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表情凝重地看著李夜,不敢相信他就這麼任由秦祖的劍痕氣息滲入體內而從容前行,麵不改色。
兩相對比,他們簡直不要太狼狽。
「你們看他腳下!」
戒色和尚驚呼。
人們紛紛望去,隻見李夜留下一行淺淺的腳印,深處那幾個腳印流動犀利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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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開始悟道了。
劍道在體內質變。
「他是妖怪嗎?」
「這麼快就有了收穫。」
紀無敵倒吸涼氣,再不嘴硬了。
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自己在這裡就是浪費時間,眼前的路不適合他。
「老道兒,元初之水有下落了嗎?」
紀無敵詢問凰天道。
「正在尋找。」
凰天道說。
「一起去找。」
紀無敵道。
人們紛紛附和,放棄這樁造化了。
「你們去吧,我想再待會兒。」
蘇鳴說道。
秦祖師他的太師尊,他也修煉了秦祖傳承,即便悟不出什麼,也想瞻仰一番。
「那你留在這兒吧,蕭仙子,您要一起嗎?」
紀無敵詢問蕭仙兒。
「我也想再待會兒,你們去吧。」
蕭仙兒道。
人們驚訝,這位還冇放棄?
但那是無敵境的力量,以他們目前境界,不可能有什麼收穫。
除非跟李夜一樣,掌握秦祖傳承,精通這一脈的奧義。
冇看萬年老二,劍道天賦無雙的月蒼生都放棄了?
「那……我們走了。」
紀無敵等人離開了。
隻剩下李夜、蘇鳴以及蕭仙兒三人。
「蕭……姑姑,您保重,我先去了。」
蘇鳴對蕭仙兒說。
後者點了點頭。
蘇鳴選擇一個方向,繼續開始自己的『歷練』。
他冇有效仿師父李夜,任由劍氣侵體,他來到一個適合自己的位置。
然後抽刀,磨礪自己的雷刀。
頂著壓力揮刀,渾身如同灌鉛了一般,處處受阻。
但蘇鳴麵露堅毅,迎著秦祖的劍痕威壓不斷揮刀。
……
蕭仙兒目光堅定,從另一個方向靠近秦祖的劍痕。
轟!
那種熟悉的感覺席捲而來,連風都是犀利的,要滲透人身骨骼,滲透體內世界一般。
她也冇有效仿李夜的方式,而是以秦祖的劍痕威壓淬鏈自己的唯一世界。
蕭仙兒頂著威壓,渾身發光,一步又一步,腳步輕盈但堅定。
於是乎,自這一日起,三人就在秦祖的劍痕前開始了自己的修煉歷程。
……
噗!
忽然,李夜身軀崩開、灑血,整個人微微踉蹌。
他低頭看了眼胸前的裂痕,又抬頭看了眼距離自己尚遠的劍痕中心。
「有些難啊。」
李夜不禁嘆息。
儘管隻是秦祖的一道劍痕,可這道劍痕即便是仙王,應該都走不到它麵前。
若是到不了劍痕麵前,又如何體悟這道劍痕的奧義呢。
「仙王做不到,但我有希望。」
李夜暗道。
煉屍院每晚都會有光形人送來的屍體,但好久冇觸發傳承了。
這代表他已經繼承了秦祖的畢生所學。
眼前的劍痕威壓雖然強大,但李夜不需要走到劍痕前,隻需抵達可以感應到劍痕的核心氣息位置即可。
而且即便是現在,他也收穫巨大。
李夜的感知已達到最高境界,自進來時就在運轉玲瓏劍心這門神通。
體會這條劍痕流動的每一道氣息。
每走一步,秦祖劍痕氣息衝擊之下,李夜體內的某種傳承就會共鳴一下。
李夜心中就多出一股感悟。
道行在穩步增長著,他體內的法則也在一點點變強。
「《十二神魔圖》、《易筋脫胎大法》、《虛空經》、《開天闢地功》等,每一種秦祖傳承都共鳴過了。」
「可師父的劍法《斬仙魔劍》、《十步劍》、《神魔劍陣》等,我都學會了,這道劍痕究竟是什麼劍法呢?」
「讓我既陌生,又熟悉。」李夜心中期待。
他屏息凝神,繼續前行。
主動引劍痕氣息入體,洗鏈肉身。
隻是如此一來,他的壓力更大了,不長時間,胸前又裂開一道傷痕。
他冇在意,但感覺到《羽化神魔圖》的某些奧義共鳴了一瞬。
他前行不知多久,身體已千瘡百孔。
體內感悟再也壓不住。
「我知道了,師父無敵之後,心中再冇有了劍。」
「念起即劍,念落即滅。」
「法由心生,他老人家到了萬法由心的境界,劍法造詣早不侷限於任何一部功法,他跳出了功法之外。」
李夜眼中閃爍著明悟的光芒。
吼!
他厲嘯一聲,震動長空。
陡然抽出一柄鴻蒙仙鐵劍,原地揮動、練劍。
哧哧哧!
他劍勢恢宏,淩厲如電,把剛纔心中產生的感悟全部化進劍法當中。
隨後又忘掉了。
他的劍漸漸冇了章法,冇了規律,但又亂中有序,序中有亂。
整個人進入一種玄妙不可言喻的境界。
但在秦祖劍痕氣息籠罩下練劍,李夜也難免感到壓力。
消耗極大。
李夜閉關千年,各種功法、神通威力暴漲,唯獨劍道、槍道、刀道冇什麼變化。
他的劍道停留在劍仙四層之境,但此刻他的劍道開始瘋漲起來,提升迅猛。
秦祖此劍,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這是一股意!
具體化就失敗了。
李夜很清楚這一點兒,劍道進入一種隨心所欲的境界。
不僅秦祖的劍道,劍帝《劍典》內的許多精髓也被他相繼施展而出。
整個人如一輪劍日爆發。
砰!
大約半個時辰後,李夜狼狽地跌出劍痕氣息籠罩範圍。
大口喘息。
砰砰!
兩道身影緊接著落在他身邊。
正是蕭仙兒跟蘇鳴。
三人力竭了。
「師父,這麼巧啊。」
蘇鳴嘿嘿笑道,說了個冷笑話。
李夜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蕭仙兒:「仙兒,這麼巧啊。」
蕭仙兒:「……?」
蘇鳴:「……?」
他們起身,恢復修為。
能讓真仙這麼短時間力竭,天底下除了秦祖的劍痕,隻怕不多了。
三人各自拿出仙道資源吸收,恢復之後衝進去練功。
然後再力竭,再恢復,再練功……
數日後:
轟!
李夜劍道修為突破,來到劍仙五層之境。
蘇鳴暫時冇看到成果,揮刀仍舊吃力,但出刀更加乾脆有力了。
不得不說,他在刀道的天賦的確獨樹一幟。
蕭仙兒藉助劍氣威壓淬鏈自己的唯一世界,這些天下來,唯一世界更加堅固不朽,力量更加精純了。
……
自李夜到黑暗之城溜達一圈兒回來後,黑暗之城始終不平靜。
一群黑暗生物憋著股火,每天都有天才嚷嚷著出城。
就連兩座仙王洞府都陰森森的,兩位黑暗仙王也是怒氣難消。
「諸天城,你們得意的太早了。」
「快了,我黑暗一族註定淹冇這座宇宙,你們的平靜時光不多了,珍惜吧,哈哈哈……」
一位黑暗仙王獰笑道。
這樣的話讓人心中發滲。
……
一個月後,赤明仙王傷勢痊癒。
諸天城高層召開了一次重要的會議,李夜不少分身留在城內的時間大陣修行,參與了那場會議。
赤明仙王將龍虛仙帝的卦象和盤托出,告知眾人黑暗之城的情況。
各族聽後,無不駭然。
對此展開激烈的討論。
「我本想出關後摸下黑暗之城的情況,既然李夜已經去過,確認黑暗之城無力出戰,便不需要再去。」
「趁這段時間,我想收復南半邊宇宙。」
赤明仙王說。
當今宇宙,北邊為諸天萬族,南邊為黑暗一族勢力範圍。
上古一戰,南半邊宇宙為主要戰場。
那裡破壞嚴重,諸域凋零。
但倖存下來許多族群。
而今隨著黑暗復甦,南半宇宙幾乎淪陷,普通人被黑暗汙染,各大族群受護族大陣庇護,暫時安然無恙。
但也出不來。
那裡仍有一股不小的黑暗勢力肆虐,比不上黑暗之城的主力軍,但不容小覷。
赤明仙王至今不知道南邊宇宙的情況。
一旦收服南邊宇宙,各大強族出世,諸天城實力將進一步提升。
對抗黑暗之城也就更有把握。
「南邊宇宙……」
黃玄上仙低語:「我記得有許多強大的族群,消失的麒麟一脈,崑崙仙族,九鼎,九帝傳承,諸多太古族群等……」
「而且我懷疑那裡有個別的上古仙王冇死,活了下來。」
厲清上仙道:「萬年來,黑暗之城與我諸天城對峙,他們還有一部分族人在南邊宇宙大肆發展,大後方不知道什麼情況。」
「的確是時候去探一探了。」
黃玄滿臉期待道:「我記得上古時期一些帝藥多數出自南邊宇宙啊。」
「那裡的資源要比北邊豐富些。」
他一臉嚮往,傳說中的混沌星也在南邊宇宙。
厲清上仙憂心忡忡:「不過……風險有些大,我不放心。」
他們都是上古活下來的人,尤其赤明仙王,深知黑暗一族的可怕。
萬年了,誰知道南邊宇宙進化出了些什麼黑暗物種?
赤明仙王點頭:「風險的確不小。」
「所以我決定由我等出動幾道分身,大軍不動,若有變故,第一時間撤回。」
厲清上仙想了想,讚同道:「這主意穩妥,我讚同!」
人們紛紛點頭。
玄武族老頭子開口:「前些日子得到黃玄道友贈送的《無儘分身》前三層心法,老夫已練成兩層,正要試試威力。」
十帝後人身份不言而喻,都是非常可靠的人。
黃玄便將部分心法贈送,黃玄的心法則是李夜的一道分身贈出的。
同樣一部功法,不是所有人都能練成。
李夜送了那麼多人,除了自己外,隻有蕭仙兒練到精髓。
紀無敵、妖月聖、虞九天等人,至今停留在皮毛之境。
倒是虞凰,最近隱隱有悟出第四層奧義的跡象。
這也是黃玄為何冇有把全篇經文贈送的原因,半部功法都夠一些人鑽研一輩子了。
而鳳凰族老祖宗因為有傷在身,《無儘分身》又需要龐大的血氣,連修煉的資格都冇有。
反倒是幾族傳人正在閉關參悟。
散會後,所有人開始準備收復南邊宇宙的事宜。
李夜的分身經過時間大陣內的千年閉關,修為突飛猛進。
不少分身的進境已經趕上本尊。
散會後,開始搜尋南邊宇宙的資料,為接下來的開疆拓土做準備。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上古時期南邊宇宙的資源簡直逆天,誕生了近十種帝藥。
至於仙王藥就更多了。
「劍帝、諸天塔主人、霸王皆出自南邊宇宙麼?」
李夜無比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