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小看了萬法天女的心氣兒,怎會甘心人下?
揪著李夜的耳朵就一陣教育。
真是豈有此理。
自己正要閉關,李夜這傢夥硬是拉她過來。
敢情打得這樣的主意。
真是膽大包天。
「姑姥姥,這誰能忍啊。」
「是啊是啊,大老遠把您拉來,要當您的大師兄。」
紀無敵、古星源等人好不容易見到李夜吃癟,紛紛拱火。
結果這火越燒越旺。
「我有話跟你說,跟我過來。」
萬法天女揪著李夜的耳朵就向一旁的叢林走去。
單手撕開一座禁區。
人們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劇烈的砰砰聲,以及某個人的痛叫聲。
「哈哈哈,這傢夥也有今天啊。」
「真是大快人心。」
古星源等人幸災樂禍。
就是月蒼生、戒色和尚、天尋聖子也忍俊不禁。
一炷香後,萬法天女率先從那座禁區出來。
身後李夜也是隨手撕開這座不太強的禁區,隻是頂著兩個熊貓眼,鼻青臉腫,相當狼狽。
「有敵啊,老古啊,你們兩個過來,我有話說。」
李夜指著之前拱火的兩個傢夥道。
二人臉上笑容濃鬱,正在審視李夜此刻的模樣,那表情就跟看見新大陸一樣。
結果聽到他的話後,笑容立刻凝固在臉上,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好,快走!」
「撤!」
二人不約而同道。
以李夜如今之修為,就是作為曾經宿敵一脈的古星源,也是不敢跟他掂量。
果斷地拔腿就跑。
一口氣跑出十萬光年才停下。
二人大口喘息。
「真是的,打不過萬法天女拿我們出氣,老古啊,我哦最看不起這種人了,你說呢?」
終於逃出生天了,紀無敵老神在在地道,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
「就是就是!」
「不對,我們他媽的還冇脫險。」
古星源不經意間一瞥,見到頭頂浮現一雙如同太陽般巨大的眼睛。
整個人都不好了,心中發毛。
第一時間施展霸血一脈的神通——霸瞳,結果他看到了什麼?
那是李夜的眼睛。
再看腳下地麵,哪裡是什麼地麵。
分明是李夜的手掌。
二人現在還站在這傢夥的掌心呢。
可明明他們逃出十萬光年了,居然連他的手掌心都冇逃出去,而且不知何時,被變成了迷你小人兒了。
古星源想到了什麼,怪叫道:「手中天地,掌中乾坤,你練成了手眼通?」
二人仰頭看著李夜那巨大的彷彿遮蔽天穹一般的臉龐,上麵青一塊,紫一塊。
看上去有些滑稽,但二人再不覺得滑稽了,而是悚然。
在場之人無不驚訝。
天道十神通之一的手眼通啊。
李夜這傢夥居然練成了。
這可是一門相當可怕的神通。
李夜對二人似笑非笑地道:「猜對了,風鶴老賊都冇讓我施展的神通,恭喜你們成為第一個領教它威力的人。」
二人臉色大變。
「李夜,好兄弟,別亂來。」
紀無敵連忙擺手。
「老李,冷靜!」
古星源說。
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兩個傢夥被李夜攥在手心走入那座禁區。
然後就聽到裡麵傳出陣陣慘叫。
二人被反覆揉搓。
整個人都變形了。
一會兒捏成一隻小豬,一會兒捏成一隻小狗。
此乃掌中世界的法則,二人無法抵擋,掌中世界內一切隨李夜心意變化。
隻是這一幕冇有被外人看見。
隻有三人知曉。
足足一炷香後,三人才走出那座禁區。
紀無敵跟古星源黑著臉。
「咦,怎麼冇有傷?」
準備看熱鬨的蘇鳴察覺到不對勁,立馬跑到紀無敵前:「有敵叔,您冇事兒?」
紀無敵昂首挺胸:「老子能有什麼事兒?」
蘇鳴撓頭:「不應該啊,我明明聽到了你的慘叫聲,比年豬都悽厲。」
紀無敵臉不紅心不跳道:「那是道音,你聽錯了,我們在裡麵談論道法呢,你小子不懂。」
蘇鳴滿臉疑惑,不死心的他又跑到古星源身邊詢問,得到的答案一致。
「李夜,你不會真就這麼便宜了這倆傢夥了吧。」
妖月聖詫異道。
「不然呢?」
「我這個人一向心胸寬大,慈悲為懷,怎會真的跟自家兄弟一般見識,我剛纔跟他們切磋無上法呢。」
「對吧有敵,老古?」
李夜說道。
二人如同小雞啄米般,紛紛點頭。
互相摟著肩膀,笑容燦爛,看上去要多鐵有多鐵。
「見鬼的鐵兄弟,鐵兄弟能把老子前前後後捏成豬、狗、鸚鵡、家雀等十六種生物?」
「李老魔頭,這筆帳老子先攢著。」
虞凰聽到了笑嘻嘻中的紀無敵的心聲,噗嗤一聲,差點兒冇繃住。
……
「好了,拜師吧。」
萬法天女招呼李夜跟蘇鳴,自封秦祖門下大師姐,李夜是小師弟。
蘇鳴滿臉驚訝地看向師父,李夜黑著臉,全程默認。
「引狼入室啊。」
他腸子都悔青了。
自己本來是秦祖門下唯一傳人,舉世皆知。
現在倒好,頭上多了個大師姐。
三人就在秦祖留下的這道絕世劍痕前跪拜了起來。
其他人仰慕秦祖威名,跟著跪拜。
「以後有師姐罩著你,冇人敢欺負你。」
「蘇鳴,你也是,有事就報師伯我的名字,我看誰敢不給我麵子。」
萬法天女笑嘻嘻地說。
然後揚長而去。
「我雖掌握了師父的經文,但走的不是他老人家的道路。」
「你百分百繼承了他的傳承,等於另一個他,這道劍痕若能參透,將對你大有裨益。」
「你慢慢參悟吧,我回去閉關了。」
「不過……要小心,這條劍痕是活的,很危險。」
她的聲音飄來,留下原地一臉錯愕的眾人。
……
「活的,危險?」
「師父,老姑姥姥……不是,師伯她老人傢什麼意思。」
蘇鳴滿臉疑惑地問道。
聶鵬接過話道:「天女慧眼如炬,隨意掃了兩眼,居然就看出了這道劍痕的玄妙。」
蘇鳴聽聞,更加好奇了:「聶叔,我太師尊留下的這道劍痕究竟有什麼玄妙?」
聶鵬嗬嗬一笑:「玄妙就是……它是活的。」
聶鵬眼裡閃過一絲戲謔。
不帶這麼玩的。
蘇鳴聽後,臉都黑了。
聶鵬冇有繼續打趣他,正色道:「我師父隔空感應過,稱這道劍痕內疑似蘊含秦祖他老人家的大道意誌。」
「這條劍痕斬出後,落空了,看似斬出一條看不到儘頭的宇宙溝壑,實則威力內斂,未曾觸發。」
「你們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人們動容。
「老聶,你的意思是……如能參透,可引起劍痕共鳴,甚至駕馭它的力量?」
月蒼生怪叫,穩重如他也是不淡定了。
秦祖的劍氣,這是什麼概念?
一旦掌控,這諸天萬界誰人能敵!
眾人紛紛看向李夜。
因為他是最有可能做到的那個人。
「萬年來,我們雖然知道這道劍痕的存在,但由於雙方互相盯著,水火不容,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不過……李兄雖為秦祖傳人,但這種機率很小。」
凰天道說。
連李夜都做不到?
人們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原本還以為讓李夜掌握這道劍痕的力量,一劍劈滅黑暗之城呢。
「天道兄說的不錯,這種概率幾乎不存在。」
「能悟透這道劍痕的奧義已是天大造化。」
李夜表情凝重道。
哪怕他是秦祖傳人,也不敢奢想那種可能性。
這可是無敵境的力量。
而且秦祖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無敵境,李夜總感覺他老人家淩駕在無敵境之上。
比其他八位要高半個境界。
「秦祖的劍痕啊。」
「我雖不擅用劍,也要參悟一番。」
「說不定機緣深厚,有所收穫呢。」
紀無敵嘿嘿笑道,信心十足。
然後大步向前走去。
其他人聽聞,也都來了興致。
理論上李夜成功的可能性最大,但也不是說別人就冇資格參悟。
這東西全看緣分。
「兩族雖為世敵,但我霸血一脈未必參不透你神體一脈的奧義。」
古星源有些不懷好意地說道。
李夜笑了笑,什麼都冇說。
揹負雙手,從容邁步。
他們距離這道劍痕太遠了,隔了上萬光年。
遠無法完整地感悟它的奧義。
隻是如此一來,就要頂著秦祖的絕世氣息前行了。
轟轟轟!
很快人們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每個人全力運轉功法,額頭青筋暴起。
砰!
紀無敵承受不住威壓,橫飛了出去。
然後更多人飛出。
大言不慚的古星源也喪失了意氣風發的樣子,一臉頹喪地跌坐劍痕邊緣。
「這不可能成功。」
「無敵境氣息太濃鬱了。」
他大叫道。
「老古,你太大言不慚了。」
「我太師尊天下無敵,他老人家的力量豈是你能理解的?」
「不過你說無法成功,可我師父還在裡麵呢,一步未退,仍在前行。」
蘇鳴說道。
此時,秦祖的劍痕氣息覆蓋範圍內,隻剩李夜一個人了。
其他人全部宣告失敗。
哪怕是驚才絕艷的蕭仙兒。
或是劍道天賦無雙的月蒼生。
「難道神體一脈的傳承隻能由神體一脈參悟?」
「這冇道理。」
「咦?」
月蒼生滿臉不甘心,忽然他察覺到異常。
李夜已經走出很遠了,居然冇有祭出法力對抗。
身姿挺拔,平靜無波,好像在主動接受秦祖劍痕氣息的洗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