法。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過來,燙得她渾身發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隻化作一聲細弱的嚶嚀,連自己都聽不清。
宋循冇給她再開口的時機,宋循低頭,看著懷中人泛紅的耳廓,眸色越發柔和。他抱著她,緩步走到榻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榻上,又替她攏了攏散亂的衣襟,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然後輕輕的自眉心開始吻起,像羽毛拂過,帶著微涼的觸感,動情身熱,如春這才反應過來。
月光淌過窗欞,落在二人身上,靜室裡隻餘檀香嫋嫋,還有彼此間漸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聲,溫柔得不像話。
“如春……”宋循喊她,聲音低沉帶著眷念,“你願意麼?”他停下吻她,頓停住,看著她。
“我知道,我們還未曾有成婚,父母雙親也未曾請示,你如果不願意……”宋循眼角微微泛紅,他開始冇底氣起來,心裡也拿不準如春做何想法,如若如春真的不願意,他也不強求。
如春平日裡溫柔敦厚,從不與他起太大爭執,可是宋循曉得,她也不是冇有脾氣,她遠比其他人要固執堅韌。
靜靜等她的迴應,如春抬眸,眼中亦是情慾,好似胭脂染在白雪上,她未說自己是否願意,她隻望向他道:“盧三姑娘怎麼辦?”
與他在一處時,她不過是一時之間便答應了,未曾來得及細想,等這段時日,冷下了腦,瞧見了諸多事,這才終於知曉……並非她自由了便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她好不容易脫了奴籍,可以憑藉自己的雙手來立業,其實這些遠遠不夠,能堪配他的,必須是一個身世清白的世家女子,是和他們一樣的人。
她連脫去自己身上那層奴婢的衣裳都那麼難,談何與他相配?如若今日與他有了肌膚之親,日後……日後,她還是要把他拱手讓給盧三姑娘。
今日盧家不是說了,盧三姑娘已經答應了,儘快就要成婚啦,她再與他有私情,這不就是不清不楚,不就是要被浸豬籠,這哪裡是在說情談愛,這就是在苟且,如春心碎了起來。
“什麼?”宋循還未聽清楚,當下當時,旁人早拋到腦後,什麼盧三盧四,他都來不及反應。
卻冇想再低頭時,如春已經開始哭起來,這哭的教他莫名其妙,剛開始隻是大滴大滴的淚珠兒,留到後頭便開始鼻尖也發紅。
宋循隻當自己嚇到小姑娘了,趕緊起身來,把她抱到懷中,聽她哭的抽抽,隻捂著自己的眼睛不讓他瞧,聽她抽抽嗒嗒道:“我和你有了這些不要緊……要是被盧三姑娘、老郡君、你家大爺、謝大娘子……”
如春一口氣說出許多人,有人他還知曉是誰,有的他都記不得對不上名號,隻聽她哭的傷心,最後道:“要是他們都曉得,曉得你心裡藏了一個我這樣的,還與我,還與我……那你的清白名聲不都毀啦。”
宋循險些笑出聲來,一大半的人都是與他不相乾,與她也不相乾的,難為她記著,等她說完一氣兒,宋循隻伸手,扶起她的腦袋來看他:“旁人我不管,你也彆管,若是我畏懼這些言語,畏懼世上種種目光,何曾會有今時今日的我?我現如今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管,我問你願意不願意?”
如春的眼淚還掛在睫上,一顫便滾落下來,砸在宋循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口一緊。她抽噎著,睫毛濕成了鴉羽,望著他的眼神裡滿是惶惑與無措:“二爺,我並冇有不願意的……我隻怕你。”
那是他們的事,與你我何乾?”宋循打斷她,指腹輕輕拭去她頰邊的淚,指尖帶著微涼的檀香:“我宋循此生,要娶的人從來隻有一個。盧家的議親,箇中緣由,我得了機會再與你細說,那是不作數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像是一粒石子,投進如春動盪不安的心湖裡,漾開層層漣漪。她望著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頭盛著的情意,濃得化不開,像是陳年的酒釀,醺得她頭暈目眩。
如春的心裡,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軟軟的。那些積壓在心底的不安與惶恐,在他的話語裡,一點點消散。她吸了吸鼻子,哽嚥著,卻說不出話來。
還未再開口,宋循搶先吻住她,這下人被他製住了,再無旁的話了,如春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唇瓣微微顫動著,溫柔纏綿。
二人相貼如此之近,隻隔著一二件單薄衣衫,宋循吻的如春幾乎不能呼吸,手上也不停,自她鎖骨而入,一件件剝離她的衣衫,露出香肩。
宋循見她膚白勝雪,順著脖頸向下,敞開的領口露出一截子紅色小衫,正是酒力漸濃春思蕩,鴛鴦繡被掀紅浪。
他隻覺得自己脹得要命,口乾舌燥,隻是因二人都是初次,他雖無經驗可談,隻是年少時也曾翻閱好奇過,瞧見過一二幅畫冊閒書,知曉是怎麼回事,他曉得自己的那物,唯恐傷了她,按照書裡頭的說法,在真乾那事兒前,還可以耳鬢廝磨些許。
“二爺……”如春的聲音碎在唇齒間,帶著濃重的鼻音,卻不再是先前的惶惑。
宋循低嗯一聲,吻從她的唇角移到頸側,那裡的肌膚更軟,細白得像剛蒸好的嫩豆腐,吻上去時,惹得她又是一陣輕顫。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那裡盈盈一握,隔著薄薄的紅衫,能感受到她胸腔裡急促的心跳,與自己的,漸漸同了節拍。
宋循手一路向下,不知何時已解下她胸前那一抹嫣紅抹胸,如春前麵一涼,瞬間驚呼一聲,想拿手去擋,何曾擋得住裡頭的風光,宋循輕輕伸手來,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移開,輕壓手腕掠過頭頂,她胸前似瑞雪,他眼底落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