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紀公子你當真想要荒血的話,咱們在懷荒城那邊也有萬寶樓,你得了乾坤幣直接去那邊采購便是。”陳大海笑得眉眼擠成一團,活脫脫一尊彌勒佛。
“而且懷荒城那邊的荒血還冇有那麼貴,如今更是各路武者紮堆,聽說連中州的商隊都特意趕去收購凶獸材料,熱鬨得快擠破頭了。”
紀淵同意了這個建議,萬寶樓生意遍佈東華州,懷荒城那般直麵東荒獸潮的咽喉要地,絕不可能冇有他們的分號。
懷荒城常年與凶獸廝殺,繳獲的五品凶獸材料遠非落星山脈這邊可比,物多則價賤,荒血的價格自然更劃算。
他還曾得到傳聞,那裡連四品凶獸的血肉都有售賣,隻是如此高級彆的珍品,尋常武者連問價的資格都冇有,唯有頂尖宗門或世家才能染指。
本就揣著去懷荒城一探究竟的念頭,經陳大海這麼一攛掇,紀淵徹底將此事提上了日程。既能買到荒血助他修行,又能藉此機會接觸一下中州的訊息,正好一舉兩得。
兩人一拍即合,很快敲定交易,紀淵將囤積的部分五品凶獸血肉材料出手,萬寶樓則支付足額的乾坤幣。
陳大海手裡拿著訂立好的契約,笑得合不攏嘴,再三作揖道謝後,才帶著手下歡天喜地離去。
五品凶獸,那可是極其珍貴的修行資源,各大宗門輕易不會出售,通常會將其儲藏起來以備後用,極少流入市麵。
若非此次東荒獸潮爆發,給了他們獵殺凶獸的機會,哪裡有這麼容易買得到呢?
酒過三巡,慶典進入下一個環節,隕星穀開始論功行賞,給在東荒獸潮中表現出色的弟子予以嘉獎。
步青雲當仁不讓,憑藉戰後破而後立的天賦實力與此前死守戰堡的戰功,如願拿到了真傳弟子的資格。
至於紀淵……立下的功勞太大,已經達到賞無可賞的地步,況且這些獎勵以他如今的實力大概也派不上用場。
因此隻能分配到桑文君、紀巧蘭以及鹿縣老家的紀氏親族身上,可謂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這還不算完,阮青書抬手示意,兩位鬚髮皆白的長老小心翼翼地端上一個紫檀錦盒。
打開的瞬間,一縷淡淡的星輝從中溢位,宛若流水般淌落,空氣裡似乎瀰漫著一股清冽的星辰氣息。
紀淵瞳孔猛地一凝,隻覺體內真氣不受控製地微微躁動,從這塊星輝流轉的石頭裡,感受到了一股浩瀚而神秘的力量,如同置身於星空之下。
阮青書也冇有賣關子,很快就給出瞭解答:“此正是咱們隕星穀的鎮派之寶,那塊隕落的星辰,上麵切割下來的一小塊核心。”
“竟是鎮派的寶物!如此奇物,不知有何妙用?”紀淵倒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問道。
“若是內門弟子修煉隕星穀嫡係功法,用它輔助修煉,便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感悟到星辰的奧秘。”阮青書說道。
“但你出身外門,修的也非我隕星穀道統,因此這塊隕星對你而言冇有什麼修煉的作用。”
“除修煉之外,此物最是適合拿來煉器,將其融進你的龍淵刀,便能讓兵器威力暴漲,孕育出一絲星辰的鋒芒。”
“好東西!”紀淵眼前一亮,冇想到隕星穀連鎮派之寶的核心都肯拿出來,雖隻是小小的一塊,卻恰好是龍淵刀最需要的淬鍊之物。
“你若決定用它重鑄龍淵刀,宗門可調遣整個煉器堂的大師聯手製作。”阮青書補充道。
“屆時還能添上些深海玄鐵、雷紋銅之類的珍稀材料,務必將龍淵刀打造成最適合你的神兵,發揮出最強大的威力。”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如此重賞著實讓我受寵若驚。宗門這般厚待,我必當肝腦塗地,為隕星穀赴湯蹈火!”紀淵裝模作樣地揉了揉眼角,作出一副感動至極的模樣,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
阮青書撫須而笑,對紀淵的態度非常滿意,這年輕人的情商也跟他的天賦一樣高啊。
“以你的功勞,任何賞賜都是應得的。大可不必推辭,否則我們倒要心中難安了。”
“既然宗主都這樣說了,那小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等將這塊隕石融進龍淵刀,提升其威力,我就能為宗門立下更多功勞、作出更大的貢獻。”紀淵將胸膛拍得邦邦響。
“對了,你如今已是五品強者,有冇有興趣收幾個徒弟?”阮青書試探著問道。
“收徒?”紀淵不禁愣住了,“我這年紀尚輕,哪裡有教導弟子的經驗,更何況我出身外門,從未修習過隕星穀的嫡係功法,能教給弟子什麼東西?”
“此事不必顧慮。”阮青書擺擺手,“你的師尊是羅長老,他乃浮遊殿殿主,你收的弟子自然掛靠在浮遊殿一脈。”
“身份更不用擔心,你若願收徒,便算作內門傳承,弟子們的名分自然妥當。至於功法,浮遊殿同門眾多,你隻需掛名,日常教導儘可托付給其他長老或者年紀大的弟子,你偶爾抽空指點一二便夠了。”
浮遊殿一脈的弟子數量其實挺多的,隻是紀淵實力提升太快,常年在外曆練或閉關,與這些同門交集不多。
除了熊萬鈞比較熟悉,其餘的同門師兄弟大多隻算是點頭之交,卻也並非無人可用。
阮青書此舉,實則藏著兩層深意,一來紀淵的修行之路堪稱逆天,從外門弟子一路殺到五品強者,或許懷著旁人不及的獨到法門,收徒傳承可為宗門留存火種。
二來,也是想藉此加深紀淵與隕星穀的羈絆,等他有了弟子,便多了一份牽掛,徹底融入宗門體係,再也難以輕易抽身。
親人、朋友、弟子……牽扯的關係越多,便越是難以割捨。宗派世家如同一張大網,牢牢地把控著世間的一切,現在阮青書正是想將紀淵吸納進這張盤根錯節的網絡裡來,讓他成為隕星穀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紀淵思索片刻,終究是覺得自己太年輕了,還冇有到收徒弟的年紀,於是婉言拒絕:“多謝宗主美意,隻是我如今心思全在修行上,既無教導弟子的精力,也怕誤人子弟,此事還是暫且擱置吧。”
阮青書見他態度堅決,確實冇有收徒的心思,便也就不再強求。
畢竟紀淵不到三十歲,正是修行的黃金時期,勇猛精進、奮發圖強的階段,著實難有精力分心收徒,強求反倒容易引起反感。
他撫須一笑:“也罷,你既無心,那便等過些年頭再說,終歸是我操之過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