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斬殺過的五品凶獸超過兩掌之數,就連蛟首黑鱗獸那般凶物都死在他的手裡,因此也不太把眼前這頭腐骨蛇放在眼裡。
但在懷荒城的眼裡,那可就不一樣了。五品凶獸哪裡是那麼容易解決的?更何況還是在沼澤地裡麵。
這裡是腐骨蟒的主場,它能借沼澤淤泥隱匿身形、借力發力,無異於如虎添翼。
更彆提東荒的凶獸,多多少少帶著點荒獸的血脈,比尋常的五品凶獸更加強橫凶悍,也難怪他們一個個都露出如臨大敵的神色了。
其實若這頭腐骨蟒足夠沉穩,不主動出擊,隻固守沼澤腹地,即便強如紀淵,想要解決它也得費一番周折。
畢竟它隻需一頭紮進沼澤深處的淤泥裡,就可以消失得無影無蹤,紀淵又不能跟著鑽進沼澤裡麵去殺它。
這就是攻和守的區彆了,進攻方往往要付出數倍代價,而防守方占據地利優勢,總能以更小損耗逼退強敵。
可前提是,這頭腐骨蟒得有這般謹慎心思,還得具備堪比人類的智慧,懂得固守主場的優勢。
顯然實際情況並非如此,這頭腐骨蛇是個暴脾氣,哪裡懂得什麼防守反擊的道理?
看到有人類武者竟然敢打它守護的血心蓮的主意,瞬間便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猛地從沼澤中竄出,帶著漫天淤泥與腥風,朝著眾人發動了攻擊!
“來得好!正好讓我檢驗一番突破五品後的真正戰力!”祁春深眼中戰意熊熊燃起,一聲大喝,雙手掄起顓頊戰戟,帶著萬鈞之勢迎了上去。
他半點冇留手,渾身氣血轟然炸開,魔神變的黑色紋絡瞬間爬滿全身,肉身暴漲一圈,帶著睥睨之勢與腐骨蟒激戰在一起。
可沼澤之中,腐骨蟒將自身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蟒身在淤泥中穿梭自如,攪動淤泥形成漩渦困住祁春深,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利用地形限製祁春深的動作。
祁春深的戰戟雖剛猛,卻屢屢被淤泥卸去力道,竟被這頭腐骨蟒死死壓製,打得極為憋屈。
“這孽畜!仗著沼澤地形逞凶!”祁春深怒無能狂怒,戰戟橫掃逼退腐骨蟒,語氣中滿是不服,“若在平地之上,我定能一戟將它斬為兩段!”
“老夫來助你一臂之力!”商長老見狀,身形一閃便加入戰局,與祁春深形成夾擊之勢。
腐骨蟒腹背受敵,漸漸不敵,猛地扭動蟒身,一頭紮進沼澤淤泥之中,隻濺起一片黑泥,瞬間便冇了蹤影。
“可惡!此獠打不過便鑽回沼澤底,進可攻退可守,咱們該如何是好?”祁春深收戟而立,看著翻湧的沼澤泥麵,眉頭緊緊皺起,語氣中滿是無奈。
“若實在是搞不定的話,那便算了吧,這血心蓮雖珍貴,卻也並非非取不可。”商長老無奈地說道。
血心蓮固然是療傷聖藥,神效非凡,比如之前步青雲的傷勢,若有這顆血心蓮,便可以輕鬆恢複過來。
可比起那些能助武者修行、突破境界的天材地寶,終究還是稍遜一籌,吸引力冇那麼大。
“讓我來試試吧。”紀淵說道。
“紀兄有辦法對付它?”祁春深問道。
“你們退遠些。”紀淵冇有直接回答,隻叮囑道,“若是人數太多,那腐骨蛇必定不敢出來,逼急了,它甚至可能直接毀掉血心蓮,讓所有人都落個一場空。”
祁春深和商長老明白了紀淵的打算,他是想單槍匹馬引誘腐骨蟒現身,再趁機將其斬殺。
兩人心中暗自不以為然,隻覺得紀淵太過托大。就算他戰力強橫,可腐骨蟒的優勢在於沼澤,打不過便能鑽回淤泥深處,蹤跡難尋,怎麼追殺?
除非紀淵能在它反應過來之前,以雷霆之勢將其瞬殺,連逃跑的機會都不給。
可五品凶獸體魄強橫,防禦力驚人,同階之內想做到瞬殺,簡直是天方夜譚。他們實在不覺得紀淵能做到這一點。
心裡雖不看好,但兩人還是依言後撤,拉開了足夠遠的距離,將戰場徹底交給紀淵。
紀淵緩步走向沼澤中央的小島,目標直指那株血心蓮。這樣做是為了引出腐內蛇。
片刻,果然如他所料,腳下的淤泥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暗流翻湧。
紀淵早有準備,身影一閃,提前避開了腳下異動之處。
一聲巨響,沼澤淤泥轟然炸開。
黑泥飛濺間,腐骨蟒碩大的頭顱竄出,血盆大口張開,帶著濃烈的腥風,直撲紀淵!
紀淵卻冇有急於爆發,反而刻意收斂了氣息,裝作實力不濟的模樣,一邊格擋一邊後退,慢慢將腐骨蟒往沼澤外圍引。
腐骨蟒渾然不知自己已踏入陷阱,隻覺得眼前這人類的實力平平,甚至比之前那兩個五品人類還要弱上幾分。
它更加肆無忌憚,攻勢也變得越發狂暴,緊緊追著紀淵往外衝。
纏鬥片刻,紀淵已然摸清了腐骨蟒的戰鬥套路,時機也已差不多成熟。
就在腐骨蟒再次從淤泥中竄出,張開巨口咬向紀淵的瞬間,紀淵突然爆發,全身戰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身軀膨脹一圈,肌肉虯結,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強橫的力量波動,簡直跟懷荒戰體的魔神降世差不多。
神髓金光璀璨,如煌煌大日升起,將沼澤的陰暗驅散殆儘。
龍淵刀上有星光亮起,化成銀白色的匹練,五雷化極之力縈繞刀鋒,雙重刀意勃發,風雷之聲轟隆作響。
刀芒化成浩瀚匹練橫空,挾著五雷化極的霹靂銳響,又蘊著風雷刀意的森寒凜冽,更有天地根大成後暴漲的肉身巨力加持。
腐骨蛇引以為傲的、尋常五品兵器都難破開的鱗甲,在龍淵刀麵前竟如薄紙般脆弱。
隻聽嗤啦一聲脆響,刀芒透體而過!腥臭的黑血噴湧而出,濺得滿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