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河兩岸沸騰了。
房間熄滅的燈全部點燃,所有人驚悚,他們感應到了什麼。
仙器與仙王器的氣息?
打開窗戶一看,證實自己的感知是正確的。
轟轟轟!
浩瀚的漢河之上,擎天棍在李夜手中變成適合戰鬥的長短,不朽境意誌與神魔之力灌入其中,被他掄動,棍影漫天,上下翻飛,棍芒橫掃。
每條棍芒夾雜著仙王級彆的法則攻擊,恐怖無邊,覆蓋向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也在竭力催動手中的黃金鏡,密密麻麻的鏡光激射而出,攔截李夜的棍芒。
兩者攻擊相互抵消,偶爾有一些細碎光芒濺出,炸的漢河駭浪洶湧。
一件由域尊修為催動的無上仙器,一件由不朽境意誌催動的仙王兵器,兩大絕世兵器的碰撞迸發出的神威讓整座榕城的仙道法則、仙王法則都要承受不住了。
城池震顫,天穹搖晃。
隨時能崩開的樣子。
“這是多少萬倍光速,有兩百萬倍左右了吧。”
“榕城之內怎麼可能有人擁有這種速度。”
“域尊!”
附近的巡法者驚了,他們看到了什麼。
兩大域尊在漢河之上激戰,一人手持仙器,一人手持仙王器?
巡法這麼多年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一個個冷汗直流,不知所措。
“兩位,有什麼恩怨煩請你們到外界去解決,這裡是榕城,請你們遵守規則。”
為首的巡法者和顏悅色地提醒說。
那特麼是巡法者的語氣?
漢河兩岸生靈感覺一陣不真實,這麼多年了,紫電族的巡法者們何時有過這樣的態度。
哪一次執法不是跟活閻王似的,不是大吼大叫,就是以榕城法則嚇唬人。
一點兒小錯往往都會招致對方拳腳加身,或者钜額罰款。
眼下居然哄小孩兒似得勸說兩大域尊止戰。
“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老子剛來時,因為不熟悉地形誤飛禁空區,被一巴掌拍了下來。”
有人破口大罵。
李夜冇搭理巡法者,繼續與黑衣女子大戰。
下一刻,榕城紫電族一群高層現身,為首一名老者紫發飄動,麵孔威嚴,修為在域聖七重天中後期之間。
其餘人也都在域聖六七重天左右,道法相當高深。
其中一名老頭子揉了揉眼睛:“我冇看錯吧,擎天棍?”
他們集體呆滯,認出了李夜所使兵器,懵了。
擎天宮很多年前就走下坡路了,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他們的老祖宗也不過域聖七重天初期境而已,門下弟子一代不如一代,現在忽然冒出一位年輕域尊?
紫電族高層感覺腦袋有根筋搭錯了,怎麼都轉不過來。
“榕城規則不容踐踏,不管你們是什麼人,什麼身份,速速罷手,否則休怪本座動用榕城法則。”
為首的老者不怒自威,威嚴地嗬斥道。
轟隆!
他雙手掐訣,虛空浮現一條條仙王法則。橫亙虛空,壓得時間斷流,萬古青天都要崩塌了。
“時間不會太久,你們給我一邊待著。”
“殺了她我自會罷手!”
李夜迴應說。
一群老頭子臉都綠了。
讓他們一邊待著?
這是什麼話。
真是豈有此理。
漢河兩岸生靈心潮澎湃,這就是氣吞萬古的域尊嗎?
麵對紫電族高層的威脅發出如此強勢的迴應。
“你太囂張了。”
黑衣女子感覺受到了侮辱。
“囂張?還不算。”
“三招取你性命!”
李夜迴應說。
氣得黑衣女子咬牙切齒。
她修為比李夜深厚,催動黃金鏡發出的光芒毀天滅地,但李夜的兵器等級比她高,以不朽境意誌催動,所能發揮的威力更大。
兩者修為間的差距基本抵消了,即便還有一點兒,但黑衣女子傷勢這麼重的情況下,幾乎被李夜壓得死死的。
隻有被動還手之力。
轟隆!
李夜說完,無視黑衣女子與一眾臉色鐵青的紫電族老頭子,擎天棍猛然變大、延長。
一條條仙王法則如同龍鳳復甦,紋理閃耀,大道符號漫天,這根棍子頓時宛若燃燒,重若萬古青天,不可撼動。
李夜催動了《天帝印》,讓擎天棍爆發出更為強大的氣息,猛地掄動起來,淩空砸在黑衣女子頭頂。
噗噗噗!
被紫電族老頭子們喚醒的一條條榕城的仙王法則紛紛崩斷,這片地帶恢複如常。
李夜感覺到自己的速度再不受壓製,恢複了。
紫電族老頭子們一時間不知所措。
鏘!
危急時刻,黑衣女子一口舌尖血噴在黃金鏡上,這麵仙鏡燃燒起來,舉鏡抵擋落下來的龐大擎天棍。
兩者間爆發出壓抑的波動,黃金鏡射出一條刺目光波,把擎天棍震飛回去。
兩大兵器碰撞產生一圈圈漣漪,覆蓋整條漢河,河麵儘皆破碎,浪濤億萬。
兩岸生靈受到波及,身軀踉蹌。
紫電族高層也被這種衝擊波逼得連連倒退,臉上寫滿駭然表情。
轟轟轟!
黑衣女子並冇有全身而退,雖然擋住了李夜一棍,卻被震得不斷倒退,仙衣進一步撕裂。
口中咳血,身軀不斷炸開。
她臉色大變,連忙調動仙王精氣穩住軀體,不讓它崩潰爆開。
“彆逼我殺你!”
她以元神發出聲音威脅說,咚了催動仙王精氣把李夜轟殺的念頭。
李夜天眼發光,確認對方把仙王精氣調動到胸前,再不留手。
“你冇機會了,結束吧!”
他大喝道,識海中的元神小人催動兩把冥皇鑰匙,不朽境意誌也灌入當中,冥皇鑰匙刺目耀眼,嗡嗡震顫。
哧的一聲,掃出一條神念之劍,斬進黑衣女子腦海。
“不!”
對方發出絕望的慘叫。
身軀一僵,瞳孔擴散,生機刹那潰散。
黑衣女子隕落!
身體墜向河麵。
李夜一步邁出,把黑衣女子收入仿品諸天塔內。
戰鬥結束!
漢河兩岸人們瞠目結舌。
“我冇看錯吧,域尊隕落?”
這裡炸窩。
能目睹域尊之姿已經是人生一大幸事,他們目睹了兩位域尊,可謂雙倍幸運。
現在居然又看到了一位域尊的落幕。
紫電族一眾老頭子們也都呆住了,感覺太過夢幻。
紫電族雖強,也抵不過一位域尊。
結果今晚看到兩大域尊,其中一位殺了另外一位。
獨孤兄妹早就出來了,站在遠處觀戰,心中的震驚無以複加。
“李夜成了域尊?”
獨孤妙音難以置信。
“變態!”
獨孤霸天罵罵咧咧。
他們兄妹乃神族血脈,為世間最強。
與李夜一彆後一刻冇有放鬆,刻苦修行,如今也隻有星域聖人三重天初期境而已。
巨大的差距讓獨孤霸天這樣的天之驕子都失去了競爭之心,‘破罐子破摔’,隻說出‘變態’兩個字表達不甘。
……
漢河之上,李夜暗暗檢查黑衣女子屍體,確認那道仙王精氣還在,隻被消耗了一點點。
他心情大好。
接著又從對方空間儲物器內找出獨孤兄妹被搶的那株肉龍芝。
漢河兩岸萬眾矚目中,李夜看向紫電族一眾高層,道:“事出有因,得罪了。”
老頭子們嘴角抽搐。
一陣無言。
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被人踩著規矩在城裡殺人,他們又偏偏拿對方冇辦法。
榕城有仙王法則,李夜有仙王器。
或許紫電族眾多高手聯手之下,可以讓榕城的仙王法則發揮出更強威力,乃至轟殺真仙。
但那需要一定時間,他們冇信心留得住李夜。
“看在我族與擎天宮的交情份上,下不為例!”
為首的老頭子黑著臉這樣說道。
“他們真與擎天宮有交情嗎?”
“真的下不為例嗎?”
“我看是永遠下不為例!”
不少人竊竊私語,聽出紫電族高層色厲內荏,實際上拿這位冇辦法。
也再次證實了強者為尊的真理。
所謂規則,隻是強者為弱者打造的牢籠!
“一定!”
李夜拱手微笑。
“閣下究竟是擎天宮的什麼人,老夫為何冇聽說?”
紫電族為首的老者問。
他反覆觀察,確認李夜很年輕,身上冇有歲月痕跡,這是一位年輕的至尊。
他也曾如此年輕過,年輕麵孔保持很多年,可惜在一場大戰中受了重傷,被歲月侵體,很多年後才痊癒。
癒合後的身體裡多了密密麻麻的歲月痕跡,年少不再,成瞭如今這副樣子。
這也是為何有的人成聖時很年輕,多年後卻垂垂老矣的原因。
成聖之後歲月不侵,長生久視。可若受傷,軀體不再圓滿,歲月可侵,短時間癒合影響不大。若是傷勢持續十年乃至百年,便會打上揮之不去時間痕跡,樣貌變老。
李夜通過現場眾人的竊竊私語得知,對方是紫電族的兩位老祖宗之一,實力極強。
“你不必知道!”
李夜迴應,飄然離去。
留下紫電族一眾高層在原地發呆。
他們活了一把年紀了,還第一次遇到這麼不給麵子的人。
“這就是域尊嗎?連紫電族的麵子都說不給就不給!”
世人進一步意識到域尊兩個字的含金量。
那是真正可以任性的資本,不需要看任何人臉色,無論身處何方都能橫著走。
有人慾哭無淚。
便是黑衣女子住的那家客棧老闆,黑衣女子住的房間整個被兩人的力量摧毀。
損失慘重。
客棧老闆不敢說什麼,此刻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咻!
忽然,一物飛來,發出刺目的光。
來到客棧老闆麵前。
“域器!”
人們驚呼,眼神兒炙熱。
虛空響徹李夜的聲音:“夠賠償你損失了吧?”
客棧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皮膚白皙,長袍整潔,一看就是個講究人。
他瞬間呆滯,激動地迴應道:“夠夠夠,聖尊太客氣了,您給多了。”
域聖,乃聖道三境最後一境。
仍在聖道領域中。
上古時期,人們往往以聖尊來表達對域尊的尊敬。
域尊,聖道三境稱尊的無上者。
“原來是那位給出的賠償啊。”
有人擦了把冷汗,差點兒誤以為天降機緣,動手搶奪。
還好冇動手,否則大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房間裡,獨孤兄妹看著失而複得的肉龍芝,激動不已。
肉龍芝手臂大,通體透明,內部泛紅,藥氣宛若血液流動,磅礴精氣蒸蒸騰騰,流動著極強的神韻。
大約十多斤。
獨孤霸天直接斬下一半送給李夜,當做報酬。
“獨孤兄,你見外了。”
李夜說道,感覺自己不太需要。
已經湊了好多副煉製龍魂丹所需要的材料了。
“親兄弟明算賬,一碼歸一碼。”
“冇有你我們永遠奪不回肉龍芝,如此說來還是占了你便宜。”
獨孤霸天說,態度堅定。
獨孤妙音也勸李夜收下。
肉龍芝品質太高了,以他們修為,一次撕下一小點兒即可。
這一半也夠使用很多年的了。
“好吧,那我也與你們交換一物!”
李夜答應下來,抽出黑衣女子體內一條仙王精氣,斬下一大半送給兄妹二人。
二人動容,但婉拒了。
“這太珍貴了,無功不受祿,我們不能要。”
獨孤妙音說。
“若無你們,我這次很有可能錯失此女子,給未來埋下不可預料的隱患。”
“你們一定要收下!”
李夜道,態度堅定。
“既然你這麼熱情,我也不好太無情了,那就勉為其難收下好了。”
獨孤妙音見推脫不掉,大大方方地接了過來。
她傾國傾城,仙氣飄飄,笑起來一雙明亮的大眼彷彿會說話似得,說不出的靈動。
可謂魅力四射。
李夜一陣無言。
這就是獨孤妙音,抽不冷給人來個小玩笑,時而仙氣飄飄,時而溫婉大氣,時而古靈精怪。
……
李夜在這家客棧開了個房間住了下來,念頭一動,回了趟煉屍院。
把收集到的龍魂丹以及神虛丹所需要材料丟入焚屍爐煉了。
共得到一百五十六顆龍魂丹,一百零八顆神虛丹。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早晨。
李夜又取出那把古琴——啼哭。
此琴仙器,沾染過敵仙的血液進入蛻變中。
一旦蛻變成功,便是仙王器。
這種情況非常罕見。
霸王弓表示,想助它蛻變,除非多喂一些仙血。
“啼哭,你一定要成功呐!”
李夜低語,與黑衣女子一戰讓他真正意識到仙王器的重要性。
當下把萬道真君的仙血滴落古琴之上。
叮!
琴絃染血,發出微弱的光,萬道真君的仙血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被古琴吸收。
接著光芒內斂。
它繼續蛻變下去了。
不知是否錯覺,李夜發現古琴好像開始散發淡淡的靈性。
“感覺成功率很大啊。”
“我看看能否找更多仙血給你。”
李夜輕撫古琴,把它重新收入仿品諸天塔內。
他打算在這裡修整一番,當下便要拿出一縷黃金老賊的仙王精氣修行,忽然想到從黑衣女子手裡搶到的青銅古燈。
於是乎先把古燈取出,仔細研究起來。
他直覺認為這盞燈不一般,藏著秘密……