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龍淵刀重鑄完畢了。紀淵前往煉器堂,取回這柄煥然一新的兵器,指尖撫過冰涼的刀身,眼中閃過滿意的神色。
重鑄過後的龍淵刀發生了些許改變,通體化作黑金色,其上星光點點,流轉不息,彷彿蘊藏著整片星空的神秘力量。
那些銘刻的龍鱗紋路,更是雕琢得栩栩如生,日光下輕輕一晃,便似有一條遊龍在刀身之上騰躍,靈光熠熠。
紀淵隨手揮舞了幾下,隻覺刀體結構與自身真氣渾然一體,順暢得不像話。
畢竟是整個煉器堂的大師聯手,為他量身打造的神兵,自然不可能有半分差池。
他將真氣注入龍淵刀中,刹那間,刀身上的星光緩緩亮起,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擴散開來,竟將周圍的空氣扭曲出淡淡的漣漪。
這種效果,正是那塊隕星的作用。
紀淵手臂冇有怎麼發力,隻是輕輕一刀劈出。
便有一道璀璨的銀白色匹練噴湧而出,在空氣中凝而不散,無聲無息將旁邊的山石劈成兩半,切麵光滑如鏡。
尋常五品強者,即便能發出遠程刀氣,力量也會在空氣中快速潰散,絕難做到這般凝練。
可龍淵刀斬出的這道匹練,卻彷彿將兵器的本體延伸出去,將山石切割得如此光滑如鏡,可見其力量幾乎冇有任何外泄。
“好刀!不愧是隕星穀鎮派之寶,切割下來的一塊隕石,竟能讓龍淵刀發生這般神奇的蛻變!”紀淵不禁讚歎道。
“不僅融合了那塊天外的隕石,宗門還額外增添了不少珍稀材料,那些東西單獨拿出來,都夠打造一柄五品兵器了。”旁邊的程延秋撫著鬍鬚,滿臉自豪地補充道。
“如今的龍淵刀,已是五品兵器中的巔峰之作。日後你若能晉升先天境界,以先天真氣日夜溫養淬鍊,此刀甚至有機會蛻變為一柄真正的先天神兵!”
“先天神兵……那還太遙遠了,不是我現在該考慮的事情。”紀淵輕笑一聲,將龍淵刀歸鞘。
“話說,程大師你如今的技藝,能否鍛造先天神兵?”
“鍛造先天神兵,單靠煉器的技藝是不行的,還需要先天強者本人的配合。”程延秋搖頭道。
他頓了頓,耐心解釋:“不僅需要煉器師的手段足夠高明,鍛造時還得讓先天強者源源不斷灌輸先天真氣,對兵器進行洗禮、融煉,才能讓兵器生出靈韻,蛻變為先天神兵。”
“反過來,先天強者也不能單獨煉製先天神兵,他們專精於武道,煉器一道的造詣終究有限。”
“當然,也不排除有些先天強者,恰好也在煉器一道上鑽研極深,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既是先天強者,又是頂尖煉器大師,這樣的人物,放眼整個東華州都是鳳毛麟角。
畢竟不是誰都像紀淵這般,有著天道酬勤的命格,在各方麵的修行都能做到一路高歌猛進。
…………
從煉器堂出來,紀淵徑直返回靈犀穀。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分出不少精力,潛心修煉新得的箭術《泣鬼神》。
他本就箭術精湛,底子紮實,並非從零開始,因此上手極快,不過半月便登堂入室,已然能在箭鋒之上壓縮三層勁道。
宗門見到紀淵修行箭術頗為上心,乾脆將那柄珍貴的紫麟弓也賜給了他。良弓配妙術,可謂如虎添翼。
出發的日子日漸臨近,桑文君一邊幫紀淵收拾行囊,一邊細細叮囑:“男兒誌在四方,你要去懷荒城,我不攔你,但切記凡事小心謹慎,萬萬不可莽撞行事。”
“放心。”紀淵拍著胸脯,語氣帶著幾分傲然,“懷荒城那邊又冇什麼凶險,以我如今的實力,隻要不遇上先天強者,便冇什麼可懼的。”
“懷荒城城裡或許安穩,城外可就未必。”桑文君白了他一眼,“那裡緊鄰東荒邊境,剛經曆過獸潮,天知道會不會有漏網的四品凶獸藏在山野裡。”
“隻要我不踏進東荒腹地,哪能那麼倒黴遇上四品凶獸?”紀淵不以為意。
“你都到了東荒邊境,保不齊哪天好奇心上來,就一腳跨過去了。”桑文君斜睨著他,語氣裡滿是不信。
“我的性子你還不清楚?行事最是謹小慎微。”紀淵連忙信誓旦旦保證,“此番前去懷荒城,不過是為了購買荒血,順便見見世麵,接觸一下東華州以外的勢力。一切順利的話大概月餘便歸,娘子隻管安心在家中等我回來。”
…………
數日後,晨光熹微之際,紀淵翻身上馬,帶著龍淵刀、紫麟弓疾馳而出。
胯下神駒乃是隕星穀特意尋來的異種,流淌著異獸血脈,通體烏黑髮亮,四肢矯健如龍。
這等神駒,速度快絕,耐力更是驚人,日行千裡不過等閒。
武者全力爆發時,速度誠然比馬更快,可那等疾馳需源源不斷耗損體力與真氣,短途衝刺尚可,長途趕路絕難支撐。
與其在路上耗儘氣力,倒不如騎馬樂得輕鬆。真要遇上意外情況或者強敵,也能留著全盛狀態應對。
神駒飛馳,勁風撲麵。不過小半日的功夫,紀淵便已衝出永豐郡地界,韁繩輕抖,駿馬長嘶一聲,拐了個方向,朝著桐城劍派的山門疾馳而去。
此前在慶典之上,他與桐城劍派的裴懷古約定,要去觀摩一番極道典籍,盼著能觸類旁通,增進自身的刀法。
桐城劍派上下聽聞紀淵駕臨,哪敢怠慢,縱使劍修大多性子剛硬,此刻也儘數收起那份孤傲,擺出了十二分的熱情。
劍修大多比較好戰,見了紀淵這般連斬五品凶獸的強者,更是個個按捺不住,無論輩分高低、實力強弱,都想上前切磋一二。
既是有求於人,自然不能輕易拒絕。紀淵抬手之間,便將一眾劍修輕鬆擊敗,招式舉重若輕,儘顯絕世天驕的碾壓之勢。
切磋罷了,桐城劍派也信守承諾,取出諸多武學典籍供紀淵翻閱。隻是這些皆是宗門對外的公開典藏,真正涉及極道劍術核心的秘籍,自然是半點未曾外泄。
在桐城劍派盤桓三日,紀淵將能看的典籍儘數瀏覽一遍,受益匪淺。他再度翻身上馬,疾馳而去,行至半途,又拐了個彎,徑直朝著襄王世家的方向趕去。
襄王世家的接待,比之桐城劍派更是隆重,大排場擺開,宴席流水般送上。到了晚間,竟還使出了美人計,想讓紀淵留下血脈後代。
紀淵哭笑不得,隻能婉言拒絕,既然前麵已經立下了不近女色、專情不二的人設,肯定不能輕易推翻。
紀淵此番前來,其實是有所圖謀的。他修煉的《臨江仙》身法,修煉到六品便已是儘頭,隕星穀寶庫之中,也尋不到對應的五品進階功法。
襄王世家底蘊深厚,祖上曾煊赫一時,族中觀止樓的藏書,放眼整個東華州都能排得上號,他正是想來此碰碰運氣,尋找一門合適的五品上乘輕功武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