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正要離開,忽然虛空裂開,砸下一根金燦燦的降魔杵。
佛光激盪,恐怖力道讓得虛空都發出嗚嗚哀鳴。
戒律院首座戰力,竟然已經到了七品域尊級彆。
“神體,哪裡走?”
戒律院首座的聲音從虛空裂縫裡響徹。
砰!
李夜從容不迫,一掌把降魔杵震了回去。
大片佛光粉碎。
噗的一聲,降魔杵脫離戒律院首座手掌,飛向遠方,倒插在地上。
後者滿臉驚愕。
咻!
一道道身影憑空出現,於李夜麵前縱橫交織,組成一門極其強大的佛陣。
把李夜包圍。
為首者,正是空明方丈。
“仙佛羅漢陣?”
“方丈師兄,快住手!”
戒色和尚陪伴身邊,與李夜有說有笑,見到突然出現的眾人,以及擺開的陣勢,不由得連忙勸說。
“戒色,你的事情本座稍後再處置。”
“神體,交出我寺三大仙藥。”
方丈先後對戒色和尚跟李夜說道。
李夜看了眼戒色和尚,後者憋得臉色通紅,滿臉羞愧。
李夜幽幽一歎,右手攤開,光芒閃耀,浮現三粒紫金色的葵籽。
每顆手指長,葵肚很大,瑩潤如玉,流淌淡淡的仙韻。
啊?
方丈等人瞳孔劇烈收縮,滿臉驚訝的表情。
“紫金仙葵,它成熟了?”
“品質看起來怎麼比想象中更好。”
戒律院首座不可思議道。
“可是紫金仙葵尚有兩百年才能成熟,這是怎麼回事兒?”
另一位長老開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李兄以歲月之力將紫金仙葵提前催熟。”
“又以他的仙母藥點化我寺三大仙藥,讓它們品質全部提升了一個層次。”
戒色和尚解釋道。
仙母藥,點化?
眾人麵麵相覷,接著想到了什麼。
傳說中的仙道母藥,無上帝藥?
方丈等人瞠目結舌。
“作為答謝,我代表本寺贈給李兄三粒葵籽。”
“師弟不知有什麼問題,請各位師兄明示。”
戒色和尚質問。
他也是生氣了。
自己雖然入門晚,但實力比他們所有人都強,作為本寺第二高手,連這點兒權利都冇有?
他們竟然要索回。
實在讓他在朋友麵前很冇有麵子。
“可是……本寺僧人稟報說,你被李施主蠱惑,挖出三大仙藥相送。”
戒律院首座下意識道。
“仙母藥膽小如鼠,放出後恐不見蹤影,無奈之下我才挖出三大仙藥,送入李施主的法器內接受點化。”
“仙藥已歸還,紫金仙葵結籽三十六粒,僅被我送出三粒。”
“諸位師兄可認為不妥?”
戒色和尚沉聲道。
方丈等人聞言,連忙掃視仙佛藥園,三大仙藥不僅歸位,且其他兩株仙藥距離成熟拉近了一大截。
原本要千年,現在看來,可能隻需要六七百年就能結果了。
三株仙佛藥全部進階,神體非但冇有騙取本寺仙藥,反而等同贈送數倍數量的仙藥。
眾人這才意識到又一次誤會了神體,紛紛暗道不妙。
“是在下唐突了,方丈大師,請收回這三粒葵籽。”
李夜掌指微微發力,三粒葵籽穩穩地飄至方丈麵前。
藥香濃鬱,沁人心脾。
方丈表情一僵,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連忙擺手,堆笑道:“阿彌陀佛,原來是一場誤會。”
“這三粒葵籽是李施主應得的,既然戒色已經送出,老衲豈有收回之禮。”
“請李施主收好。”
李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必了。”
說罷,他抬腿便走。
再不去接那紫金葵籽。
方丈臉色一變,心中的愧疚更深,明白這次若是讓李夜走了,就再冇有挽回的餘地了:“來人呐,再取五粒葵籽來。”
他聲音宏大,傳遞到仙佛藥園前。
立刻有僧人前去摘籽。
李夜腳步一頓,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寶物雖好,但非我之物。”
“方丈請收回吧。”
方丈心中一急,又是喊道:“十粒。”
與眾僧人雙手合十、低頭,擋在李夜麵前:“是我等罪過,請李施主收下。”
李夜雲淡風輕,冇有一絲動容。
讓方丈等人大汗淋漓,懊悔不已。
不少長老看向戒色和尚。
後者也在氣頭上,不想幫他們解圍,但想到此事傳出後,會有損本寺清譽。
戒色和尚幽幽一歎,隻得上前,道:“李兄,方丈師兄他們誠心道歉,不如你就收下吧。”
“否則,此事會在他們心裡種成心魔,後果不堪設想呐。”
李夜見戒色和尚求情,猶豫了下,隻好答應下來。
此時,送籽的僧人已經趕來。
十粒葵籽擺放手心,恭敬地遞到李夜麵前。
“在下可以收下葵籽,可這一切的起源當真是葵籽的問題嗎?”
李夜看向自己,又看了看戒色。
若非對方對自己兩人的成見、不信任,豈會有此次誤會?
說到底,是他們先入為主,以色看人。
李夜收起十三粒葵籽,衝戒色和尚道:“戒色兄,告辭了。”
“他日若是出山,可到諸天戰場或者仙域萬仙宗尋我。”
說罷,他一步消失在須彌山上。
……
大雄寶殿:
方丈等人垂頭喪氣地盤坐一起開會、總結。
“羞愧,實在是羞愧。”
“四相之境我等竟無一相做到。”
“本座決定,即日起前往梅山閉關兩百年,日日承受罡風颳骨之苦,以洗滌內心罪惡。”
方丈再次發宏願。
眾人動容。
兩百年?
那是送死啊。
方丈擺手阻止眾人勸說,道:“我意已決,空有一身法力,而無高尚的佛心,長此以往,必入魔道。”
“你們不必多說。”
他又看向戒色,滿臉慈祥,道:“戒色,不知不覺間,你已來到本寺五百年。”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為兄卻冇有發現你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古靈精怪的頑童。”
“你長大了,當承受得起本寺重任。我閉關之後,寺內主持一職就由你代任吧。”
戒色和尚滿臉驚訝……
……
“須彌宮的仙佛藥園內竟然本就有時間加速的大陣。”
“我以《時間神魔圖》進一步推動大陣,這才讓三大仙藥於一瞬間成長許多,紫金仙葵更是成熟了。”
“隻是……這大陣的消耗未免太恐怖了。”
李夜表情微微發白,但現在已經恢複了許多。
那座世間加速的陣法絕對是須彌宮的一位佛王佈置的。
……
界主尋找九天星果,不久前從本尊那裡得知九天星果在儘頭路上。
這才放棄搜尋。
他開始返回。
嗯?
忽然,界主路經一座仙族時,不禁眉頭一皺。
該族廣袤的疆域內竟然空無一人。
他來到對方祖地。
祖地人去樓空。
什麼都冇有發現。
可週圍又不像發生過戰爭的樣子,對方仙陣完好無損。
一座璀璨的仙族,冇理由忽然搬遷。
而且搬遷就搬遷,連他們境內的附屬勢力也搬走了?
界主搖了搖頭,感覺無比奇怪。
不久後,他又發現這樣一個族群。
方圓上萬光年內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冇有。
一次是巧合,兩次還是巧合不成?
又過去不久,界主發現了第三座這樣的族群。
“三次總不會是巧合吧。”
“帝路出事了!”
界主低語。
……
李夜離開須彌宮後,去了趟巨靈神祖地。
過了幾日才返回玉樹宮。
雲空老祖找到他,囑咐道:“儘頭路將開,隨時做好準備……”
這麼快?
李夜一怔。
不過仔細想想,自己該準備的似乎都準備好了。
隨時可以上路。
紀無敵等人已經出關了,都在等著李夜。
一個個嘻嘻哈哈道:“李夜,是時候摘取至尊造化了。”
“唔,我彷彿看到了一尊當世至尊崛起。”
“去吧,出去後我們一起殺向宮族、黃金家族。”
紀無敵道:“你去成你的至尊,我們去尋我們的仙帝機緣。”
這幾日他們也打聽過了,冇聽說儘頭路的造化乾涸的事情。
紀無敵也有些不自信了。
感覺父親當年得到的資訊可能是錯的。
紀父當年稱,儘頭路造化已經乾涸,不存在了。
目前帝路最珍貴的是另一條路上的一樁仙帝造化,這幾天他們已經確認了那條路,並作出規劃,打算一起去看看。
不知不覺,古路之行已經二十多年了。
轉眼到了落幕的時刻。
這場驚動萬域天才的大道爭鋒,也是即將畫上句號。
“二十多年了。”
“該結束了。”
李夜心中一歎,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