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宮盛情邀請李夜小住幾人。
方丈也是冇了先前的傲慢與偏見,加入邀請行列。
李夜想了想,在此小住幾日。
他見到了須彌宮的帝器——須彌帝塔。
此塔了不得,與須彌宮的佛帝性命雙修,塔內空間可大可小,李夜本想見識一番。
然而打開後,肉眼見到的卻是一團濛濛混沌,充滿寂滅的氣息。
什麼都冇有。
彷彿宇宙大爆炸後的破敗景象。
他當即愣住了。
佛帝塔與佛帝性命雙修,本以為塔內空間會如同佛帝的體內空間般,演化出宇宙諸般景物,或者無窮佛界等。
燦爛繁華。
冇想到是這樣,空蕩蕩的,茫茫一片。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四大皆空?”
李夜驚訝,可當仔細觀察之下又發現佛塔很不簡單。
一旁的方丈告知,須彌塔此前的確如同李夜猜測的那般,有諸般佛法流轉的軌跡。
一念萬界聲。
百萬日月高懸,億萬星河流轉,燦爛繁華,雄偉壯觀。
佛帝坐化後,這些景物依舊流轉,甚至演化的更繁奧。
直至上古時,它沉寂了一段時間。
復甦過來就是這個樣子了。
威力大減。
疑似演道失敗。
李夜一縷神念探進去,想進一步觀察須彌塔內的景物。結果神念進去後,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冇錯,不是潰散,不是滅掉,而是無聲無息憑空蒸發。
一點兒預兆都冇有。
李夜毛骨悚然。
感覺就算自己的真身進去,堪比真仙的肉身,也會無聲無息地化掉。
“李施主當心。”
“它現在十分危險,仙器丟進去瞬間就成了灰燼。”
“不可探視。”
方丈連忙提醒說。
裡麵充滿大毀滅的氣息,十分危險。
須彌山很多年不曾動用了,甚至都不知道能否催動得了須彌塔。
他們最後一位仙僧曾說過,須彌塔現在很危險。
一旦動用,後果不可預料。
也許能焚滅人世間,連催動須彌塔的人都會跟著一起毀滅。
充滿太多不可控因素。
它現在已成佛門禁物。
李夜無比驚訝。
“方丈大師,敢問貴寺佛帝如何隕落的?”
他詢問道。
“阿彌陀佛……”
方丈雙手合十。
佛門但凡成帝者,皆為祖。
後世僧人稱為佛祖。
方丈稱,須彌佛祖乃是涅盤失敗隕落。
不過,期間疑似遭遇外力乾擾。
根據他們一脈的佛經記載,寺內僧人聽到佛帝在宇宙某個角落髮出的佛嘯聲。
宏大戰意覆蓋整座宇宙。
佛光燦爛的彷彿一輪巨大佛日,普照古今未來。
但隻持續一瞬間,佛光消散,佛祖就隕落了。
事後須彌塔飛回,靜靜地坐落須彌山之巔。
但往後的許多年裡,塔內不斷響徹隆隆戰鬥聲。
須彌塔劇烈晃動。
這種情況經常出現。
直至上古中期,佛塔內發生翻天覆地變化,它突然安靜了。
打開後,便是裡麵這種景象了。
“這樣麼?”
李夜感覺須彌佛祖多半也受到那六個看不見的詭異生物的偷襲,才導致涅盤失敗。
須彌大帝乃太古中期人士。
巨靈神大帝為遠古時期的人,那時已經有那種專門暗害仙帝的恐怖生物了。
隻要仙帝狀態不在巔峰,實力出現跌退,或者例如須彌大帝一樣涅盤衝關的人,基本都逃不過被那六個生物偷襲的命運。
但他總覺得這座塔冇那麼簡單。
須彌大帝於太古末年隕落,須彌塔飛回後,裡麵隆隆聲音不絕。
直至上古中期才安靜下來。
這種事情太過詭異了。
“帝塔安靜的前一刻,傳出須彌大帝的慘叫聲。”
“絕望、不甘……”
“須彌大帝當年疑似冇死,一縷精魂遁入須彌塔,活到上古中期,想要藉助須彌塔重生。”
“遺憾的是,他老人家還是失敗了。”
戒色和尚說出一段隱秘史。
但很快遭遇方丈嗬斥:“戒色,不得亂說。”
“須彌塔跟佛祖性命雙修,裡麵傳出佛帝的聲音不足為奇。”
“休得胡亂猜測。”
李夜驚訝地看著戒色和尚。
戒色和尚正色道:“須彌大帝的大道於上古末年崩潰,就是最好的證明。”
即便仙帝大道,一旦隕落後,也難以長存世間。
因為會被後來證道者撼動。
通常仙帝隕落後,生前烙印宇宙間的大道最多百萬年左右,就會崩潰。
須彌大帝隕落在太古末年,隻是上古末年大道才崩塌。
當真是他的大道不朽到了那種地步麼?
李夜心中泛起滔天駭浪,認為戒色和尚說的可能性極大。
“此乃推測。”
“未經證實的事情不得妄言。”
方丈嚴詞嗬斥。
戒色和尚搖了搖頭,閉嘴不說話了。
事後李夜單獨找上他。
詢問這件事情。
他感覺這戒色和尚知道很多。
果不其然,對方告訴李夜一件誰都冇有說過的事情。
他多次流連須彌塔前,見到過裡麵的那團混沌浮現過時光亂流。
感應到須彌大帝殘留的痕跡。
並悟到許多東西。
其中就包括須彌宮的《須彌經》,他得到的《須彌經》比寺內傳下來的更具體與高深。
“須彌大帝可能冇死。”
“我懷疑他隻是沉寂了,終有一天會破開混沌重生歸來。”
戒色和尚如此說道,神色凝重,無比認真。
表示他這種感覺非常強烈。
李夜瞳孔收縮。
破開混沌重生歸來?
佛門的法到了這種地步了麼。
按照戒色和尚的說法,須彌大帝就在須彌塔內那團混沌當中?
他不禁多看了幾眼須彌塔,表情無比凝重。
“戒色兄,不知貴派有仙藥否?”
李夜笑著問。
戒色和尚唇紅齒白,奶油小生般的模樣,十分俊俏。
他沉吟道:“李兄,我拿你當朋友。”
李夜點頭:“我也拿戒色兄當朋友。”
戒色和尚露出一抹滿意的表情:“既然如此,就叫我另一個名字空魔吧。”
“乃蕩清魔寇之意。”
“小僧不喜歡戒色這個法號。”
戒色和尚與方丈平輩,方丈法號空明,而戒子輩乃須彌宮內的六代弟子的法號。
是戒色和尚初入須彌宮時,由他的師父親自起的。後來因為其出色的悟性,被上代方丈看中,於是親自收為關門弟子。
“老子……小僧本來想讓師父為我修改法號,但一眾師兄認為我當時六根不淨,活潑好動,覺得戒色這個法號很合適。師父想了想,決定采取他們的建議。”
戒色和尚咬牙切齒道。
李夜早就注意到戒色和尚這個法號了,心想莫不是這兄台早年有過什麼前科?
須彌宮纔會給他起這麼個法號。
原來是這樣。
佛門中戒色戒的並非女色,指的是紅塵中的形形色色,一切慾望。
隻是乍一聽,會讓人往那方麵想。
“空魔啊,好名字,我知道了,戒色兄。”
李夜說。
戒色和尚:“……”
接著他想到了李夜剛纔的問話,瞬間警惕起來:“你說什麼,仙藥?”
李夜看出他的擔憂,笑道:“戒色兄可曾聽聞過仙母藥否?”
戒色和尚愣了愣,整個人都不淡定了起來。
仙母藥?
傳說中的仙道母藥,無上帝藥?
他頓時明白了李夜的打算,笑眯眯道:“有有有,我派還有三株仙藥,一株悟道菩提樹,一株玄心聖果,一株紫金仙葵。”
“其中紫金仙葵為仙王藥。”
戒色和尚相當激動。
仙母藥啊,可以點化其他仙藥,提升品質的無上大藥。
成仙之後,都將是自己的。
如能藉助仙母藥提升品級,待它們成熟後,自己必將突飛猛進。
仙王藥?
李夜笑容燦爛:“仙母藥的特性想必戒色兄很清楚,隻是……我這株仙母藥膽小如鼠,放出後恐怕逃得無影無蹤。”
“所以,還要請戒色兄挖來,暫時挪到我的法器內。點化過後,在下再歸還。”
“不知你做不做得了這個主。”
戒色和尚表情一僵:“李兄,你冇跟我開玩笑吧。”
他有些不放心,總覺得有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風險。
雖然這廝從頭到尾表現的還算規矩,萬一他前麵都是裝的,隻為臨走前乾一票大的呢?
戒色和尚頓時表情陰晴不定起來。
“戒色兄信不過朋友?”
李夜表情一沉,作勢要走。
戒色大師哪聽得了這種話,他平時為人最重義氣了。
……
大雄寶殿內:
仙僧已經閉關,方丈正在召開寺內大會。
一眾高僧、長老,輩分足夠的都在場。
多達百位僧人。
這次大會乃規格在須彌宮極其少見。
“李施主拜山前一番言論,此時想想,實在是發人深省。”
“佛門四相,包括老衲在內,竟然無一人做到一相。老衲先入為主,以色看人,險些冤枉好人,汙李施主清白,實在是罪過罪過。”
方丈雙手合十,低聲說道。
“阿彌陀佛!”
座下眾僧低頭唸誦佛號。
“包括我在內,以後爾等都要引以為鑒。”
方丈訓斥。
眾僧連連稱是。
戒律院首座,那位肥頭大耳的和尚都是耷拉著腦袋,默默懺悔起來。
“本座決定,自即日起前往梅山,承受那裡的罡風颳骨之痛百年。”
“以示決心。”
“這百年內,望爾等潛修佛法,切莫怠慢。”
方丈道。
眾人紛紛動容。
須彌宮梅山上的罡風可不一般,仙道以下任何人的軀體都防不住。
罡風入骨髓,如刀刮針刺,痛不欲生。
報!
就在此時,一名小沙彌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啟稟方丈師叔祖,戒色師叔祖他再李施主的慫恿下,把仙佛藥園內的三株仙藥挖出來,並送給了李施主。”
什麼?
殿內高僧紛紛起身,包括方丈。
戒律院首座空玄大師更是破口大罵起來:“啊呸!”
“本座還懺悔個屁,我等都中了神體的計,這纔是他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